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這麼一説,我的確感覺餓了。早晨只喫了一些粥,中午又什麼都沒喫,現在看着滿桌的美味,我來了食慾。正要動筷子,我看了看旁邊的李皓,他此刻正認真的看着我。我説道:“你不喫嗎?”
李皓微微一笑道:“我在外頭喫的還不夠多嗎?”
我不再多言,細細品嚐各道美食。不可否認,李皓家的廚子比歐陽家的廚子手藝好不是一點兩點。一邊喫,我眼神總是不經意的撇到那對合歡杯,一會是否是要喝合歡酒呢?再看李皓,他不知酒喝得多不多,雖然身上沒有酒味,但是看他的神色又覺得有幾分不對。李皓從坐下後,就盯着我的一舉一動,導致我一邊喫一邊還要顧及形象,生怕又被他笑話了。
“你在家也這樣喫嗎?還是飯菜準備得不合你意?”李皓終於説話了。
“嗯?”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難道我喫相又出問題了。
“看你喫得如此小心翼翼。”
“噢”我絞盡腦汁想改如何表達,總不能直接説,你這樣看着我,讓我喫得很不習慣吧。“我不是太餓,所以”我放下筷子,偷偷看了一眼李皓,希望他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李皓嘴角微微上揚,我不由自主的看着他,他的確很帥,只是我從來沒有心思去欣賞。兩人無語的坐了一會,我有點坐不住了。我説道:“時間也差不多好休息了吧。”
話剛剛説完,我就想把自己舌頭咬掉,現在我們可是在洞房,我説這話還不得讓李皓誤會了去。偷眼看他,果然他臉上浮現玩味的笑容,好久沒看到他這樣,我幾乎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又羞又惱,一跺腳,説道:“你莫要想歪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李皓似乎很喜歡看我跳腳的樣子。
“我,我”我語塞了,説不出話,我只好轉個身背對着李皓,一旁鬱悶。才轉過身,我就被一雙強有力的胳膊從後抱住,李皓説道:“對不起,下次不逗你了,不要生氣了。”
我撇撇嘴,掙脫了擁抱,嘴硬的回道:“我沒有生氣啊。”
我走到梳妝檯前坐下,臺上放的也是水銀鏡,我從鏡子中看到李皓站在桌邊,似乎若有所思。我雖然剛剛睡了一覺,不過那覺睡得十分糟糕,現在很想好好睡覺。至於洞房的問題,我偷偷看了一眼李皓,他應該不會難爲我吧。
我伸手拔那些簪子,以前都是小翠或桃紅爲我梳頭的,我笨拙的摸索簪子,一支支取下。簪子倒是好取,髮髻就難弄了,也不知小翠早晨都是怎麼給我梳起來,折騰了兩下,頭髮搞得亂七八糟不説,仍然沒有解開。
我正在鬱悶不已,李皓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輕輕説道:“髮髻不是你這樣解的。”説完,李皓幾下就幫我解開發髻,又拿了一把木梳爲我梳理頭髮。我徹底無語了,有種很丟臉的感覺,一個女人連自己的頭髮都搞不定。
頭髮也搞定了,似乎離上牀睡覺只有簡單的一小步。但是我看着李皓,又猶豫了,名義上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可是這種一起睡的事,似乎心中總有點坎邁不過去。
最後,我們沒有喝合歡酒,沒有真正意義的洞房花燭夜。我鋪好牀,他吹熄紅燭,兩人各自躺進自己的被子中。黑暗中,我睜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發呆,也不知李皓是否睡了。這是一種奇特的感覺,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睡在一旁,而且他已經是我的夫婿。李皓沉穩的呼吸聲有一種定神的效果,不知多久倦意襲來,我終於沉沉的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