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整個營地僅僅只有營房裏面亮着燈。從外面看來,這和往常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在營房裏面卻又是另外的一番風景。
十個隊長在同時宣佈作戰計劃,錢正邦帶領他的十人按照江狼的預先的指示趁着黑衣朝營東方向潛去,對方人數和自己這方差不多,爲了保證自己的優勢,這留下看守馬匹的人一定很少,錢正邦十多人自然能應付。至於白居山等小隊,也按照江狼預先指定的計劃,開始有條不紊的佈置。
在入夜一個時辰之後,除了佈置陷阱的白居山和前去搶馬的錢正邦之外,所有的人都在營地偏東的方向設伏,當然爲了以防萬一,在周圍江狼也佈置了幾個暗哨。
夜間對於用弓箭來說的確不是一個好時間,黑漆漆的不容易看見人影,不過相對營地,上面還是比較有優勢,畢竟上面是居高臨下,同時是雜草叢生,下面的營地不但顯得空曠,而且在營房裏面也佈置不少的陷阱,多多少少能傷一些敵人。
江狼現在也正悠閒的坐在山坡上,看着下面和以前沒有任何差別,但是卻已經是危機四伏的營地,在他的旁邊,擺着一把長弓,兩壺箭,同時還有他的那把長槍。至於他的匕首,卻交給了紫菱暫時防身,畢竟這紫菱可什麼武器都沒有,在混戰中多少有些危險。
“要是有一支菸就好了。”
江狼心中不由的暗自嘀咕道,雖然即使在原地呆上一天一夜也不動對於他來說也並不是一件難事。但是相對原來戰場那種危機四伏,誰也不知道那裏隱藏着殺手地戰鬥而言,即將面對的這樣戰鬥則顯得簡單多了,江狼自然也不會緊張。
至於紫菱,按照她的話說這殺人的事情本小姐不會去幹,那時你們的事情,到時我就在一邊躲着就行了。免得傷及無辜,所以她現在顯得很平靜。竟然kao着江狼的胳膊上睡起覺來。
至於她的話江狼自然不信,想當初她一個弱女子,敢獨自一人去倭寇地小島,雖說當時倭寇和王振之間有協議,但是也要不少勇氣。
不過那些錦衣衛這時則多少有些緊張,畢竟他們中不少人是新丁,平時打架倒不少。但是這上戰場,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真戰場可沒有上過,現在面對即將到來地戰鬥,心中難免有些發虛,就連江狼旁邊的孫元彪也顯得很緊張,手中緊緊的抓住弓,兩眼緊緊的盯着下面。
“你很緊張?”
江狼沒有動自己的身子,生怕驚醒了紫菱。同時也壓低了聲音,低聲的向錢正邦問道。
紫菱是個女子,而且是個漂亮的女子,這一點作爲江狼心腹地孫元彪自然知道,對於二人現在這種親密的樣子也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聽江狼問起。點點頭,道:“的確很緊張。”
江狼點點頭,接着問道:“以前上過戰場沒有?”
“上過一次。”
孫元彪回答道,“就是上次護送郡主的時候殺過倭寇。”
這事情江狼當然記得,便笑了笑,道:“那個時候你緊張沒有?”
“沒有!”
孫元彪把頭搖得就如撥浪鼓一樣,然後道:“那些狗日的東西,我看着就來氣,殺他們就如殺豬一樣,自然不會害怕。也不會緊張。恨不得把他們全殺了,才能消氣。”
“那就對了!”
江狼點頭道。:“你應該記得一點,要你命的人,那就是敵人,對於敵人如果你憐憫的話那最後只有你死。我教你們地東西,說好聽點那時爲了讓你們在戰場上活下去,說難聽點,那就是怎麼去消滅你的敵人。戰場上的可沒有什麼仁慈,只有敵死我活。”
江狼說着話的時候微微提高了聲調,這讓他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楚,而本來應該在熟睡中的紫菱這時也微微地皺皺眉,但依舊kao在江狼的肩膀上。
孫元彪聽了,先是一呆,然後立即點頭道:“屬下明白。”
“明白就好。”
江狼微微一笑,然後用緊緊兩人聽得見的聲調道:“臨戰前,如果大將都緊張,那麼士兵會更緊張,這仗就不用打就已經輸了三分,這一點你必須的記得。”
孫元彪現在這樣的情況江狼也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當初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和他差不多,緊緊的端着手中的狙擊步槍,當時自己的隊長也是用這樣地話來安慰自己。在戰鬥地時候,當從瞄準鏡裏面看到自己
的大口徑狙擊步槍把一根敵人腦袋打得稀爛地時候頓時吐得一塌糊塗,看到肉食都沒有任何的胃口,只想反胃,畢竟人不是野獸,沒有人是天生的殺手。
安慰完了孫元彪之後,江狼也收回了自己的情景,靜靜的等着敵人的大駕光臨,至於紫菱,大概因爲江狼的肩膀給她的感覺實在不好,於是乾脆放棄了將肩膀,而是雙手枕在了江狼的腿上,不過二人這種姿勢顯得比較曖昧。不過好在是夜晚,看見的人當沒有看見,沒有看見的就不用說了。
……………………
而在營地的東方,錢正邦六人也靜靜的潛伏在了樹林中,其中四人已經悄悄的潛去了前面打探。
“大哥,你說這敵人會不會來?”
私底下胡豹還是這樣叫錢正邦,現在在這裏潛伏了一段時間,卻沒有看到敵人的蹤影,自然有些奇怪。
“噓……!”
錢正邦連忙道:“小聲些,可別讓敵人發現了我們,有沒有我們也要等打探消息的人回來再說,不過我相信大人的判斷沒有錯。”
胡豹點點頭,剛要說話,旁邊一人突然道:“有人來了!”
幾人一聽,自然不要別人提醒,立即秉住了呼吸,手中的匕首緊緊的握在了懷疑,這時江狼發給每人一把,懷來的那段時間裏江狼叫城裏的鐵匠專門打造,雖說比不上他的那把,但是暗殺卻已經足夠。
“自己人。”
剛纔說話的那人這時接着道,所有的人也才鬆了一口氣。
來者就是錢正邦派出四人中一人,潛到錢正邦等人隱藏的地點後,他才低聲道:“那些人已經找到,前方三裏處,僅僅剩下了五人在看守馬匹,其餘的人已經離開。我們的三個兄弟正盯着他們。”
“好!”
錢正邦讚道,然後低聲道:“走,也該我們去loulou面了,大人的意思,不留活口,記住,兩人一個!”
江狼組建現在這一百人,其實很大方面就是按照當初自己訓練的方式進行,雖然時間短了些,但是有些東西卻已經灌輸到了這些人的腦海裏,其中一條,就是不需要俘虜,除非是奉命抓捕那些重要的人,畢竟對於他們這種小規模的敵後活動的隊伍而言,俘虜是個很大的麻煩,他們可沒有興趣在逃拖敵人追捕的時候還要抽出時間來照顧這些俘虜。
在這人的帶領下,錢正邦等幾人慢慢的潛到了藏馬的地點於其餘的三人匯合,果不其然,在樹林裏大約有上百匹的馬匹被系在了樹上,馬嘴裏正含着嚼子,防止馬發出聲音,不過由於林子裏晚上光線不住,暫時還沒有看清敵人在那裏。
正在錢正邦判斷敵人在那裏的時候,叢林中卻突然亮起了一堆火光。
錢正邦頓時愕然,不由的大搖其頭,實在沒有想到敵人白癡到了這種地步,在黑夜中點火,那豈不是告訴別人呢自己的位置,不過轉眼一想,這些人大概以爲己方的人已經得手,所以才如此大膽的點火,而且這裏距離自己營地也很遠,晚上也看不見。
錢正邦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一揮手,十人從兩邊包抄過去,接着黑暗的掩護,悄悄的潛近了那幾人。
果然,在一塊空地上,五個黑衣漢子正圍在一堆火前,低聲的談笑,北方的天氣晚上現在已經有些冷。
而且幾人相信這裏很安全,在大隊人馬離開之後,其中一人建議,在輕微的反對之後,便升起堆火來,卻不知這火就是讓他們死得更快的致命點。
幾人談笑的時候也並沒有注意周圍,孫立在加上幾人呆的地方kao近樹木,周圍又是雜草叢生,這給了錢正邦等人很好的機會,在沒有花多少的精力,錢正邦等人就接近了他們,等所有都進入自己的位置之後,錢正邦才輕喝一聲:“動手!”
然後自己率先撲了上去,而其餘九人也在他話音剛剛想起的時候就撲來上去。
那幾人也不適弱者,在聽到這突然的喊聲之後立即就明白敵人襲擊,立即就站了起來,同時拔刀,不過反應終究慢了一些,而且錢正邦等人那時有備而戰,這些人卻倉皇迎戰,人數上錢正邦等人站了優勢,還沒有等他們的武器拔出來,就已經被錢正邦等人撲倒在地,而同時,匕首要不是刺進了他們的胸口,就是劃破了他們的喉嚨,幾人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喊聲,就全部斃命。
錢正邦拍拍手,道:“收拾一下,然後按照預定的路線,把馬弄走。”、
而同時,在營地,戰鬥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