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在反恐小組成員把槍半放在地上的時候,美女局長突然大喊了一句,使得那個反恐小組成員再一次拿起了槍,只不過槍口朝下沒有指着任何人,抬頭看着那個局長。
葉龍天在一邊心中苦笑着,哎,還是個局長呢,你不會等他把槍完全放在地上之後再喊啊,那時候你想喊什麼就喊什麼,他都沒有理由再一次拿起槍來,不過用另外一把“槍”的話,倒是沒法阻止。白白的優勢就這麼消失了。
“放下槍,可以。但是有沒有人願意告訴我,反恐小組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部門。”美女局長問着。
“抱歉,這個不行。”cia的副局長回答着,“你只是fbi分局的局長,權限不夠。”
“算了,斯蒂芬。”反恐小組成員對着副局長說道,“沒用的,即使你不說,她還是問的到的,至少在這個,這個”略微低下頭,像是在沉思着,然後才繼續說道,“行爲分析部門,嗯,至少在這個行爲分析部門裏,就有兩個人知道了。”
哼,葉龍天心裏暗笑着,這個不熟悉,裝的也太像了一點,連行爲分析部門這個詞語都要用沉思的,難不成是對我的事情一無所知?
看了看這個和自己一起來的男子,cia的副局長然後轉向美女局長,用一種很正式的官方口吻說道,“以下我所說的一切,屬於國家機密,必須保密。反恐小組是一個不屬於任何機構的部門,它是從軍方衍生過來的,由總統、國防部長、將軍直接任命的。它的工作是解決一些fbi、cia等部門無法處理的威脅國家安全的事件。”
“fbi、cia無法處理的事件?”美女局長似乎有些不理解,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沒有什麼事情是這兩個部門處理不掉的,除了部門內鬥之外。
“咳咳。”反恐小組的成員這時候假咳嗽着,示意副局長讓他來回答,“無法處理的事件,指的是一些用常規手段無法解決的事件。例如,暗殺,脅迫,還有就是一些高級官員的私事。如果要舉個例子的話,薩達姆的發現,官方報道是歸功於搜索時的運氣好,恰好發現了他的地窖,我想你們兩位不會這麼輕易地就這麼相信吧。”
自爆隱私,這個做法讓葉龍天有些小小的喫驚。主動透露給對方一些他不知道卻又無關痛癢的信息,是一種快速取得信任的方法。看情形,這個反恐小組成員很迫切地需要得到我的信任,這一點,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你是說,薩達姆的藏身地點被發現,是因爲你們的反恐小組?”葉龍天順着話題問着。
反恐小組成員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麼,薩達姆的絞刑,也是你們進行的嘍?或者,那隻是一個幌子?”有機會能挖點邊角料,葉龍天是不會放過這種難得的機會的。
先是搖搖頭,然後那個反恐小組成員才說道,“這個我不能回答。我只能說,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他的價值是多少,我不清楚。”
葉龍天看着那個反恐小組成員的臉,但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可以用來判斷。這模棱兩可的回答,像是在說某人沒有死,但是如果某人沒有死的話,那將會是一個影響世界的國家機密中的機密,又怎麼可以這麼輕輕鬆鬆地說出來?
“葉龍天,你不用這麼看着我。”反恐小組成員在忍受着葉龍天的盯視中,說道,“關於“911”,我不會說一個字的。”
笑了笑,化解心中的尷尬。沒想到,過度的好奇心,竟然讓對方看穿自己在想些什麼,下次要注意了。葉龍天心裏想着,嘴上說道,“最後一個問題,怎麼稱呼?”
“如果你調查過我,應該知道我們這個小組是沒有名字的,因爲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我的代號是毒蛇,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叫我傑克。我父母是這麼叫我的。”反恐小組成員回答着,然後又問道,“不知道現在,我們能不能把槍放下了?”,
朝着美女局長使了個眼神,葉龍天收回手槍,塞回腰間的套子裏。而局長撿起反恐小組成員毒蛇傑克放在地上的袖珍手槍,說道,“槍先放在我這裏。等出了這幢樓,再交還給你。”
局長把兩把袖珍手槍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拿起桌上的一盒面巾紙,遞給cia的副局長,“擦一下吧。斯蒂芬,你流血了。”
衆人靜靜地看着cia副局長擦着臉上的血跡,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做法,都想要藉此緩解一下房間裏緊張的氣氛。這倒是苦了cia的副局長,擦個血都不給個安穩,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接受着數道銳利的目光,高度的壓力之下,斯蒂芬胡亂地拿着面巾紙在臉上抹了幾下,就把紙巾扔到一邊,端坐着,表示他已經弄好了,可以談正事了。最重要的,是可以不要盯着他了。只不過,由於他的胡亂一擦,本來只是一道細流的血,現在塗滿了他的臉,變成了一隻大花貓。
副局長自然不會知道,而其他三人都是經過訓練和磨練的高等人才,看了一眼之後,明明心裏逗樂開了花,但依舊撇開目光一本正經地開始談事情,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表情動作。控制能力稍微弱一點的美女局長,應該藉着把面巾紙放回辦公桌,轉身的機會,偷偷笑了一會兒。
“葉龍天,既然現在我們能夠相互信任了,就應該談談我們兩個此行的目的。”毒蛇傑克說道我們兩個的時候,應該是想到了身旁那人的大花臉,國字臉的左右兩面微微地有些不對稱,這是理性壓制感性時時常會出現的表現,因爲感性理性由不同的半腦控制,而不同半腦的大腦皮層又控制着不同的身體部位。
所以,扭曲的思想會產生扭曲的表情與動作,這些,在精神病院裏時常能見到無法做出對稱動作的病人。至於癲癇,動作與思想的扭曲,到底是誰決定誰,至今未有定論。
“一開始,局長就已經說過了,我們是來請求你的幫助的。這點是真的。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毒蛇傑克一邊說着,一邊從衣服裏面的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放到葉龍天的面前。
掃視了一眼,是一張半身照,裏面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子,穿着一套和毒蛇傑克現在穿的很像的西裝,臉上沒有一絲贅肉,長臉配上微長的金髮,樣子不是很帥氣,但是絕對夠冷酷。一眼看過去,葉龍天就感受到這個男子的不同尋常,眼神的犀利,表情的冷漠,照相時動作的僵硬,處處顯現着,這個男子的諱莫如深,神祕莫測。當一個人心中藏着而且必須隱藏着,許許多多無法與人分享的祕密時,就會出現這些徵兆。
突然,葉龍天意識到,照片裏的男人給他的感覺,正和麪前的毒蛇傑克給他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不用傑克多說,葉龍天已經略微猜到照片裏男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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