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溫景安接走藥瓶, 說道, “在傢什麼都不要動, 我們很快就回來, 餓了冰箱裏有餅乾,不要動廚房的東西。”
謝希點頭。
“你有手機嗎?”溫景安抽出些許理智跟她說話。
謝希再次點頭,溫景安報出一串號碼,說道, “有需要做的,跟我打電話。”
謝希拿出手機記號碼, 溫景安耐着性子又報了一遍。
外面車燈一閃, 司機開車疾馳進院子, 急剎在門口。溫景安攬着楚瑤上車,謝希乖乖的關上門。
“我不用去醫院。”
“你閉嘴。”
溫景安強勢的不行,一副不去醫院楚瑤的手指就會斷掉的樣子。他緊張的心高高懸着,一直到醫生宣佈,由於一開始按的太緊, 傷口都被按癒合了, 連破風針都不用打。
那瓶雲南白藥派上了用場, 全程就用了一截紗布,楚瑤把手指包成了木乃伊。溫景安腳上還是拖鞋, 十分狼狽。
兩個人對視, 楚瑤先笑,也不知道跟他慪什麼氣。
溫景安別開臉,片刻又看回楚瑤, 他抬手把楚瑤攬進懷裏,用力抱着。抱的非常緊,溫景安嗓音啞然道,“我怕你疼。”
“我不疼。”楚瑤拍了拍溫景安的背,“沒事了,回家,家裏還有個孩子呢。”
溫景安皺眉,隨即鬆開,“我重要還是孩子重要?”
“她很沒有安全感,剛到一個新地方,我們兩個都不在,她會害怕。”
七歲的孩子這麼懂事,溫景安想到她剛剛嚇得瑟縮,但還是把藥舉起來的樣子。上車後,溫景安突然說,“周辰真畜生。”
這點楚瑤贊同。
楚瑤就沒見過比周辰更畜生的人,偏偏他還渣的理直氣壯,明明白白。
“我要是有女兒,我一定會把她寵成女王,所有人奉她爲神。”
楚瑤看溫景安深刻俊美的側臉,笑了起來,“你那潔癖勁兒,能把你嚇死。”
這麼一折騰,他們到家就九點了。進門,楚瑤剛要喊謝希,就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孩子,她側躺着。小藥箱放在桌子上,藥已經全部收好了。
小藥箱是她帶來的,一直放在行李箱裏,楚瑤輕手輕腳的放下外套,走過去一下沒抱起來。七歲的孩子,再瘦也有些重量。
求助溫景安,溫景安拿大衣抱着孩子抱上樓。
楚瑤擰眉,這個男人啊,以後他要是帶孩子是不是得拿保鮮膜把自己先裹起來?
廚房一片狼藉,楚瑤把芒果扔進垃圾桶。
溫景安就下樓,拎着楚瑤的衣領提到一邊,“你歇着吧,以後永遠的遠離廚房,不要進來。”
楚瑤確實沒切過芒果,刀一滑就到手上了。
飯已經蒸熟,溫景安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血,就心裏不舒服。把所有的肉全部扔回冰箱,炒了兩份素菜。
“你會做那種能放的久,涼了也能喫的東西嗎?”楚瑤因爲今晚作死切到手,現在也不挑食了,認真喫着素食。
“給她留的?”溫景安的話有些酸,“你對我怎麼沒有這麼體貼?”
“你七歲嗎?”
“我可以七歲。”溫景安還可以三歲,楚瑤需要的話,他甚至能降智到零歲。
“有沒有?”楚瑤給溫景安夾了一片姜。
溫景安面無表情把姜配飯喫了,“沒有。”
楚瑤直直看他,溫景安喝了一口水,抬起眼睛,深邃黑眸沉靜,深處有旋渦,“明天去領證。”
“明天能補辦出來就領證。”
那沒有問題。
溫景安脣角微揚,“我會做蛋糕。”
溫景安真是個全能天才,他確實會做小蛋糕,他很熱衷做這些。楚瑤洗完澡出來,溫景安把盤子遞給她,讓她送去給小豆芽。
溫景安細緻起來是很要命,恆溫杯裏放着牛奶,兩塊紙盒小蛋糕。
“謝謝。”
溫景安修長手指一抬,手裏半塊蛋糕就餵給了楚瑤。
蛋糕鬆軟香甜,濃重的奶香味,楚瑤剛剛刷完牙瞬間被勾的又餓了。她遠離溫景安一段時間好不容易瘦下去,又要喫回去麼?
“我去洗澡。”溫景安修長手指颳了下楚瑤的臉,轉身離開。
楚瑤把東西放好,留了張紙條纔回房間。她心疼謝希,也是從謝希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楚瑤回房間,溫景安還在洗澡,她上牀微信響了一聲,周辰發來消息,“她還好嗎?”
“滾!去死吧!人渣!”楚瑤辱罵三連,迅速拉黑。
她簡直想起訴周辰遺棄罪。
謝希做錯了什麼?
很多人生孩子什麼都不考慮,激情之後發現有了,生下來。具體怎麼養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反正生下來總能活。
至於活成什麼樣,這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這種人太多了。
楚瑤打開手機下棋,下的心不在焉。浴室門打開,楚瑤抬了下眼,溫景安披着黑色浴袍,帶子鬆鬆垮垮的繫着,露出大片悍利的胸膛,甚至腹肌也隱隱可見。
溫景安一邊走一邊擦頭髮,溼漉漉的頭髮貼着白皙的肌膚,他剛洗完澡身上有種特別純淨的氣質。
純淨到極致就生出了欲。
手機叮的一聲,語音提示:“黑子敗,扣除二十分。”
溫景安揚起下巴,懶洋洋的拉下毛巾,柔軟的頭髮被捋後去,光潔的額頭。俊眉星目,眸似漆點。高挺鼻樑線條延伸下去,薄脣紅豔。
他忽的就笑了起來,羽扇般濃密睫毛倦懶的垂落,下巴到鎖骨拉出性感冷肅的線條,讓人想親。
楚瑤在心裏瘋狂尖叫。
狗東西,再搔首弄姿,弄哭你。
內心黃暴,表面上維持着玉女的清冷,無慾無求的繼續下棋。五分鐘後,溫景安吹完頭髮上牀,楚瑤把棋盤下的一團亂。
溫景安躺在另一邊卻沒有任何動靜,楚瑤拿餘光瞥他,猝不及防被逮了個正着。溫景安翻身壓過來,楚瑤仰起頭,兩個人的脣便碰到了一起。
天雷勾動地火,立刻就炸的天地一片絢爛,世界空白,只剩下那瘋狂的燃。
溫景安低笑,咬着她的耳垂,“瑤瑤。”
海浪撞擊峽谷,浪潮時急時緩。
不算特別激烈,但這種磨人勁兒要了命。
溫景安又撩死人不償命的在她耳邊一邊笑,一邊叫她的名字。楚瑤剛撿起來的矜持,頃刻間煙消雲散。
兩個人在牀上格外合拍。
結束之後,楚瑤剛想跟溫景安拉開距離,就被他死死拉回去,箍在懷裏。溫景安親她,他身上氣息好聞,清清淡淡的薄荷香。
楚瑤偏了下頭,“有汗。”
“我又不嫌你。”溫景安嗓音啞然,緩緩的親着楚瑤的額頭。片刻,他拿起牀頭的煙盒,取出一支菸懶懶散散的咬着,也沒有點燃。
楚瑤抬起眼看他,溫景安又拿下煙,俯身跟她接吻。
楚瑤沒有什麼煙癮,就是喜歡寫書的時候抽菸,有感覺。或者事後,飄的沒頭沒尾的時候,抽一支菸冷靜。
“你煙癮大嗎?”楚瑤趴在牀上,任由他折騰。
“我對你的癮更大。”溫景安俯身,貼着她,從後面勾着她的手指交扣。
“那你戒菸吧。”
溫景安停住,“爲什麼?”
“戒不戒?”
溫景安輕咬她的後頸,“嗯。”
“明天開始。”
隨即楚瑤就陷入溫景安的折騰中,這回更加孟浪,騷的頭尾都不顧了。
楚瑤第二天是被溫景安叫起來,她還沒徹底清醒,意識朦朧,“幹什麼?”
“起牀。”
“不!”楚瑤把頭埋進被子,根本不想搭理溫景安。
“去領證。”溫景安扣好襯衣袖釦,戴上腕錶。特意選了一款情侶手錶,嚴肅道,“快點。”
楚瑤不想搭理他。
“楚瑤?”
楚瑤被他吵煩了,“我再睡半個小時,你去準備早餐。”
溫景安出門就撞上了小豆芽,小豆芽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直怯生生道,“叔叔,早上好。”
“早上好。”溫景安轉身下樓,他跟小豆芽涇渭分明。他們都是爲了楚瑤才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互不幹涉是最好的狀態。
溫景安想給楚瑤做愛心三明治,打開面包片放進鍋裏,轉身拿東西猝不及防撞到謝希,盤子掉地上發出聲響。
溫景安蹙眉看過去,謝希已經爬起來了,她連聲道歉,又去收拾碎片。
“別動。”
謝希抬起驚恐的眼,但很快就斂起來,她攥緊手,“對不起。”
謝希是來送盤子,就撞上了。溫景安第一次跟小朋友相處,壓着脾氣說道,“站到門外面。”
謝希退出去站到廚房門口。
溫景安掃掉碎片,洗手,繼續做早餐。
溫景安把早餐做好端到餐桌上,想抽菸,取了一支菸咬在脣上,又記起來昨晚楚瑤的叮囑,拿下來隨手夾着,“過來喫飯。”
一轉頭,看到那孩子垂着頭哭的眼睛通紅,她是無聲的哭。
看起來特別慘,哭的彷彿周辰死了似的。
溫景安默了幾秒,放下煙,轉身大步上樓。
這事兒他處理不好,他想了想,他一定要殺了周辰。
楚瑤大清早被撈起來帶謝希喫早飯,喫完早餐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溫景安沉默着起身去了客廳。楚瑤摸了摸謝希的頭髮,說道,“叔叔沒有對你發脾氣,他怕扎到你,才讓你站門口。”
門鈴聲響,溫景安去開門。
楚瑤端起牛奶一飲而盡,說道,“早上我和叔叔要出去一趟,我讓阿姨過來陪你,我這邊忙完帶你去學校——”
“艹!”門口突然一聲熟悉的粗話。
楚瑤回頭看過去,門口就剩兩條腿,以及溫景安暴戾又美麗的背影。
“溫景安!你他媽別打臉!”
謝希轉頭看過去,圓眼睛明亮,楚瑤起身快步走向大門。
周辰:“楚瑤,你拉着你男人!”
楚瑤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