“不可以!”詹森猛地大聲喊道,衝着葉龍天的就是一道凌厲的目光,“絕對不行。葉龍天,你絕不能把我的子女推進火坑。那起人質事件,你這種超出常規的做法最後沒有引發什麼嚴重後果,那是你運氣好。你不能一次一次的,重複這種危險極端的行爲。你的自傲,讓你失去了正常人應該有的判斷力了。”
雖然能夠預料到會得到詹森的極力抗阻,但是葉龍天絕對想不到,是如此嚴厲,如此排山倒海的。詹森說的是真的嗎?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去解決問題,真的是因爲我的自傲和自戀?可是葉龍天還想在心裏爲自己辯解,可是最後還是一個自嘲的笑容,無論是對還是錯,至少這一次,是別無選擇的,唯一辦法。但是運氣好,這三個字讓葉龍天心裏非常鬱悶,沒想到,連詹森都把最後的成功歸咎於自己的運氣好。
運氣好這三個字,在人質事件上,戴在葉龍天頭上,在此後的若幹年,都一直被人堅定的相信。直到若幹年後的一本書,被熟知那次事件的人看到裏面的一個章節,最長的一個章節,才明白,這種運氣或許只有葉龍天纔有資格擁有。綁匪根本不是因爲某些突發原因產生誤會而相互廝殺,在那個便利店裏的空氣中,有一雙無形的手,攪拌着空氣。而那尿尿,也不是應激反應造成的。因爲很多人,在面對這種情況下,是尿不出來的。
躲開詹森的目光,葉龍天盯着阿曼達,微笑着,說道,“阿曼達,現在你是組長。應該沒有忘記吧。你自己決定吧?”
既然這麼說了,即使詹森極力阻止,也沒有辦法了。一個念頭跳進所有人的腦海,難道是因爲這個,他才讓阿曼達當組長的。那個時候,沒有人會拒絕,除了阿曼達自己,可是這一刻,想要阻止的人,會很多吧。
思考了很久,應該是掙扎了很久。“我該怎麼做?”阿曼達抬起頭,向葉龍天問道。
“走出去,他會找到你的。”葉龍天回答着。
“理由呢?”這是詹森開口問的,他還在做最後的努力,阻止這一場可笑的計劃。
“看望尼爾森。”淡淡的,簡單的,葉龍天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由此可見,他已經籌劃了這一切。根本不是神來之筆。
“那我們呢?”同一時間,亞士奇和肖恩,說着。
“分頭行動。”葉龍天從一堆紙張之中,抽出一張紙,拿着筆畫着,“肖恩,你留在警局。亞士奇和詹森,你們去一趟拉斯維加斯的賭場,只要是經理級別的人,和他說出我的名字,再和他說,要求見動物。他會帶你去見一些人,從那些人身上,或許能知道,有什麼人曾經購買過軍火。而我自己,自有安排。”
十分鐘之後,除了肖恩,其他人都失蹤了。而肖恩,傻呆呆地坐在房間裏的凳子上。這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剛纔忘了,是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應該先問一下葉龍天,他呆在警局能幹什麼?
過了一會兒,肖恩實在是忍不住了,掃視着整一個辦公室,他真的受不了這種浪費時間乾等着的折磨。這一次來的太匆忙了,甚至連本書都沒帶來。最後,在一大堆文件之後,肖恩的目光停留在那張拉斯維加斯的地圖上,葉龍天想要他研究的地圖,一直以來,沒什麼好一點的結論。把凳子往地圖那邊挪了挪,肖恩望着那被他和葉龍天畫滿黑線黑圈的地圖,陷了進去。
醫院的停車庫,阿曼達停好了汽車,打開了車門,左腳剛一落地,探出腦袋,就聽見一個精密的金屬聲。頭頂一片冰涼。看着眼前出現的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阿曼達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進去!”
順從地,回到汽車裏,阿曼達坐回駕駛座。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正不要命的狂跳着。連握着方向盤的雙手,都能看到跳動的經脈。
黑衣人上了車,依舊拿槍指着,嘿嘿一笑,問候着,“艾倫路斯·克蘭多姆,好久不見了。想我了嗎?”,
“你是怎麼做到的?”一下子,阿曼達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不再是之前那個fbi小組成員的那個年輕小丫頭,跟在幾位叔叔哥哥的後面,做着打雜的工作。此刻的阿曼達,纔是真正的那個阿曼達,那個她不想成爲深埋心中的阿曼達。這一點,詹森沒有看出來,而葉龍天預料到了。也因爲這個,他纔有此般冒險的計劃,相信阿曼達能應付一切的,死亡危機。
其實,葉龍天還有一個想法,要是她能夠把以前和現在的阿曼達融和起來,那她真的會成爲獨當一面的厲害人物。
“現在沒有輪到你說話。”黑衣人拿槍頂着阿曼達的腦袋,嘴裏冷冷說道,“開車。聽我的指揮。”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在黑衣人的命令下,阿曼達走出了汽車,跟在後面的,依舊是拿槍的黑衣人。這是一個公園的角落,是拉斯維加斯最大的公共公園。現在還是凌晨,再過一會兒,就會有晨跑的人了。爲什麼把她帶到這裏來?
朝前走了幾步,阿曼達看到前方的一張石桌上面放着兩個杯子。被要求坐在其中一張桌子上,阿曼達伸出指尖碰了一下那個杯子,是熱的。非常熱
黑衣人坐到對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微笑着,看着阿曼達,“這是你最喜歡的咖啡。這麼長時間沒有睡覺了,應該喝一點提提神。”
不敢違背,阿曼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久違的感覺散佈在嘴中,一年多了,她沒有碰過這種咖啡。不只是咖啡,只要是她以前喜歡的,她都沒有碰過。而以前不喜歡的,玩的也好,喫喝的也罷,成爲了她現在的主旋律。
“怎麼回事?既然看到我,你不驚訝,說明你早就知道我來到你身邊了。那麼爲什麼依舊獨自行動?”黑衣人,或者這個時候,應該叫範科恩·蒂斯,凱凱地說着。
“我想你會想要見我。”阿曼達又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在這句話後面又加了一句,“因爲我不是那麼容易被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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