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裏,兩人已經沉默了許久。克萊爾坐在牀上,葉龍天坐在椅子上。雖說是沉默,但兩人的眼神還是互相交匯着,沒有躲避。
“葉龍天,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雖然我不是心理學專家,但是我畢竟和你相處了那麼久。”克萊爾打破了沉默,因爲她知道以葉龍天的個性,是不會先開口的,至少以前每一次鬧矛盾都是這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一年前,你選擇離開,參加了那個任務。是因爲你不知道那個任務的嚴重後果,還是你的正義正直讓你不得不去,或者”
說到這裏,克萊爾停了下來,似乎內心在掙扎着要不要說,視線微微下降,躲開了葉龍天的目光,“或者,你決定要離開我,那個任務,只是一個恰當好處的機會?”
眉毛向上挑起,眼睛睜大,嘴巴稍稍張開,這是驚訝的表情。也只有在那幾個屈指可數的人面前,葉龍天纔會做出袒露內心的行爲動作,要麼是像詹森尼爾森這類騙不了瞞不過的人,要麼像克萊爾這些完全信任的人。
葉龍天收回了臉上的表情,說道,“我不知道。現在的我,無法回答你的這個問題。除非你願意先回答我,爲什麼一年前,如此斬釘截鐵地拒絕我的求婚?”
克萊爾的臉上沒有驚訝的表情,而是低下了頭,視線下降到了牀上。葉龍天的這個問題沒有引起克萊爾的驚訝,而是羞愧。這表示,克萊爾早就預料到葉龍天會問這個問題,而羞愧說明克萊爾還沒有做好回答問題的準備。
“對不起。葉龍天。這個問題,能不能不要問我了。給我一點時間,等時間到了,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說完,克萊爾抬起了頭,注視葉龍天的目光裏充滿着懇求與期望。
“我明白了。”葉龍天站起來,拿起牀邊的衣服褲子,開始穿了起來,“起牀吧。時間到了。我們該出發了。”
克萊爾望瞭望牀邊的鬧鐘,中午12點了,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了,而尼爾森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偷偷地看了一眼葉龍天,克萊爾心裏想着,原來有他,時間會過的那麼的快,那麼的悄無聲息。
時間倉促,兩人整理了一下,便出門了。中飯就買個三明治吧。
等來到fbi國家學院行爲分析小組的辦公室,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葉龍天和克萊爾是最後一批。今天本來是休息天,不需要工作的。大家放棄難得放鬆的機會,聚在這裏,理由很簡單,爲了雷克斯。沒有過多的時間解釋,葉龍天只說了一句抱歉,便開始講述雷克斯的案件,把他的數字殺手的想法告訴了大家。
當葉龍天提到數字殺手這個名字時,詹森和尼爾森震驚之後的眼神證明了葉龍天的想法,他們倆也是那麼認爲的,即使這裏面有太多的不可思議。
“數字殺手”的案件,至今還時不時地被報道,出現什麼新的線索,或者有什麼人說知道他在哪裏,但隨後的跟蹤調查都是無果的。當初“數字殺手”的身份證駕照都是假的,但是那張臉那張照片是假不了的,那些和他一起工作的運輸司機能夠證明。可是在全美都張貼着他照片的一級通緝犯,三年時間,杳無音信,猶如人間蒸發。
三年前,這個小組的成員只有詹森尼爾森雷克斯葉龍天克萊爾五人,而肖恩阿曼達索菲亞是後來才陸續加入的。雖然“數字殺手”的案件已經成爲教材,在犯罪心理專業,但一些具體資料仍舊處於保密狀態。
尼爾森和詹森輕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好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尼爾森站起來,對着大家說道,“肖恩阿曼達,你們兩個去收集到目前爲止所有關於“數字殺手”的資料,並儘快熟悉情況,同時提取有用的信息。克萊爾,你爲他們做好聯繫工作。還有,索菲亞,上次讓你在犯罪調查部門安裝電腦後門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一切搞定,組長。”索菲亞急急忙忙地站起來,略帶驚恐地回答道。
哎,葉龍天微微地搖搖頭,還是小孩子的索菲亞,在這個像是大家庭的小組裏,現在已經不會害怕任何人了,甚至有時候還會主動地開開玩笑。除了見到尼爾森這個組長,好像見到瘟神一般,每次都嚇得半死,不過誰叫尼爾森過於嚴肅呢?
“嗯。我們需要這幾天犯罪調查部門對於雷克斯案件的所有資料。你什麼時候能夠準備好?”尼爾森看着索菲亞說道,語氣裏沒有一點感情。
“我馬上去做。時間十分鐘。”索菲亞一說完,便急急忙忙地抱起她的筆記本電腦和文件資料,由於過於匆忙,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一時間,索菲亞像是丟了魂魄一般,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想着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來,去清理桌子,又想着要儘快去做好尼爾森吩咐的事情。心裏這麼想着,索菲亞一會兒身體朝着門口,一會兒轉回來看着桌上的水慢慢散開,越來越大。來來回回十幾次,索菲亞竟然急出了冷汗。
“索菲亞,沒事的。你去工作吧。這個我來清理。”克萊爾拿着一盒餐巾紙,抽出幾張,蓋在水上,然後拍了拍索菲亞的肩膀,作爲安撫。
索菲亞說着謝謝,快速衝出房間,跑回她自己的辦公室。
“我說,尼爾森。”葉龍天幫着克萊爾擦着桌上的水,說着,“這麼久了,你怎麼一點點改變都沒有。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太嚴肅嗎?我們倒是無所謂,當你失心瘋也好,腦殘也罷。但至少和索菲亞說話的時候,溫柔一點吧。她可以說還是一個孩子。就像是對待你的孩子一樣唄。”
“我有嗎?”尼爾森環顧四周,發現四周都是帶着怨恨的眼神,只能委屈地保證着,“我以後會注意的。”
這話是這麼說着,但是大家都不抱期望。尼爾森的公私分明,工作時的嚴肅如同一塊銘牌印在他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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