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域生死界中,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大長老已經停下了手,收回了隨風劍,異常安靜的站在那瘦弱老者的身旁。
雖然沒有風,但嶽斌仍然感覺脊背發涼。那站在面前沒有散發出一絲氣息的瘦弱老者,讓嶽斌摸不透他的深淺。
未知的往往是最可怕的,嶽斌看着站在對面的兩人,表面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而在他心中,卻早已經是震驚不已。
他克不會天真的以爲,以自己一人之力,可以對付的了對面這兩人。一個大長老,已經不是嶽斌能夠對付的了的,再加上那一個實力明顯比大長老更加強橫的神祕老者,嶽斌將沒有任何機會。若是加上麒麟和玉流冰兩人,以三對二,或許還有一戰的可能。但是,嶽斌卻不願意冒這個險。
以他們每個人的實力,若是硬拼起來,若想分出個勝負,那麼另一方的結果,非死即傷。至於究竟是誰死傷,那就難說了。所以,嶽斌不能冒這個險。
不管是他,亦或是麒麟、玉流冰,現在這個時候,都不能出現死傷的情況。
他們現在,可就是在神域城之外。若是真的鬥了起來,怕是最後獲利的,便是一直藏在神域城內的凌拓了。
所以,在嶽斌看到這瘦弱老者的一刻,心中便已經打定了主意。那就是——逃。
不過,就算是逃,也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就逃了。若是他現在轉身就走,那麼毫無疑問的,大長老和那瘦弱老者將會對他緊追不捨。到時候,嶽斌想要再扳回局勢,怕是就千難萬難了。
“你是什麼人?怎麼能夠來到我這生死界中?”嶽斌也停下了手,看着那瘦弱老者。
“生死界?!”瘦弱老者低聲唸叨了一句,“名字倒是不錯,很貼切。至於老夫,已經很久沒有人問過我的名字了。老夫,夏侯豐。”
“夏侯豐?!”嶽斌皺了皺眉頭,這個姓氏他還是知道的,只是,在獸魂大陸上,好像並沒有這個姓氏。而且,這“夏侯”又是一個複姓,難道這夏侯豐,也是和慕容恪一樣,是神界之人?
一邊想着,嶽斌一邊打量着對面的瘦弱老者。
如果這夏侯豐真是神界之人,那麼看來神界似乎對獸魂大陸還是很重視的。有這樣的高手坐鎮,怕是四靈神獸都不一定知道吧。
“你是神界之人?”嶽斌看着夏侯豐,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出乎嶽斌意料的,夏侯豐並沒有任何隱瞞,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來自神界四大家族之一的夏侯家。一百三十多年前,曾做過獸魂殿獸皇。現在,乃是獸魂殿長老峯太上長老。”
嶽斌頓時心下瞭然,怪不得以大長老之位,對這瘦弱老者也是恭恭敬敬。沒想到這瘦弱老者實力如此強橫,以前竟然也是獸皇級別的人物。
“如果我沒看錯,你似乎只有二十三歲?!二十三歲,魂力卻已經突破到獸帝之境,自身實力,更是連十二階獸皇高手都不是你的對手。獸魂殿有你這樣的對手,實在是一個大大的不幸。”夏侯豐皺着眉頭對嶽斌道,臉上竟然隱隱露出了一絲痛惜之色。
以夏侯豐的地位和實力,這個世上已經很少有什麼人和事情能夠引起他的情緒波動了。但是,現在看到嶽斌,卻讓他的心中震驚不已。
如此年輕,便已經有瞭如此強大的實力。夏侯豐幾乎毫不懷疑,嶽斌日後取得的成就,怕是就連他都難以企及。
但是,嶽斌和他們的立場不同。他們出身獸魂殿,而嶽斌是四靈魂殿之人,又和獸魂殿有着深仇大恨。所以兩方的仇恨,可以說是不可調和的。
如果嶽斌不是四靈魂主之一的白虎魂主,即便是慕容恪下令屠了月河村,和嶽斌結下了仇恨。夏侯豐也會毫不猶豫的把慕容恪交到嶽斌的手上,哪怕是幫助嶽斌將慕容恪擒獲,都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以夏侯豐的見識,是絕對不會爲了一個實力已經達到瓶頸、再無增長可能性的老人,而去得罪未來一個前途不可限量的未來之星的。這樣的買賣,不劃算。
但是,即便是夏侯豐想要於嶽斌交好,現在這個時候也是不可能了。
因爲嶽斌是白虎魂主,是四靈神獸的後代,體內有着死靈魂手的血脈。單單這一點,便已經足夠使他們和嶽斌拼個你死我活。
夏侯豐盯着嶽斌看了好一會兒,接着道:“你的實力讓我驚訝,如果不是我來的快,怕是大長老都要傷在你的手上了。能夠連傷獸皇大人和我長老殿大長老,這份本事,足以自傲了。”
嶽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着夏侯豐沒有說話。
“想必你也是一個聰明人,老夫既然是獸魂殿之人,又是曾經的獸皇。今日相見,勢必不能手下留情的。”瘦弱老者接着說道。
嶽斌似乎對夏侯豐的話渾然沒有在意,淡淡的笑道:“如此最好,我也想領教一下,你這一個曾經的獸皇,究竟有些什麼本事。”
一邊說着,嶽斌心念飛快轉動,體內的魂力也瘋狂的動了起來。在這一刻,嶽斌不敢有任何的留手。
對方的實力,比他高出太多,更是長老殿太上長老,連十二階獸皇巔峯高手大長老都對他恭恭敬敬,誰知道他的修爲,究竟達到了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夏侯豐卻像是對嶽斌的動作毫無所覺,眼皮耷拉着,喃喃道:“已經很久沒有和人動手了,不知道以前的那些本事,生疏了沒有。”
隨着嶽斌的心念,周圍的天地之氣,頓時狂暴的鼓動起來。在這一刻,生死界中,就像是燒開的水一般,到處都是不斷翻湧的天地之氣。這些天地之氣,急速朝着嶽斌聚攏而來。
嶽斌雙手微抬,凝神看着站在對面的兩人,所有的心神,已經都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強大攻擊之中。
雖然事先已經打定主意,要尋找機會,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裏。但是,現在動起手來,嶽斌也是傾盡全力,沒有絲毫的留手。他也想要看看,自己現在和這獸魂殿第一高手,太上長老夏侯豐之間,究竟還有着多大的差距。
那些天地之氣,似乎也感受到了嶽斌心中高昂的戰意,變得越來越是狂暴。就像是那萬浪奔騰,又似是那狂風暴雨,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傾吞乾淨。
嶽斌的雙手,突然合在一起,結了一個古怪的印記。周圍狂暴的天地之氣,似乎也受到了指引,從四面八方朝着夏侯豐洶湧而去。
運用生死界內的天地之氣進行攻擊,可以說是嶽斌現在最爲強大的攻擊手段,即便是比起依靠生死之道領悟出來的生死漩渦,也是猶有過之。
現在嶽斌又是傾力施爲,生死界中頓時就感覺風雲變色,似乎整個世界,都會隨時崩塌一般。
那些被嶽斌調動起來的天地之氣,在半空中已經凝聚成各種各樣的形態。有那張狂飛舞的巨龍,有那威猛下劈的大刀,有那攜帶着無盡威勢的大山,總之各種各樣的形態,應有盡有。
隨着這些天地之氣變化成不同的形態,那天地之氣在這一刻似乎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那張狂飛舞的巨龍,似是要擇人而噬;那威猛下劈的刀斧,帶着一股無可抵擋的鋒銳之氣,似是世間的一切都可以輕鬆劈開;還有那高大的山峯,帶着一股泰山壓頂之勢,直讓人感覺喘不過氣來。
在這一刻,站在夏侯豐身後的大長老,不由微微變了臉色。
他已經感受到那千奇百怪、變化萬千的威勢了,不管是哪一種威勢,都帶給他一種無比真實的感覺。而這麼多感覺各異的威勢一起朝着他們兩人洶湧而來,即便以大長老的實力,此刻也是被那一股威勢搞的心煩意亂、煩躁異常。
這就好比一個人,如果放在他面前只有一件事情,那麼他可以全神貫注的去做。但是如果等着他做的有七八件事情的話,怕是不管他做哪一件事情,都會心神不寧。
此刻的大長老便是如此,以他的實力,若是面對嶽斌全力施展的一種威勢,怕是也難以對他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但是現在,結果卻就不同了。
就在大長老心煩氣躁、想要放聲大吼的時候,站在他一旁的瘦弱老者夏侯豐,突然抬起了他那一雙乾枯的如同老樹根一般的手。
在那一雙乾枯的手掌之上,似乎帶着一股神奇的力量。隨着他那一雙手輕輕一揮,似是有一道土黃色光芒一閃而逝。站在他身旁的大長老,頓時感覺身上一輕。那無數中威勢對他的壓迫已經消失不見,煩躁的心情,也很快的平復了下來。
此刻,在這生死界中,處處都是洶湧不止的天地之氣。那所成型的各種各樣的形態,似是透明的一般,煞是漂亮,讓人忍不住嘖嘖稱奇。但是,在大長老和瘦弱老者夏侯豐的身旁,卻是一絲的氣流波動都沒有,彷彿是變成了真空。
嶽斌心中暗驚,這樣的情況,他心裏卻很是清楚。就在剛纔夏侯豐那隨意的抬手一揮間,在他們兩個人的周圍,似乎是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嶽斌調動起來的天地之氣全都阻擋在外。
以一己之力,卻能抵抗如此衆多的天地之氣。這份實力,讓嶽斌大爲驚訝。
嶽斌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周圍那天地之氣的威勢雖然被夏侯豐給化解了,但是,那些天地之氣卻還存在。
伸手一指,一座天地之氣凝聚而成的巨大山峯,朝着夏侯豐和大長老當頭砸去。
此刻,嶽斌就像是變身成了陣前大將,點兵出戰。
那一座巍峨的大山,帶着一股無比厚重的威勢,朝着夏侯豐兩人飛了過去。
面對這樣的一座大山,夏侯豐和大長老,並沒有移動分毫。兩人就那麼靜靜的站着,夏侯豐更是看都沒有看那頭頂的山峯一眼。
眼看那一座山峯就要衝着兩人當頭落下,夏侯豐突然動了。
他那瘦弱的身軀,突然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勢來。那乾枯的如同雞爪子一般粗糙的手,握成拳頭,朝天就是一拳轟出。
沒有魂力的迸發,也沒有什麼山崩海嘯之勢,就是這麼漸漸單單的一拳,異常普通的一拳。
在夏侯豐的拳頭之上,出現了一股透明的氣流,朝着頭頂那砸下來的大山衝去。
噗——
出人意料的,這一股透明的氣流撞擊在那砸下來的大山之上,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聲響,微不可聞。
但是,詭異的一幕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那一座天地之氣凝聚而成的大山,突然憑空消失了。不單單是那一座大山,還有那大山周圍的天地之氣,瞬間消失不見,就像是被那一拳給蒸發了一樣。
那看似沒有任何攻擊力的一拳,一旦擊出,竟然有這樣的效果,這是嶽斌無論如何也不敢想象的。
沒有魂力的爆發,卻有如此巨大的攻擊力。難道說,這一拳之威,只是憑藉一拳擊出時的拳風?
嶽斌心中駭然,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確的話,僅以拳風便能達到如此威勢。那麼這夏侯豐,究竟要有多大的力道?他那瘦弱的、看似弱不禁風的身體,竟然能夠爆發出這樣強大的力量來。
在夏侯豐和大長老兩人的頭頂之上,出現了一片真空,沒有了那湧動的天地之氣。這裏的天地之氣,全都被夏侯豐那一拳給蒸發了。
片刻的驚駭過後,嶽斌不敢有過多達到遲疑。
心念一動,頓時又有天地之氣,充斥在那一片空間之中。
這個時候,嶽斌是再也不敢指揮着那各種各樣的形態,一個一個的前去攻擊了。
大手一揮,無盡天地之氣紛紛朝着夏侯豐和大長老湧去。不消片刻,便已經把夏侯豐和大長老團團包圍。
在他們兩人身周,龍吟虎嘯、刀劍齊鳴,又有那泰山壓頂、江河奔騰,可謂是好不熱鬧。
嶽斌手中光芒一閃,已經拿出了輪迴斧來。身形一晃,便朝着夏侯豐急速衝來。
夏侯豐位於那無數天地之氣的包圍之中,眼看着嶽斌朝他飛快衝來,身上的威勢,驟然爆發。
一股強悍的威勢驟然迸發,那些圍繞在夏侯豐周圍的天地之氣,頓時消散大半。
那些威勢落在嶽斌的身上,嶽斌急衝的身形,頓時一滯,在那天空之上,竟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隨着嶽斌的速度慢了下來,那龐大的威勢,頓時如同附骨之疽,將嶽斌團團圍住。一股巨大的威壓,直讓嶽斌喘不過起來。
嶽斌看着夏侯豐,心中對着夏侯豐實力的猜測,再次提升了一個高度。
猛然大吼,嶽斌手中輪迴斧一陣,怒喝道:“白虎現身,看我白虎之咆——”
嶽斌的身體,頓時一陣光芒閃爍。不消片刻,光芒散去,在半空之中,哪裏還有嶽斌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頭體長十餘米、渾身雪白、帶有黑色斑紋,腰間生有雙翅的猛虎。這猛虎雖然和一般猛虎稍有差異,但是那一股威風凜凜的氣勢,卻是沒有絲毫的減弱。
獸魂真身——飛天白虎。
在這一刻,嶽斌終於是喚出了他的獸魂真身。
在修煉的道路上,雖然進入第三階段,實力突破九階獸尊之後,便可以不用喚出獸魂真身,也同樣可以發揮出和獸魂真身下等同的實力。但是,這和獸魂真身之間,還是有着一些細微的差距的。
每個人的修煉,都是基於自身的獸魂。而每個人的力量,則都是根據體內的魂力而決定的。人的身體,比起猛獸的身體來,自然有着不少劣勢,不說別的,單單身體強度,便沒有猛獸的身體強度大。
雖然能夠發揮出來的魂力幾乎等同,但是因爲形態不同,這也使得獸魂真身和人形狀態下,所能發揮出來的實力,還是不一樣的。
飛天白虎甫一出現,雙翅一震,一股狂風頓時平地而起,拖着他飛了起來。
“吼——”
隨着飛天白虎揮動雙翼的動作,那虎嘴大張,驟然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聲浪滾滾,就像是那怒海波濤,有似是狂風陣陣。那夏侯豐身上的威勢,頓時減弱了不少。
雲從龍、風從虎。飛天白虎一聲吼畢,身上光芒一閃。
夏侯豐和大長老兩人,都別因爲飛天白虎的出現,而有了片刻的呆愣。
雖然獸魂殿和四靈魂殿之間相鬥數千年,但是對於四靈魂主的獸魂,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見到的。
而且,嶽斌現在的獸魂,比起四靈神獸白虎來,又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那一雙生在腰間的雙翼,讓夏侯豐和大長老很是驚訝,心裏怎麼也想不通:什麼時候白虎也有翅膀了?
就在這個時候,飛天白虎那一聲怒吼,已經響起。震天的聲浪,將他們二人從呆愣之中驚醒過來。
然而,正準備有所動作,兩人便感覺身上傳來一股奇異的力量。兩人眼前光影變幻,漸漸模糊了起來。
在這變幻剛起的一剎那,夏侯豐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可想要有所動作,卻也心知,已經無濟於事。
不消片刻,兩人眼前再次清晰了起來。頭頂之上,是一片碧藍如洗的天空,卻是兩人已經從嶽斌的魂域之中,被嶽斌給送出來了。
至於嶽斌的蹤跡,一望無際的天空,又是要到哪裏去尋?
[傾情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