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魂域之外,以大長老爲首,十餘人把那一團瀰漫在天空之上的紅色雲霧,團團圍繞了起來。【無彈窗小說網】
在場的衆高手,每一個人都沒有想到,在對方的那幾人之中,竟然還隱藏着如此強悍的高手,竟然已經凝練出了自身的魂域。
要知道,放眼整個獸魂殿,就算是在長老殿之中,也只有一人凝練出了自身的魂域。其餘人雖然魂力出衆,但是卻沒有一人能夠凝練出魂域來,就連已經達到了獸皇巔峯的大長老都不能。
不過,沒有凝練出魂域,並不代表他們對魂域一無所知。當看到對方的魂域,出現片刻的驚訝之後,大長老便已經看出,這一個魂域,只不過是剛凝練不久,還完全沒有達到牢固的境界。大長老有信心,只要給他們進入到魂域之中,破開這魂域,簡直是輕而易舉之事。
但是,魂域畢竟是一個人凝練出來的自身世界。雖然他們有能力從中破開,但是從外面進去,若是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既然沒有辦法,那就用攻擊破了它。”說罷,大長老身上的氣勢猛然暴漲,一股懾人威勢四散而出。跟隨在一旁的慕容恪感受到這一股威勢,不由也是心中暗驚,不由退後了幾步。
大長老抬起手,衝着那一團紅色雲霧,驟然一拳轟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也沒有使用任何魂技,大長老就是這麼簡單到極點的一拳。
一拳擊出,一道碧藍光芒驟然迸發,似是那滔天巨*,又似乎是那山崩海嘯一般,朝着那一團紅色雲霧轟去。
周圍的空氣,一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在天空之上,竟然出現了嗶嗶啵啵的聲響,不時還出現一道道黑色的裂縫。
衆人見狀,無不是心中駭然。雖然在場都是獸帝級別以上的高手,但是面對大長老這平平淡淡的一拳,竟然在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恐懼的感覺來。
一拳之威,竟然可以打爆空氣,破開空間,出現空間裂縫,這樣的威力,如果是對着人打出去,那又有什麼人能夠承受的住?
砰——
出乎衆人意料的,如此威勢的一拳,轟擊在那一團紅色雲霧之上,竟然就像是轟在了虛空之中一般。除了出現了一聲悶響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了。
能夠打爆空間的一拳,竟然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一拳之下,沒有收到任何效果。大長老並沒有露出任何懊惱之色,對身旁人道:“還不動手?”
其餘人頓時恍然,醒悟過來,紛紛動手。一時間,天空之上,各色光芒閃爍,衝着一團詭異的紅色雲霧不斷的轟擊着。
在麒麟的魂域之內,正盤膝休息的衆人突然感受到整個魂域都顫動起來,無不大驚,紛紛向麒麟看去。麒麟卻是面露微笑,道:“無妨,各位只管安心修煉,他們想要從外面破開魂域,進入到其中,也沒那麼容易。”
衆人點頭,又朝嶽斌看去,見嶽斌仍然閉着眼睛,頓時不再說話了,各自修煉起來。
嶽斌盤膝而坐,對於外面魂域的震動,似是毫無所覺。
此刻,外界的一切,都被嶽斌隔絕開來。在嶽斌的腦子裏,只有當初那在地下河水之中,腦子裏出現的那神奇的畫面。
可以說,那是嶽斌在生死之間,領悟出來的魂域形態,只是存在於腦子裏的東西,並不是真正的實體魂域。而嶽斌要做的,便是把腦子裏的那神奇畫面,凝練成實質。
當初,在地下河水中漂流的時候,嶽斌已經可以凝練出魂域來。但是,當時的嶽斌,本就昏迷,身體又受傷,在地下河水之中順水漂流,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嶽斌也沒有心思去深究。
所以,直到今天,看到麒麟的魂域,這才幡然醒悟。
但是,領悟是一方面,想要凝練出一個獨立的世界,又是另外一個方面。
魂域,畢竟是獨立的空間,想要凝練出來,又談何容易?
此刻,在嶽斌的腦海之中,當初那一副神奇的畫面,再次出現。在嶽斌刻意的控制之下,由生到死,由死到生,不斷的變換着。
那些花草蟲魚,從誕生、成長,到枯萎、凋謝,一切都是在眨眼之間便已經完成,彷彿在你擠眼的瞬間,便已經是白雲蒼狗、滄海桑田。
與此同時,嶽斌體內的魂力,也如同那奔流的滔滔江水,瘋狂的運轉起來。
隨着嶽斌體內魂力的運轉,那不斷變換的畫面,速度似乎更快了。嶽斌對畫面中的感知,也更加真切,甚至就連那些花草枯萎、水分一點一滴的流失,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過了一會兒,當畫面中的一切,都在嶽斌的腦海中分毫畢現的時候,嶽斌伸出手,握住了掛在腰間的九蓮承華玉佩。
運轉魂力,進入到那九蓮承華玉佩之中,一點點探查着玉佩內是否純淨。但是出乎嶽斌意料的,這塊玉佩,竟然沒有絲毫雜質。
這一發現,也着實讓嶽斌驚訝不已。不愧是玉
流冰給他心愛之人的信物,以他的身份拿出的東西,自然不會差了。否則的話,也不會能夠隱藏嶽斌身上的獸魂氣息了。
運用魂力把整塊玉佩都探查一遍之後,嶽斌便試着,將腦海之中的畫面,轉移到手中的玉佩之上。
此刻,嶽斌那進入玉佩內的魂力,就像是變成了一把刻刀,將那玉佩雕刻成嶽斌想要的模樣。不一會兒,玉佩之內,已經顯露出來了形狀。但是,卻沒有一絲碎屑掉落下來,在那表面,也是看不出任何變化。
嶽斌催動魂力,小心翼翼,唯恐一不留神,功虧一簣。
隨着玉佩內一點一點的出現了畫面,那些在嶽斌腦海中的場景,竟然也在逐漸消失着。
彷彿,那一幕情景,從嶽斌的腦子裏,搬到了那塊玉佩之內一般。
雖然說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卻詭異的發生着,就連嶽斌都是異常驚訝。
沒有人告訴他要怎麼凝練出魂域,他也沒有跟麒麟探討過這方面的內容。但是,這一刻,嶽斌卻是自然而然的拿出了腰間掛着的那塊九蓮承華玉佩,把腦子裏的情景,刻印在那玉佩之上,似乎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一般。
過了良久,玉佩內已經出現了另外一番天地,就像是在山腹內部鑿出一個山洞來一樣。而在嶽斌的腦子裏,那一幕奇怪的場景,也已經消失了。
隨着嶽斌完成那最後一筆,體內的魂力頓時瘋狂的朝着那一塊玉佩之中洶湧而去。
與此同時,麒麟魂域之內的天地之氣,也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一般,湧向了嶽斌手中的玉佩。
麒麟頓時大驚失色,雖然他的魂域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但是其中的天地之氣,也同樣是依靠外界的支持。在麒麟的魂域之中,並沒有什麼生物,所以這些天地之氣,一年半載的倒也夠用。只是,現在突然整個魂域內的天地之氣都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他又怎麼會不驚訝?
圍繞在嶽斌身旁的衆人,都感受到了那劇烈波動的天地之氣,紛紛睜開了眼睛,看向嶽斌。
但是,嶽斌似乎渾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依然在閉着眼睛。
“麒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天地之氣怎麼全都被嶽斌給吸走了?”玉流冰不明所以,向麒麟問道。
麒麟同樣皺着眉頭,苦苦思索着。過了一會兒,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面露喜色,道:“難……難道是……嶽斌這小子,他……他在凝練自己的魂域?”
“什麼?”此話一出,衆人無不震驚。
魂域究竟意味着什麼,在場每個人心裏都清楚。想要凝練出自己的魂域來,不單單是要靠自身的實力,還有很大一部分是需要靠運氣的。
自從玉流冰突破到九階獸尊的境界,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但是數十年來,他不要說凝練出魂域來,哪怕是一絲絲感應,都是沒有。
獸魂殿獸皇慕容恪,達到十二階獸皇境界都已經有數十年,但是同樣的,他也一樣沒有凝練出自己的魂域來,否則的話,今日又怎麼會被嶽斌打的如此之慘?
黑龍衛統帥凌東,年僅五十餘歲便突破到了獸皇境界,天資出衆,可謂是驚採絕豔。但是同樣的,也沒有凝練出自身的魂域來。
在嶽斌所知道的人中,除了麒麟之外,也只有煉魂宗三大長老之首,實力最爲強橫的魔煞,凝練出了魂域來。
由此可見,想要凝練出自身魂域,是多麼困難。
“嶽……嶽斌他在凝練自己的……魂域?”玉流冰怎麼都難以相信,以嶽斌現在的魂力、現在的年齡,若是凝練出魂域來,那將意味着什麼。
麒麟點頭,道:“天地之氣如此狂暴,又是以他爲中心,除了在凝練魂域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情能引發這種情況。”
玉流冰聞言,轉頭看着嶽斌,一臉的呆愣模樣,再也說不出話來。
一直以來,他都以爲自己已經是修煉之中的天才,三十餘歲便已經踏足九階獸尊境界,若不是後來發生了一連串的變故,改變了他的心境,也讓他放下了修煉,怕是他早十年,就已經踏入十二階獸皇之境了。
但是,看到眼前的嶽斌,玉流冰便頓時無言了。嶽斌的魂力雖然不如他,但是在魂域面前,他十二階獸皇的境界,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
沒有凝練出魂域的時候,嶽斌便能夠重創十二階獸皇高手慕容恪。現在若是再凝練出魂域來,那麼慕容恪還會是他的對手麼?
片刻的呆愣之後,衆人無不是露出一副欣喜之色,同時也有着一絲絲的嫉妒。但是,沒有人會把這種嫉妒表現出來。因爲,他們每個人心裏都清楚,嫉妒嶽斌,純粹是和自己過不去。
就在這時,麒麟的魂域內,顫動的不由更加厲害了,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坍塌一般。
麒麟見狀,不但沒有任何擔憂之色,反倒是欣喜道:“我這魂域之內的天地之氣,已經不足以爲他所用了。看來要引外界的天地之氣入內了,不知道嶽斌的魂域,能夠達到什麼樣的強度。”
一邊說着,也不見麒麟如何作勢,只是嘴裏低聲唸叨了幾句。魂域之內,頓時便安定了下來,似乎打開了什麼通道一般,外面的天地之氣,瘋狂的湧了進來。
正在天空之上圍繞着那一片紅色雲霧轟擊不停的十餘位長老們,突然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每個人都露出一副驚奇之色。
因爲在他們動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周圍的天地之氣再次變得狂暴起來。被那一團紅色雲霧給吸了進去。速度之快、分量之大,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此刻,神域城外似乎突然颳起了大風,凌厲的氣勁肆虐飛舞,呼嘯不止。一波*的天地之氣,全都往一個地方洶湧而去,似乎咋那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一樣。
神域城城頭之上,凌拓和凌東兩人同樣已經感受到周圍狂暴的天地之氣。他們距離嶽斌等人所在,約摸有近百裏,但是身周的天地之氣,沒有絲毫的減弱。
能夠引起方圓百裏內的天地之氣波動,兩人一念及此,不由對望一眼,心下駭然。
“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夠引得這麼多的天地之氣劇烈波動,這需要什麼樣的攻擊纔可以辦到?”凌拓皺着眉頭,露出一副疑惑神色,朝着身旁的凌東問道。
凌東同樣眉頭緊皺,聞言沒有說話。在他的心底深處,突然冒出了一股恐懼感來。如果真如凌拓所說那般,有人能夠發出這樣的攻擊來,那麼這個人,將會是多麼的可怕?最起碼,以他凌東的實力,是絕對抵擋不了的。
嶽斌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瘋狂的吸收着外界的天地之氣。隨着九蓮承華佩吸收的天地之氣越來越多,在那玉佩之內,被嶽斌刻印在其上的畫面,就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一般。
玉佩之內,突然場景變換,出現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這個世界,左邊是白色,右邊是黑色,不過兩米方圓。但詭異的是,不管你站在什麼地方,在你的左手邊,始終都是白色,右手邊始終都是黑色,不曾因爲你的移動而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隨着吸入的天地之氣越來越多,那方圓兩米左右的空間,也在始終不停的變化着,左右兩邊的黑白世界,以相同的速度在不斷延伸。
方圓十米、百米、千米,那延伸的速度飛快,不一會兒,已經不知道擴大了多少倍。放眼望去,一片空曠。
嶽斌就站在這空曠無邊的世界中央,看着那左右兩邊的黑白世界,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突然,在他那左邊的白色世界中,地面上突然鑽出了一株翠綠的嫩芽,一點一點的、似乎是用盡全力的在拼命長着。有了第一株,接下來便是第二株、第三株……不一會兒,在那一片白色世界中,地面上已經變得是一片翠綠。有花、有草、有樹,一派生機勃勃。
而與此同時在他右手邊的黑色世界中,地面上冒出的是一汪汪散發着腐臭氣息的死水,是一塊塊帶着乾涸血跡的巨石,是一株株連烏鴉也不願停留的枯樹,似乎這裏的一切,都在昭示着死亡。
嶽斌滿意的看着周圍的一切,此刻在他心中,有着一種天下盡皆握在手中的感覺。他讓這裏生,這裏便會長出參天大樹,便會長出嬌豔的鮮花;他讓這裏死,這裏便會寸草不生,便會一片荒蕪。他,就是這裏的主宰,是這裏的王者。這裏的一切,都是他說的算。
天地之氣依然在源源不斷的湧入進來,雖然這裏的黑白世界已經不在擴張,但那些天地之氣,卻是在加固着空間的強度。
就像是一個人的手臂,沒有了肌肉的充斥,便會變得脆弱不堪。嶽斌心中非常清楚,現在他的這一片魂域,脆弱的就像是那剛冒出頭來的嫩芽般,莫說經歷狂風暴雨,就是吐一口唾沫,怕是也能淹死了。
嶽斌站在原地,眼睛再次閉上了。
他的心神,掌握着這周圍的一切。似乎在他的俯瞰之下,這已經不下方圓千裏的面積,竟然是如此的渺小,在他眼中,每一處都是分毫畢現。
麒麟魂域之內,所有人都圍繞着嶽斌,每個人的眼睛都注視着他,靜靜的等着他醒來。
但是突然,嶽斌的身體,竟然在他們身前消失了,就這麼在衆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不見了。
幾人見狀,頓時大驚,紛紛看向麒麟,道:“人呢?人怎麼不見了?”
在場之中,只有麒麟凝練出了魂域,既然他說岳斌是在凝練魂域,那麼有什麼問題,衆人自然是向他詢問了。
麒麟面露微笑,道:“不用擔心,嶽斌他是到自己的魂域之中去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出來了。”
衆人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片刻之後,那狂暴而兇猛的天地之氣突然變得輕緩下來,再也沒有了之前那般狂猛。衆人心中又是一鬆,就算是不去詢問麒麟,幾人也已經猜測到,怕是嶽斌的魂域,就要凝練成功了。
每個人都在靜靜的等着,心中很是着急。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着急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他們所能做的,只能是等。
玉流冰突然發現,自己現在的情緒,竟然是和周圍的這些年輕人一樣,焦躁不安,又帶着異常的激動。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看着嶽斌做到了,或許這也是一種安慰吧。
直到周圍的天地之氣再也無法進入,嶽斌這才睜開了眼睛。
就在這一刻,嶽斌體內的魂力,突然暴漲。體內的筋脈在那驟然猛漲的魂力面前,不得不擴寬了通道。那筋脈的擴張,沒有任何的遲滯感,嶽斌也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疼痛,這一切都是如此的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這一刻,嶽斌的魂力,直接出現了質的飛躍。從獸王中階,達到了獸王巔峯。
看着眼前這一片空曠而又詭異的地方,感受着體內噴簿欲出的澎湃魂力,嶽斌嘴角帶着一絲微笑。
這一次,不但凝練出了自身的魂域,而且魂力也達到了獸王巔峯,對於嶽斌來說,可謂是一舉兩得。
左邊是生,右邊是死。嶽斌的魂域,可以說在這一刻凝練之時,便已經擁有了兩種不同的屬性。
“左邊是生,右邊是死。生死之間,輪迴不休。此魂域乃是應生死之道而生,便取名生死界吧。”
嶽斌站在這一片空曠之中,低聲道。
正當衆人大爲着急的時候,眼前一閃,嶽斌的身形憑空出現。
衆人頓時圍攏過來,大家七嘴八舌的向嶽斌詢問起來。但是詢問的問題,不外乎是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好了好了,你們大家都安靜安靜,這樣大家一起問,還讓嶽斌怎麼回答?”麒麟眼看嶽斌一臉笑容,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頓時開口解圍道。
這時,幾人才閉上嘴停了下來,但看着嶽斌的眼中,仍然是弄弄的希冀光芒。
嶽斌微微一笑,道:“各位,我的魂域——生死界,凝鍊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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