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杜炎那裏出來,兩人雖然喝了些酒,但頭腦還算清醒。【全文字閱讀】
此時不過剛過中午,天色還早,兩人也不急着回去。
走在路上,嶽斌問道:“二師兄,你看這杜炎的實力如何?”
孟傑聞言,眼中閃過精光,冷冷的道:“不在我之下,若是較量起來,我沒把握取勝。”
嶽斌答道:“洪剛雖然定下了三十歲這個年齡限制,但三十歲之下,怕也是高手無數。杜炎還不到三十歲,卻能撐起一支獵隊,沒有實力怎麼行?看來我們想要拿那獎勵,可不容易。”
孟傑暗暗歎了口氣,沉默了片刻道:“盡力而爲。”
“不錯,”嶽斌笑着道,“咱們想要進入前三拿獎勵不容易,別人想要勝過我們也不容易。這最後的火龍劍究竟會落在誰的手裏,還未可知呢。二師兄,走,在這之前,咱們也得好好的準備準備纔好。”
當下,兩人快步離開了巷子,走到了外面熱鬧的街道上。再次奔着藥師館而去,現在有了錢,嶽斌迫不及待的想要換一頂丹爐了。
轉過街角,來到藥師館所在的街道上,這裏一如既往的擁擠。
正在走着,面前忽然有人擋住了路,與此同時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了過來:“這不是明月宗的兄弟嗎?還真是巧啊,在這裏碰上了。你們知道嗎?這個就是三年前一拳打退了阿勇的那個人。看看,看看,嘖嘖,現在三年過去了,怎麼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兩人聞言不由都皺起了眉頭,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站着七八個年輕男子。爲一人穿着一身草黃色的長衫,小眼睛,鷹鉤鼻,臉上帶着一股戲謔的笑意,正在看着他們。在他身後的幾個男子,聽到這人的話,不由都是一陣大笑。
孟傑盯着幾人,冰冷的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男子聞言,衝着二人行了一禮,陰陽怪氣的道:“在下城主府護衛總管洪劍,見過兩位明月宗的兄弟了。”
嶽斌笑着往前走了兩步,衝洪劍回了一禮,道:“久聞洪總管功法羣,劍人合一。今日一見,光天化日,當街狂吠,這份功力,真是讓人望塵莫及啊。”
此話一出,旁邊圍觀衆人忍不住都笑了起來。誇讚對方,往往都是說人劍合一,現在嶽斌卻故意把兩個字反了過來,說成賤人合一,這就有了另外一層意思了。而且,後面的當街狂吠,更加毫不掩飾了。就連站在一旁的孟傑,聞言也不由笑了笑,暗歎嶽斌口舌伶俐。
那洪劍聞言大怒,臉色刷的漲的通紅,叫道:“小兔崽子,你說什麼?找打嗎?”話音剛落,一拳就耗着嶽斌轟了過來。
嶽斌腳下一動,已經迎了上去。伸出拳頭,結結實實的和洪劍對了一拳。“嘭”的一聲,兩人“蹬蹬蹬”不由都往後退了幾步。
洪劍一動,他身後的六七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孟傑踏前一步,護在嶽斌身前,冷眼看着圍上來的幾人,冰冷的道:“哼,難道這就是山嵐城城主府的待客之道嗎?”
那六七個跟班聞言一愣,就在這時,洪劍出聲道:“都住手,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誰讓你們動的?”
六七個人面面相覷,悻悻的又站回了洪劍身後。
洪劍看着嶽斌,只感覺手掌麻,心中大驚。三年前嶽斌救下小蝶,打退城主府裏一個下人,事後這件事情便在城主府內傳了開來。一個城主府的家丁,竟然被一個**歲的孩子打退,這要是傳出去,城主府哪裏還有面子?所以這三年來,嶽斌做的好事在城主府內傳的人盡皆知。
這洪劍在洪剛那裏得知當年的孩子就是嶽斌,心中便暗暗記下了。今天碰到,便想出手好好教訓嶽斌一番,這樣在城主府內,對他的聲望絕對大有好處,甚至憑藉這件英雄般的事蹟,還能把那府內的幾個漂亮丫鬟勾搭到手。可是現在,洪劍心裏除了驚訝,哪裏還有這些心思?
“這傢伙有些邪門兒,”洪劍盯着嶽斌,心裏暗道,“那阿勇不過兩階巔峯的魂力,被他打退也沒什麼。可是剛纔那一拳的力量,真他孃的夠狠。”一邊想着,洪劍背在身後的手,飛快的甩動着。
他的魂力已經有了五階,即便是城主府少主洪剛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能夠坐到城主府護衛總管的位置,又怎會沒些實力?可是一拳之下,對嶽斌不得不重新估計起來。
嶽斌心裏也不好受,那一拳他用了爆勁,雖然有些倉促,但威力也不算弱。可轟在對方的拳頭上,就像是打在了鋼板上,疼的厲害。此時把手縮在衣袖裏,不斷的活動着。
“沒想到,還有些實力。我倒是看走了眼。後天的擂臺賽上,但願能夠有機會好好較量一番。我們走。”洪劍撂下一句話,帶着人走了。
等洪劍他們走遠,嶽斌立刻把自己的拳頭從衣袖裏抽了出來,仔細的看了看,只見整個拳頭都是紅的,稍微活動還有些疼,似乎裏面的骨頭都碎了。
“你怎麼樣?”孟傑看着嶽斌,問道。
嶽斌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他怎麼樣?實力如何?”孟傑又問道。
嶽斌抬頭看着孟傑,道:“很強,剛纔那一拳,力量不在我之下,如果他獸魂附體的話,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孟傑分析道:“沒有獸魂附體的情況下,力量便能不弱於你。這麼說來,那傢伙的獸魂應該是力量型一類的。”
“恩。”嶽斌答道,“他孃的,沒想到這山嵐城的高手還不是一般的多,十八支獵隊外加城主府和我們明月宗共二十支隊伍,今天我們不過見了一支獵隊,一個城主府的總管,便遇到了這麼兩個高手,難道現在高手就這麼不值錢了麼?”
孟傑聞言,盯着嶽斌,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似是沒想到嶽斌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口粗話來。愣了一會兒,道:“強纔好,如果都是廢物,那就沒意思了。”
嶽斌皺眉看着孟傑,心裏直嘆孟傑這究竟是什麼思想。當下,兩人也不再多做停留,嶽斌道:“管他孃的,到時候再說吧。現在咱們先把正事辦了。”
來到藥師館二樓,嶽斌徑直衝着那擺放丹爐的櫃檯奔去。剛來到那櫃檯前,便被那琳琅滿目的丹爐給吸引了注意力。
“兩位,購買丹爐嗎?”一個女服務員笑着問道。嶽斌瞥了一眼,老熟人,正是三年前,他和孟師傅買丹爐時候的那個服務員。
看着那服務員一笑,嶽斌心下有了主意。目光在一排排丹爐上瞟來瞟去,最終落在了一頂暗青色的丹爐之上。
“把你們這最好的丹爐拿來給我看看。”嶽斌衝着那服務員道,一臉的真誠。
那服務員聽了大喜,心裏暗道:今天可是遇到了一個大客戶。當下,笑着道:“我們這兒最好的丹爐,當然就要數這地級的天陽丹爐了。這可是不久前從神域城送來的。”說着,已經把一頂通體赤紅的丹爐拿了過來。
神域城,是神國都城,也是獸魂殿總部所在。
“地級的丹爐?”兩人心裏都是一驚,天地神鬼人,地級的東西,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小師弟,這……”孟傑趁那服務員不注意,低聲對嶽斌道。
嶽斌卻毫不理會,只是盯着那天陽丹爐打量。那丹爐通體赤紅,在前後左右四個方向上,各有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球。雖然這丹爐並未使用,可單單放在那兒,嶽斌已經能夠感受到從上傳來陣陣熱浪。
“地級的東西,果然是好東西啊。”嶽斌心中暗歎,“可以自己目前的狀況,還買不起。”看着那丹爐的標籤上寫了個二,後面跟着六七個零,嶽斌頓感無奈。
“地級的丹爐?果然是好東西。不過我那點兒微末道行,還用不了這地級丹爐。”嶽斌對那服務員道,“有神級的丹爐麼?”
那服務員聞言神色一黯,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把那天陽丹爐拿了回去,又笑着道:“有,有。我這裏的丹爐,可絕對是最全的。這頂黑鐵丹爐和這頂殘陽丹爐,都是神級的。”
嶽斌看着那兩頂丹爐,道:“那黑鐵丹爐黑不溜秋的,實在是難看了些。那殘陽丹爐還算不錯,不過這名字卻取的不好了。我今年不過十三歲,應該說是朝陽纔對。不行不行,還有沒有別的丹爐?”
那服務員被嶽斌一陣搶白,說的啞口無言,聽到嶽斌問話,又道:“這丹爐的名字,不是還可以改嗎?不過這位小哥你既然看不上,那也沒辦法。我們這神級的丹爐,只有這兩頂。別的丹爐,就只有鬼級的了。”
“鬼級的麼?”嶽斌看着那貨架上擺放着的二三十頂丹爐,“上面的那頂太小了,一點氣派都沒有。下面的那頂又太大了,我連爐蓋都夠不到。那一頂做工實在粗糙了些,怎麼能被認定是鬼級丹爐呢……”
接下來,嶽斌指使着服務員,把櫃檯上的丹爐一個一個的拿了下來,看了兩眼之後就挑些毛病出來。那服務員來回的抱丹爐,被折騰的滿頭大汗。看着嶽斌,早已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卻又不敢出來。
能夠成爲藥師,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尤其是高等級的藥師。藥師煉藥賣藥,和一些勢力團體總會有些來往。比如說岳斌,不過是一個最低等級的藥徒,便能扯上火獅獵隊。那些高等級的藥師,和一些修煉門派有些來往也不稀奇。所以在這藥師館,是嚴禁服務員對藥師火的。若是遇到一些脾氣不好的高等級藥師,招來一些修煉門派,把藥師館砸了都不稀奇。
一直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嶽斌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服務員,心中大感過癮。三年前他和孟師傅來到這裏購買丹爐,這服務員得知孟師傅只是買一頂鑌鐵丹爐時露出的那股鄙夷,看到這服務員,嶽斌立刻就想了起來。
“唉,算了,那麼多丹爐,竟然沒有一箇中意的。”嶽斌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把那頂暗青色的丹爐拿來給我看一下,若是還說的過去,就買這頂了。”
那服務員聞言,急忙把那頂暗青色的丹爐抱了過來,道:“這是一頂人級丹爐,名叫青藤。”
這頂是他之前就看中的丹爐,當下打量了一番,並未現什麼毛病。便按照上面的標價付了錢,一百金幣。
收起了丹爐,嶽斌和孟傑轉身走了,一邊走一邊道:“偌大一個藥師館,竟然挑選一頂中意的丹爐都那麼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