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宮之內,所有人都沉默着。【】感受着那一股從嶽斌身上所散出來的威壓,每個人竟然都產生出一種心悸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是任何外界的感觸,而是從他心底升出的、一種無力抵抗的恐懼。即便實力達到十二階獸皇之境的玉流冰,也不例外。
若說在場能夠渾然無事的人,怕是就只有麒麟一人了。
嶽斌身上的威壓,只是圓月戰甲認主之後,自行散出來的威勢。嶽斌並沒有有意擴撒自身的威勢,可是衆人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壓。
這一刻,在這魂器室內,那些武器鎧甲,竟然都出了一陣整齊的嗡明之聲,久久不散,似是在歡迎自己的王者一般,讓衆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圓月戰甲完全貼在嶽斌的身上,此刻的嶽斌,一身銀白戰甲,抬眼看去,不但威風瀟灑,更是有着一股威嚴之勢自行散出來。
身形一晃,嶽斌從半空之中飛身而落,來到衆人身前。
衆人感受到那圓月戰甲上散的威壓,竟然是沒有一人敢於靠近,只是在嶽斌五步之外站着。
嶽斌見狀,大感摸不着頭腦。片刻之後,回過神來,這才心念一動,將圓月戰甲之上散的威壓,完全收斂了起來。
衆人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若不是嶽斌把圓月戰甲之上的威壓給收斂了起來,怕是他們以後都不敢靠近嶽斌身邊了。
玉流冰臉上又是興奮又是感嘆道:“不愧是天級的鎧甲,就像是活物一般,竟然能夠自行散出威壓,這可是極爲少見的。”
一般來說,都是兵器具有鋒銳之氣,在被陌生人觸碰之時,纔會主動散威壓,自行護主。但是,鎧甲不過是用來防禦的而已,並不像兵器那般,具有鋒銳之氣。不但能夠自行散威壓,竟然還引起了這魂器室內一幹兵器、鎧甲的共鳴,這就讓衆人大爲驚訝了。
不過,在這一刻,衆人心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認定了一個想法,似乎在這天級鎧甲之上生任何事情,都是理所應當的。
嶽斌也低頭看着身上的圓月戰甲,一邊打量一邊點頭道:“不錯,這圓月戰甲,的確是有強大的能量,就算是現在,若不是因爲我用自身力量壓制着他,他就已經脫離我的控制了。”
一旁的鳳凰在一旁急道:“那豈不是說,以後嶽大哥你跟人動手的時候,還要分心來壓制這身上的圓月戰甲了?這樣對你豈不是影響很大?”
嶽斌衝着鳳凰露出了一個“你放心”的笑容,道:“不會的,這段時間,,我會以魂力淬鍊戰甲,等日後戰甲認主,和人動手之時,便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衆人聽後,紛紛點頭,但同時也是興奮不已,有了這樣一副強大的戰甲,也使得嶽斌的實力大有提升。嶽斌的實力提升了,那麼他們的心中也便更有底氣,不管是面對獸魂殿、還是神國皇室、煉魂宗,都是信心滿滿、戰意高昂。
頓了片刻,嶽斌道:“好了,我們來到這水晶宮也有一段時間了,再不回去,山莊內怕是要讓人懷疑了。”
嶽斌他們這些月亮山莊內的腦人物,一起不見。時間短了還可以說的過去,時間一久,怕是就不得不讓人起疑了。
“你們想要拿些什麼東西的,儘管拿了就是。我還是那句話,不要浪費資源。缺少的東西可以拿,更換的東西,就把換掉的交給齊門主。”一邊說着,嶽斌手中一閃,拿出了狼牙匕,遞給了齊掌櫃。
“齊門主,這把匕,你看誰能用的上,找個適當的時機,贈與他吧。”嶽斌對齊掌櫃道。
齊掌櫃一愣,他可是聽說過這把匕對於嶽斌的意義。在嶽斌還是孩子之時,實際意義上的第一把兵器,便是這狼牙匕了。對於狼牙匕的感情,齊掌櫃也是心中明瞭。
但是,在嶽斌拿出這狼牙匕的一刻,從嶽斌的眼中,他卻看到了一股堅決之意。
嶽斌已經拿了那把地級的匕殺戮,那狼牙匕自然已經無用。放在嶽斌手中,是很少有機會能夠用的上的。可對於其他人來說,嶽斌使用過的匕,這可是一個莫大的榮譽。可以說,單單一把狼牙匕,不需要嶽斌去多說什麼,就能督促一個人加倍努力了。
這樣的道理,嶽斌懂,齊掌櫃和玉流冰等人更懂。
衆人在水晶宮之中又停留挑選了一番,這才紛紛跟在嶽斌身後,離開了水晶宮。
直到所有人都出來之後,青光碧水龜又把那一塊龜甲給拿了出來。上面一陣碧綠光芒閃爍,龜甲上的暗紋又再次亮了起來。一道光束徑直射向水晶宮的大門。在衆人的注視之中,水晶宮的宮門開始緩緩的關上了。
“白虎大人,這水晶宮,難道還要放在這裏麼?”青光碧水龜來到嶽斌身前,恭敬的道。
嶽斌看着水晶宮,嘴角不由一笑,道:“當然不是,你以後就住在生死界中了,這水晶宮,又怎麼能再放在這裏?一旦有什麼事情,來回進進出出的豈不是麻煩?”
話音剛落,只見嶽斌抬起手,一陣白色光芒閃爍,將整個水晶宮給籠罩在其中。
偌大的水晶宮,突然晃動了兩下,似是在被什麼人掀動一樣。
衆人靜靜的看着,嘴角都帶着一抹笑意。這水晶宮放在生死界之中,那麼就算是外人想要搶奪,怕也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過了片刻,水晶宮漸漸凌空升起,逐漸脫離了地面。光芒閃爍,眨眼之間,便已經消失了蹤影。
“好了,龜兄,你也回去生死界中吧,我們也要離開這裏了。”嶽斌對青光碧水龜道。
青光碧水龜聞言,不由深深的看了這空曠的山洞一眼,又看了一眼身旁平靜的湖水。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山洞之中,一晃眼他就已經渡過了六千餘年。現在,終於是要離開這裏了。
一聲嘆息,青光碧水龜也走進那一片白色光芒之中,消失在原地。
“好了,我們也走吧。”嶽斌說完,轉身離去。
回到地面上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第二天的中午了。
不過好在這個花園之中,平日裏都是嶽斌和詩瑤、嶽大山等人居住,倒是少有外人來打擾。嶽斌幾人突兀的從假山後面出現在院子裏,倒也沒有在山莊內引起多大的影響。
剛鑽出山洞,嶽斌便看到花園之中,正在涼亭內搖搖晃晃走路的小武,詩瑤和孟欣兒陪在小武的身邊。
小武睜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驚訝的看着從假山後突然走出來一羣人,似是怎麼也想不明白,在那石頭之中,怎麼會走出人來的。如果不是走在第一個的是嶽斌的話,怕是小武早就已經哭出來了。
“爸爸,爸爸……”
小武看到嶽斌,立刻笑了起來,腳下加快朝着嶽斌走來。
詩瑤和孟欣兒聞言,不由轉過身來。看到身後出現的衆人,無不是大爲驚訝。
但是,她們兩個也有那份眼力。從那假山背後出來的人,除了他們四靈魂主之外,就是白虎族之中的腦人物。他們在一起,自然是有一些祕密的事情。
只是,她們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在那假山之下,竟然還別有洞天?
片刻的驚訝過後,兩人紛紛迎了上來,看了一眼那花園之中的假山,兩人都聰明的沒有一個人開口。
玉流冰看着兩人,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行了,我們就不在這裏礙眼了,先走了。”
當下,幾人都面帶笑容的走開。鳳凰和靜涵兩人上前逗了小武一會兒,也跟在衆人之後走了。
雖然嶽斌和孟欣兒、詩瑤並沒有正是成親,但是在無形之中,衆人都已經把他們當成了一家人。尤其是嶽斌和孟欣兒之間的那一層關係,每個人都知道怎麼回事,但卻沒有人去點破。
離開了花園,鳳凰一張俏臉之上,頓時露出了一抹黯然之色。
在那花園之中,其樂融融,卻並不屬於她。
靜涵看了一眼鳳凰,問道:“你喜歡他?”
鳳凰頓時一驚,但隨後便釋然了,沒有掩飾的點了點頭。
靜涵看了看鳳凰,終是沒有說話,轉身離去了。留鳳凰站在原地,看着靜涵的背影,怎麼也想不明白。
和詩瑤、孟欣兒、小武、嶽大山在花園之中喫了午飯,嶽斌正準備閉門修煉,將得到的殺戮匕和圓月戰甲好好的研究一番,沒想到玉流冰卻敲響了房門。
“玉叔,怎麼了?生什麼事了麼?”嶽斌打開房門,心下有些驚訝。他們從地下山腹之中纔出來不久,玉流冰便去而復返,着實讓他想不通。
玉流冰一臉鄭重之色,道:“莊外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嶽斌一愣,“有人找我讓人通報一聲不就行了麼?怎麼還讓你親自過來?是誰找我?”
嶽斌卻是沒有一絲的輕鬆之色,一字一頓的道:“煉魂宗——聖女。”
嗡——
嶽斌聽到這一個字,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站在原地,身子都似是已經僵硬。
即便是在他面對凌拓的獸魂鎮獄魔龍、在面對十二階獸皇強者慕容恪、大長老,甚至那來自神界的太上長老夏侯豐的時候,也沒有這般失態。
多久了?沒有看到她、沒有得到她的消息,已經多久了?
當日也是在這月亮山莊之內,一怒而別離。這段時間以來,還以爲已經把她拋諸腦後,徹底的忘了。爲什麼在得到她的消息、聽到她就在山莊之外的時候,心中又是一陣心痛、疑惑,還是那讓他無法掩飾的激動。
那個人,那一道黑色的倩影,頓時如同雨後的春筍一般,從嶽斌的記憶之中飛快的翻了出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那一股心痛。
從於家村回來之後,已經很少有什麼事情再引起嶽斌的心境變化。但是,在這一刻,當聽到她已經來到,就站在山莊之外等着她的時候,他的心……痛了。
似是有那無數細如牛毛的鋼針,在他的心上一根又一根的紮下,萬針攢射。
只是,不管如何痛苦,伊人已去,他們再也回不到當年的山嵐城了。
玉流冰看着嶽斌臉色煞白,一會兒欣喜一會兒又是痛苦的樣子,心中也是感嘆一聲。
造化弄人,癡情人,也多累在一個“情”字至上。
上一任白虎魂主夜長空是如此,衝冠一怒爲紅顏,帶人殺上了獸魂山。而嶽斌,看來也是一個癡情兒啊。
“嶽斌,你沒事吧。”玉流冰開口道。
嶽斌聞言回過神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衝着玉流冰搖了搖頭,道:“玉叔,我沒事。她在哪兒?還有誰一起來?”
玉流冰道:“就在山莊之外,只有她一個人,點名道姓的要見你。”
“只有她一個人?”嶽斌聞言不由大驚,看向玉流冰,“玉叔,你剛纔跟我說,見我的,是煉魂宗——聖女?!”
玉流冰點頭,似是已經看出了嶽斌的疑惑,道:“我也是想不明白,她以煉魂宗聖女的名義來見你,但是,卻只有一人前來。正是因爲覺得蹊蹺,我纔過來跟你商議一下。”
嶽斌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她的到來,自然是讓嶽斌又驚又喜,但是,高興之餘,嶽斌卻也還沒有昏了頭。
她,已經是煉魂宗的聖女,而不是那個在山嵐城之中,一心想着嫁給他的小女孩兒了。
嶽斌和煉魂宗,之前的仇怨也早已經結的深了。不管是在火龍山一戰,嶽斌擊退魔煞等煉魂三老,救下天狼派和海神派等人。還是當日在月亮山莊之內,率領以三大宗門爲的各大宗派前來,都已經成爲了和煉魂宗之間不可化解的仇怨。
而她,卻已經是煉魂宗——聖女。
不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在煉魂宗之內,也是除了少數幾人之外,無人敢招惹的人物了。
而她現在,孤身一人來到月亮山莊之外,以煉魂宗聖女的名義見她,又是爲了什麼?
是有什麼陰謀,欲要加害與他?還是怪責當日嶽斌在月亮山莊內憤而離去,只不過是和他賭氣而已。
嶽斌拿不住。
“嶽斌,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當年認識的那個她了,她是煉魂宗的人,而且還是聖女。現在前來,怕是沒有什麼好事。”玉流冰在一旁擔心的道。
他也是情路之上無比坎坷之人,自然知道當一個男人的心思,完全放在了他心愛的女人身上的時候,那麼這個男人,就已經沒有什麼理智可言了。這也是爲什麼,當玉流冰得知在山莊之外的是煉魂宗聖女的時候,親自前來通知嶽斌的原因。
他必須看着嶽斌,防止嶽斌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嶽斌始終皺着眉頭,不一言。
過了片刻,嶽斌微微搖了搖頭,道:“這其中的因由,我也是想不明白。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出去見見她吧。她究竟是什麼心思,去了不就是知道了?”
玉流冰看着嶽斌,輕輕點了點頭。
當下,嶽斌並沒有驚動詩瑤和孟欣兒,和玉流冰一起離開了花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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