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昏暗的山洞之中,嶽斌靜靜的站在當地,在他身後的空中,是一道威風凜凜的白虎虛影。【閱讀網】
突然間,嶽斌猛的弓身,身體就像是蓄勢已久的獵豹一般竄了出去。行進之中,衝着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嶽斌立掌爲刀,一掌劈下。
“吼——”在嶽斌身形動的剎那,在他身後的白虎虛影,也出一聲震天虎吼,似是整座山洞都要震塌了一般。嶽斌手掌揮動的瞬間,白虎虛影已經化爲了一道白光,撲了出去。
強烈的白光透過嶽斌的手掌,轟的一聲落在了那一人多高的巨石上。
一聲巨響,只感覺整座山洞都震了震,那一人多高的巨石,被嶽斌一掌劈中,竟然變的粉碎,散落一地。
片刻之後,山洞之中,又恢復了安靜。
嶽斌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無數碎掉的石頭,大爲興奮。
“比前幾天,威力又大了些。”嶽斌喃喃道,“這白虎訣,還真是不一般,我現在不過是剛熟悉了一些皮毛而已,竟然就能達到這種威力。”
卻不知,嶽斌爲了熟悉這些“皮毛”,在山洞之中,已經呆了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之前,嶽斌魂力恢復,又從白虎那裏得知真相。雖然有了魂力讓他很高興,但白虎所說的事情,也讓他擔心。他早已經看的明白,這是一個實力爲尊的世界。誰的實力強,誰就是老大。沒有足夠的實力,以他勢單力孤,萬一被獸魂殿現了,沒有實力,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魂力恢復之後,嶽斌並沒有急着離開山洞,而是在山洞之中住了下來,熟悉自己剛得到的能力。
出現在他腦子裏的白虎訣,不但可以修煉魂力,還有一些魂技。這些魂技,就是那些斧法。那些斧法和當年酒鬼劈柴的斧法很相似,卻又比那高明許多。只是嶽斌現在手邊莫說那腦子中出現的虎魂斧,就連一把劈柴的斧頭都沒有,只好用手掌代替斧頭修煉。
這山洞之中,有水潭,又有風。水潭中的魚可以充飢,水可以解渴,順着風可以找到離開的路。一個月來,嶽斌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反倒不着急了。
“譁——”嶽斌從水潭中冒出頭,抓着一條魚上了岸。在岸邊熟練的把魚開膛破肚,穿起來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喫了一個月的魚了,雖然這魚很鮮嫩,很美味,可還是得換換口味。孃的,沒想到在這破山洞裏,一呆就是一個月。”嶽斌一邊烤着魚,心中一邊暗道。
“有了白虎訣,以後老子的實力可是大增。白虎訣不但可以修煉魂力,還有一套斧法,威力當真非同小可。只是,以後不到迫不得已,還是得靠老子這一雙拳頭,實在憋屈。”不由自主的,嶽斌又想起了這些天適應的白虎訣,“可是,當年在清河鎮悅來客棧中見到的那個酒鬼,究竟是什麼人?不但會白虎訣中的斧法,還有白虎魂戒。難道,他是上一屆的白虎魂主?”
嶽斌也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但很快的,嶽斌就否則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白虎不是說了,白虎魂主只能有一個。當年我都六歲了,獸魂開啓,已經有了白虎血脈,那酒鬼就不應該也是白虎魂主了。”
想了很久,嶽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眼看火堆上的魚已經冒出了陣陣香味,嶽斌索性也不再想,放開肚子大喫。
不一會兒,一條尺許長的魚兒已經進了嶽斌的肚子。
站在水潭邊,嶽斌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不由苦笑。一個月的時間,他都沒有出過山洞,比起一個月前,早已經變了一個模樣。由於在山洞中只有嶽斌一人,在身上的那件袍子散出異味的時候,嶽斌便不再穿衣服了,只穿一條長褲在山洞中。看着那精壯的上身,還算是乾淨。
可他的頭上就沒那麼好的情況了,頭亂糟糟,雖然在經常在水中遊水,也是烏黑亮,但由於一個月沒有打理,已經長長了不少,顯得有些凌亂。而在他的下巴上,卻是已經烏黑一片,胡茬子就像是初春的小草般,爭相的往外冒。
嶽斌苦笑一陣,用雙手梳理了一下頭。下巴上的鬍子卻是沒有辦法了,他的魂戒中,只有一把神級的狼牙匕。讓他以神級的兵器去刮鬍子?嶽斌還沒有那個膽子。恐怕匕的刀刃剛接觸到皮膚,就要流血了吧。若是再一個不小心,劃中了喉嚨,那他可就要不明不白的交待在這兒了。
不去管鬍子,嶽斌從戒指中拿出一件黑色的長衫穿上。當初買衣服的時候,這種一個金幣一件的黑色長衫,嶽斌可是沒少買。
整理好一切,嶽斌決定離開這裏。
相比一個月前,雖然沒有了那還算清秀的面容,但那一頭黑,一身黑袍,再加上下巴上那剛冒頭的胡茬子,卻是讓嶽斌看上去多了幾分成熟。
很容易的,嶽斌辨別的風向,往外走去。
山洞中有和外面相連的出口,是一條長長甬道。嶽斌也沒有多想,便朝着甬道走了進去。
他在這山洞裏待了一個月,如果甬道中真的有什麼活物的話,早就應該現他了纔是。
走進甬道,光線頓時又暗了不少,但呼呼的過堂風穿過,很是乾燥。
嶽斌一路走下去,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一路曲曲折折,似是在山腹之中打轉。不過這甬道也只有一條,並沒有什麼岔口,嶽斌只好一路走下去。
“他孃的,這該不會是一個迷宮吧。怎麼感覺一直在這山裏面繞來繞去,靠,這都多長時間了?竟然還沒有到盡頭的樣子。”嶽斌靠在山壁上休息,看向前方一如既往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心中不由暗罵。
還沒喘上兩口氣,就在這時,嶽斌突然感覺身後的山壁震了一下。
嶽斌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孃的,該不會是,地震了?山踏了?靠,老子在這裏,跑都沒地方跑啊。”
正在嶽斌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的山壁,再次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這下嶽斌感覺的清楚,從山壁上傳來的那股震動,似是有什麼東西攻擊在山壁上所致。
片刻的呆愣之後,嶽斌一陣欣喜,急忙趴在山壁上仔細的聽了起來。從山壁上,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很噪雜,似是有人正在外面打架。
誰打架他管不着,不過既然能夠聽到外面的聲音,這是不是就說明,他已經距離出口不遠了呢?
突然的驚喜,似是讓嶽斌忘記了疲憊。嶽斌當下不再休息,加快步伐,順着山道往外走去。
半柱香之後,又在狹長的甬道之中轉了幾個彎之後,嶽斌終於看見了從洞口處透進來的光線。
此刻,洞口就在前方,被一些垂下的藤蔓給遮住了。外面的光線,斑斑駁駁的灑了進來。
嶽斌大喜,終於找到出口了,終於可以回到外面的世界了。
站在洞口,外面打鬥的聲音,聽的更加真切了。嶽斌好奇心起,快步往外走去。
來到洞口邊,嶽斌伸手撥開垂掛的藤蔓。順手把一條纏繞在藤蔓上的青蛇給抓了下來,甩了出去。
這時,嶽斌纔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所處的山洞,位於半山腰。和當初在北邙山羣中紫鱗獸山洞的位置極爲相似,在他腳下,是一片光禿禿的褐色山石。怪石嶙峋,看模樣應該是一座山峯,在山峯的另外一邊,又是懸崖。
此時就在嶽斌腳下的山峯之上,一場激鬥正在進行。一條暗紅花紋、體長七八米左右的大蛇,正在山峯上來回翻騰,水桶粗的身體把地面拍打的啪啪作響,一副憤怒至極的模樣。大蛇弓起身子,一雙兇睛盯着半空,似是要噴出火來。
嶽斌順着大蛇的目光往半空中看去,不由大喫一驚。
在大蛇頭頂的半空中,一隻渾身火紅、周身似是散着團團火焰的大鳥拍打着雙翼,正從空中俯衝而下。那寬大的羽翼,如燃燒的火焰般通紅的身體,以及身後長長的尾羽和尾羽所帶出的火焰,這一切,都讓嶽斌感到震驚。
這個形象,他實在是太熟悉了。正如同白虎那樣,雖然沒有見過真實的,但在一些神話傳說中,她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他的面前,正是一隻火鳳凰。
傳聞鳳凰是神鳥,西方又稱爲不死鳥,只因爲她可以涅槃重生。可是,傳說終究是傳說,嶽斌怎麼都沒有想到,他有一天能夠見到一隻真正的火鳳凰。
不過,既然白虎存在,又有四靈魂殿,那麼火鳳凰存在,也不是那麼稀奇了。
想到這些,嶽斌不由定了定神。
火鳳凰從空中俯衝而下,身體所散的高溫,就連站在山洞中的嶽斌都能夠感覺的到。嶽斌清楚的看到,在他面前的那些深綠色的藤蔓,竟然開始出現了焦黑的跡象。
正當嶽斌等着見識傳說中的火鳳凰究竟有什麼神力,該如何大展神威的時候,結果卻讓嶽斌大跌眼鏡。
就見那一條紅色大蛇面對火鳳的俯衝攻擊,不閃不避,身子反倒弓的更高了。猩紅的信子不斷的吞吐着,在和火鳳接觸的剎那,紅色大蛇突然張嘴噴出一口火焰來。
那火焰並不是純正的紅色,而是紅色之中,還夾雜着一股深綠的顏色。
嶽斌雖然離的遠,但看也知道那股火焰絕對不平凡。
果然,衝下的火鳳對那團火焰似乎也是頗爲忌憚,羽翼一陣,便欲騰空而已。
眼看火鳳又要騰空而去,在火鳳的尾羽就要升空的剎那間,只見那一條紅色大蛇弓起的身體突然一躍而起,七八米長的身體完全離地,朝着火鳳撲去。
火鳳不防,被紅色大蛇撲個正着,用力的拍打雙翼就要快升空。但拖着紅色大蛇那七八米長的身體,度不由慢了一些。
火鳳的度慢了,紅色大蛇的度卻是一點不慢,剛纏繞上火鳳的身體,張開大嘴,衝着火鳳左翼根部就咬了下去。
火鳳喫痛,仰天一聲淒厲的鳳鳴。左翼受傷,再想飛起更加困難了。
紅色大蛇嘴下卻是絲毫不留情,狠狠的咬了一口之後,送開了嘴,又咬了第二口。
這下,火鳳再也承受不住,這麼一直在空中,紅色大蛇的全部重量,都要她那一雙受傷的雙翼來承擔。這麼下去,絕對是有輸無贏的。
當下,火鳳悽慘的叫了兩聲,再次俯衝,朝着山峯落去。熾熱的鮮血,一路飄灑。
落到地面,火鳳凰的處境更加悲慘。紅色大蛇來到地面,就像是蛟龍入了水,七八米長的身體全部纏繞在火鳳凰身上,逐漸勒緊。火鳳凰用力掙扎,出陣陣悲鳴,已經沒了還手之力,眼見就要被紅色大蛇給活活勒死。
這一幕,讓嶽斌大跌眼鏡。在他的認知中,火鳳凰可是神話傳說中的神獸,應該是和白虎一個層次的。山洞中白虎的一個虛影,就那麼強勢。現在這隻活生生的火鳳凰,怎麼就這麼弱呢?
“或許……這隻火鳳凰,是某人的獸魂?”嶽斌心中暗道。
站在山洞邊愣怔了片刻,嶽斌猛然回過神來:“管他孃的,老子再不出手,那號稱不死鳥的火鳳凰,可就死翹翹了。”
看了看手邊,嶽斌抓着面前的綠色藤蔓用力拉了兩下,還算結實。當下,嶽斌再不做遲疑,抓着藤蔓,雙腳在山壁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已經從空中朝着扭打在一起的火鳳凰和紅色大蛇飛去。
人尚在空中,嶽斌身上已是白光閃爍,白虎的虛影,已經出現在了嶽斌身後。
“吼——”白虎甫一出現,便是一聲整天虎吼。
這一聲大吼,把正在扭打的火鳳凰和紅色大蛇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只見一道身穿黑色長袍、一頭黑色長的男子從空中飛來,在他身後,卻是一道威風凜凜的白虎影子。
這一幕,讓火鳳凰和紅色大蛇都出現了片刻的愣神。
“竟然敢欺負我家鳳凰,孽障,受死吧。”嶽斌一聲大喝,在藤蔓的勢頭將盡的時候,嶽斌手一送,整個人都騰在半空中。
此刻,嶽斌距離地面,還有六七米的距離。若是摔下來,即便摔不死,那也絕對不怎麼好受。
嶽斌卻像是忘記了這一切,只見他立掌爲刀,身體舒展,似是大鵬展翅,一記力劈華山,白光透掌而出,斬向了紅色大蛇那抬起來的腦袋。
同時,身後的白虎一聲虎吼,化爲一道白光,朝着紅色大蛇撲去。
愣怔中的紅色大蛇,片刻的呆愣之後,眼中便露出了一股不屑神色。一個人類而已,連獸魂都沒有喚出來,能有多大的本事?連這隻火鳳凰都被自己給打敗了,還會怕一個弱小的人類?
但是這種想法並沒有持續太久,面對嶽斌劈出來的強烈的白光,紅色大蛇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恐懼。它知道,自己有麻煩了。
當下,紅色大蛇顧不上再糾纏火鳳凰,扭身便走。雖然它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還是慢了片刻。嶽斌的攻擊,已經落在了它的腦袋上。
“轟”的一聲,紅色大蛇一聲慘叫,那抬起來的腦袋,就像是從空中落下的鉛球一般,重重的朝地面砸了下去。
紅色大蛇,在嶽斌一擊之下,竟然生死不知,七八米長的龐大身體,在地面上抽搐着。
緩過氣來的火鳳凰,看着這一幕,似是有些呆了。這條剛纔還差點要了她的小命的大蛇,突然之間,就生死不知了?這大名鼎鼎的烈火冥蛇,什麼時候變的像是一條蚯蚓一般不堪一擊了?
“啊——,救命啊——”正當火鳳凰出神的功夫,一聲慘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