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雲生出這種想法的一瞬間,突然,那巨大的由實質拳意凝結成的拳頭卻突然停了下來,旋即消失不見了。
接着只聽向傲拱手抱拳道:“門主實力非凡,向傲自嘆不如!”
蕭雲愣了,人生的大喜大悲來的實在太快,實在太刺激了!
向傲竟然認輸了?他這是想幹什麼?
還沒等蕭雲想明白,隨着向傲這一表態,臺下立即鬨然叫好!
這一戰,蕭雲雖然打的辛苦,不過這辛苦卻是意境上的,臺下衆人是看不出來的,可是蕭雲那最後一擊,內力以一記極其華麗的開天闢地轟擊而出,把向傲隔空逼退了兩步,卻是人人都看到了。
所以這一戰的結果落在衆人的眼裏,便成了新門主蕭雲以強大的實力一掌令狂獅向傲俯首稱臣。
見向傲認輸了,很多人便已經開始認定,蕭雲馬上就要成爲新門主了!向傲敗了,基本就等於宣佈了蕭雲門主之位,已經定了。
而且,你沒聽向傲稱呼蕭雲什麼嗎?
門主!
連向傲這樣的暗殺之王都已經承認蕭雲是門主了,四大暗殺之王,已經有兩個站在了蕭雲一邊!還有誰敢不承認?
所以向傲這一表態,蕭雲上位爲青派新的門主,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一時間許多不明真相的幫衆都開始替蕭雲歡呼起來。
雖然他們也曾經爲自己支持的人拼命的爭取過,但畢竟青派能產生一位新的門主,對整個青派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且,這位新門主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又是如此的令人折服!這樣一個人來當門主,青派振興有望!
可是向傲如此作法,卻讓蕭雲很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他那一擊明明可以讓自己一敗塗地的,爲什麼卻中途停了下來,把已經到手的勝利拱手讓人?
不過,他卻也沒有傻到立即就去辯個明白的地步,臉色微微一紅,道:“多謝指教,先生承讓了!”
話說,這麼白白的佔人家便宜,蕭雲同學還是很有些不好意思的。
就在這時,蕭雲發現向傲的嘴脣突然動了動,然後,他就聽到向傲以極細的聲音說道:“青派數年無主,內鬥不息,長此以往,絕非善事。你現在的實力雖然還不算特別強大,但是你的拳法堂堂正正,而且行事果斷決絕,有成爲一派之主的潛質。而且,你小小年紀,便能修出內力,前途不可限量,青派如今萎靡不振,今後,就要靠你了!”
蕭雲一愣,見臺下歡呼的人沒有絲毫異樣,頓時明白過來,向傲這話顯然是用了某種特殊的功夫,只說給自己聽的。
向傲顯然是在向自己解釋爲什麼這種做的原因——他竟然把重振青派的希望寄託在了自己的身上!
蕭雲終於明白向傲此舉的用意了。
他之所以認輸,是打算以自己爲墊腳石,爲自己再樹一個威望!而之所以要把自己逼到那個份上,最後還使出了實質拳意,是想告訴自己的實力還不夠,要勤勉努力,同時也不乏警告自己的意味,那就是要自己成爲門主之後,一心爲青派做事了。
向傲是四大暗殺之王之一,是來參加存續大會而且有資格上臺挑戰的實力最高的,現在連他都認輸了,一直在一旁觀戰的柳紅衣見火候已到,微微一笑,走到蕭雲身邊,大聲說道:“現在,連向先生也認輸了,還有哪位對新門主不服,想上臺挑戰的?”
柳紅衣這話,明顯有一點兒威脅的意味了。
她和向傲兩人都名列四大暗殺之王,連她和向傲兩個都認定蕭雲是新門主了,誰再不服,那就是對這兩大殺手之王不服了。如此一來,誰還敢再輕拭其鋒?蕭雲是門主,或許不會把你怎麼樣,可是柳紅衣和向傲是什麼人?指不定哪天看你不順眼,就把你腦袋給摘了。
所以柳紅衣這話一說,臺下全都默不作聲了,柳紅衣目光掃處,許多人甚至還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柳紅衣微微一笑,看來,事情就這麼定了,比預料中的容易多了。
可就在這時,忽聽到臺下一人大聲說道:“在下想向新門主討教!”
咦?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出頭鳥?
連柳紅衣都不由一愣。
那人話音剛落,只見白影一閃,一個人便突然出現在了臺上,當真是快如閃電。
這人身上帶着一把黑色劍鞘的長劍,一襲白衣,雙手抱胸,那把長劍就挽在他左邊的胳膊裏面,樣子顯得頗爲怪異。
這個人,也是個高手。
此人只一出現在臺上,蕭雲便發現了這個問題,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個人的想法,蕭雲也看不透。
所有參加存續大會的,本來只有妖狐柳紅衣、狂獅向傲、獨狼陳紫楓和追命薛白雲四個人的想法蕭雲看不透,這些人無一不是絕頂高手,現在上來的這個,是第五個蕭雲看不透想法的人!
“請問閣下是……”蕭雲拱手問道。雖然對方這個時候上臺令自己很不舒服,可是畢竟對方是合理的挑戰,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那人微微一個躬身,道:“在下仍是白虎堂堂主座下陳一平。請門主指教!”
陳一平這話說完,柳紅衣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青派幾乎每個人她都認識,從來也沒聽說過白虎堂下面有這麼一個高手啊?難不成是白虎最新吸納的幫衆?他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高手?難道這年月高手也像大學生一樣不值錢了,隨隨便便都能擴招?
蕭雲的眉頭也皺了皺。不過卻不是因爲不認識這個人,和柳紅衣不同,青派的人他認識不多,不認識這個人很正常,他皺眉頭是因爲他發現這個自稱陳一平的人——很奇怪。
雖然他的一言一行並沒有什麼失禮之處,而且也稱呼自己爲“門主”,可是蕭雲總覺得這個人給人以一種怪異的感覺。
怪在什麼地方呢?
很快,蕭雲便明白自己的那種怪異感從何而來了,怪就怪在這個人說話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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