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異常宏大, 景文播放平臺現場直播。主持人是一線, 楚瑤一轉頭看到景文一哥, 鄭北。
他疊着腿靠在座位上玩手機, 造型師在給他補妝。
“鄭北和齊萱爲《島中人》拍了一個宣傳短片,今天會在現場播放。”
“男主定鄭北嗎?”楚瑤是鄭北的粉絲。
“現在還不確定。”徐燕說,“要讓鄭北來打個招呼嗎?”
是讓鄭北過來打招呼,不是楚瑤去跟鄭北打招呼。
這待遇。
“不用麻煩鄭老師。”楚瑤試探着說道, “我能要個簽名嗎?”
“當然可以。”徐燕單手插兜,轉頭衝鄭北喊道, “鄭北, 你過來下。”
鄭北正在刷微博, 景文是真的能買熱搜,彷彿熱搜不要錢。熱搜第三:島中人和景文簽訂影視合作。
鄭北轉頭,猝不及防看到楚瑤。目光滯了下,立刻放下腿站起來,收起手機。楚瑤比電視上還要美, 正好幕布是白色, 她就是那一抹驚豔的色彩。
“楚心, 楚老師,這是鄭北。”
“你好。”鄭北跟楚瑤握手。
“鄭北, 楚老師還是你的粉絲。你們要合照嗎?我來幫你拍。”徐燕在旁邊說。
近看鄭北臉上有痘印, 膚色不是很好,毛孔也很大,粉底都遮不住。但畢竟是少年時的男神, 楚瑤跟鄭北握手,站在一起。
“謝謝徐總。”楚瑤想把手機遞給徐燕,那邊鄭北已經把手機遞了過去,“用我的吧。”
鄭北看了眼身邊的人,抬手搭在楚瑤的肩膀上。
徐燕眼皮跳了下,狠狠咳嗽,鄭北說,“徐總,怎麼了?”
怕你斷手。
徐燕拍完照片,手機遞回去,說道,“齊萱到了嗎?”
“齊萱去跟溫總打招呼去了。”
“楚老師,我們加個微信,我把照片發給你。”
“謝謝。”
楚瑤和鄭北加微信,徐燕抬手按了下眉心。
今天簽約發佈會十分隆重,主持人一線,又有鄭北和齊萱助陣。現場來了不少媒體,景文現場直播。
一個億雖然在版權費裏不算少,但對於景文來說也就九牛一毛,至於這麼大陣仗?
明瑞拿着楚瑤的簽名書送了一圈,他今天這熱度蹭的美滋滋。《島中人》再版楚瑤微博宣傳,第一週就賣出一百萬的銷量,最近剛剛有銷量萎靡的勢頭,景文就大肆炒作了一波。
明瑞光想着《島中人》出版賺到的錢,就滿面春光,回頭遞給楚瑤一瓶水,“景文很看重這次簽約,溫總坐鎮,兩大流量巨星助陣。”
楚瑤喝了一口水,看了眼觀衆席,齊萱和鄭北坐在溫景安身邊,溫景安沒有戴口罩。只抱臂坐着,距離太遠,楚瑤看不大清楚。
“熱搜第三。”
楚瑤的手機跳出信息,她拿起來看到鄭北把精修合照發了過來。修圖真是技術活,看上去兩個人都沒有什麼變化明顯的,但整體就是好看了。
鄭北帥的跟電視上一致了。
“你發微博嗎?還是等齊萱拍完合照一起發?”
“我不能多發幾條嗎?”楚瑤的嗓音好聽,語調一旦慢下來,就溫柔的讓人如沐春風,“蹭熱度。”
楚瑤語氣輕鬆愉悅,有種小女孩的嬌俏。
能不愉悅麼?一個億誰不快樂?
跟楚瑤接觸久了,明瑞也熟悉了楚瑤。她身上的氣質很奇怪,能明豔到凌厲,也能單純成傻白甜。
出身決定的吧,前面二十年她是頂級富二代,不問世事。她只需要追求所愛就好,不用擔心任何。後面家庭變故,她就處於一個矛盾之中。
“《島中人》是景文今年重點項目,景文有名的愛買熱搜,以後熱度少不了。”
“鄭北是我高中時期的男神,怎麼說也得有個單條微博。”雖然現在有點長殘,少年濾鏡,楚瑤還是偏愛的。
楚瑤發送微博。
溫景安忍無可忍,接過沈祕書遞過來的口罩戴上,一雙桃花眼浸着冰,渾身上下寫着生人勿進四個大字。
“溫總不舒服嗎?”齊萱關心道,“最近流感高發,你注意身體。”
“空氣渾濁。”溫景安開口,嗓音低沉冷冽。
“渾濁嗎?”齊萱回頭觀望,她的人立刻拍照。
溫景安拿出消毒噴霧,呲了幾下,餘光直直看着沈祕書。
那個目光很明確:讓這個散發着渾濁氣息的玩意滾。
沈祕書:“……”
沈祕書回頭看了眼拍照的地方,遞給溫景安消毒溼巾,發短信給齊萱的經紀人。片刻後,齊萱滿臉通紅站起來跟溫景安道歉,坐到了鄭北身側。
經紀人給她發短信:不想死就不要碰溫景安,碰不起。
溫景安慢條斯理的戴上了手套。
片刻後,他又若無其事的戴上一條黑色絲巾,幾乎把脖子全部包起來。
沈祕書默默轉過頭去,就知道,溫景安一定會這樣。
溫景安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交叉,緩緩敲了下。臺上主持人在廢話,楚瑤還沒上場,剛剛那個女人湊上來說話,溫景安簡直想把她踹開。
他面無表情的端坐,黑色襯衣勾勒出背部輪廓,坐的筆直。他又抬了下手指,冷如玉的面容下是翻湧的噁心。
他在心裏猙獰了半天,最後手指落下。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洗手間。
那個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令人窒息。
溫景安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把手放到水下面。任由水流沖刷着手,但還是不夠。脖子上彷彿爬上了蜈蚣,他解下手套打算洗臉,一轉頭對上楚瑤探究的目光。
因爲這裏是員工內部洗手間,空間比較小,洗手池就沒有明確的劃分區域。水流嘩嘩響着,溫景安喉結滾動。
楚瑤走向旁邊洗手。
清雅氣息落過來,溫景安脖子上的癢淡了下去,他擰眉。拿洗手液洗手,洗到第三遍,楚瑤抽紙擦手,餘光掃到溫景安的下巴上,溫景安的皮膚是真的好。還沒有長殘,他是從小好看到現在,造物主偏愛。
楚瑤擦乾手打算走,溫景安突然開口,“你有洗手液嗎?”
“洗手池上就有。”楚瑤看了眼洗手池上的洗手液,溫景安就是毛病多,誰慣着他呢?他怎麼不用84泡澡?
“髒。”
楚瑤:“……”
“我不潔癖。”楚瑤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我爲什麼要隨身帶洗手液?”
您老就在水下面衝着吧,拜拜了您嘞。
楚瑤轉身,一道風直襲而來,她回頭。溫景安溼漉漉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消毒水混着冷杉的氣息撲面而來。
楚瑤瞬間站的筆直,進入戰鬥狀態,“溫景安。”
溫景安盯着她,俊美的面冷冽,薄脣緊抿。
片刻後,他的手落下去拿過楚瑤的揹包。
“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你的新書版權賣了嗎?”溫景安喉嚨滑動,出口嗓音低沉,沒有受到情緒的感染,“什麼題材?”
銀色的鑽石包,溫景安修長筋骨分明的手指翻轉兩圈,抬眼,“怎麼開?”
楚瑤簡直想冷笑,你開啊。
你倒是開啊。
“洗手液一百萬,洗面奶兩百萬。”
溫景安兩根手指從褲子口袋裏夾出手機扔給楚瑤,“你知道密碼,自己轉吧。”
“我不知道你的密碼。”楚瑤簡直想把手機給他扔回去,誰知道他的密碼,“誰記你的密碼?我有病嗎?”
溫景安黑眸微收,眼尾浸着幾分寒,強行壓下所有情緒,嗓音染了啞,“我的生日。”
“你生日幾號?”
溫景安陰惻惻的眼盯着楚瑤,緩緩開口,“880207。”
“你是八零後?”楚瑤打開手機,找到銀行軟件打開,毫不客氣的轉走溫景安三百萬。把手機遞回去,指了指包,“鑽石扣往左邊按。”
手若柔夷,膚如凝脂。
溫景安遲疑,但還是伸手把手機拿了回來,裝進口袋。
鑽石扣左按,咔嚓一聲,包打開,溫景安從裏面取出mini版洗手液和洗面奶。他還是第一次碰女人的包,指尖一撥,碰到了包裏內側放着的一片衛生巾。溫景安的脖子刷的一下通紅,迅速把包合上遞給楚瑤。
“慢一點,這個包限量款,全球就五個,弄壞你賠不起。”楚瑤接過包,檢查上面的鑽。
抬了下眼,溫景安的脖子怎麼突然泛紅了?什麼毛病?
管他什麼毛病,生死都與楚瑤無關。
反正現在他死,楚瑤也繼承不了遺產。楚瑤握着包轉身往外面走,溫景安剛要轉頭,倏的回頭,“楚瑤。”
“又要什麼?”楚瑤皺眉,不耐煩。
“你衣服上。”溫景安狠狠咳嗽,語速加快道,“我讓人再給你送一條裙子,你先別出去。”
“什麼?”楚瑤回頭看身後,頓時想一頭扎進牆縫裏。
她今天確實是來例假了,但她非常小心,怎麼蹭到裙子上的?
深藍色上暗了一片,對於要面子的楚瑤來說簡直要命。
“不準說我弄到裙子上了。”楚瑤兇狠目光看過去,臉上非常掛不住,在前夫面前丟臉,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的?
“換裙子,還有更體面的理由嗎?”溫景安嗓音清冷,淡淡看過楚瑤。
打開手機快速給沈祕書發信息,去樓上借一條楚瑤尺寸的裙子來洗手間。溫景安把短信發出去,單手插兜,敞着腿站的筆直。
抬眼往楚瑤那邊看,楚瑤的耳朵尖泛紅,臉上有明顯的惱羞成怒。
溫景安又打給徐燕,冷冷道,“讓主持人拖五分鐘。”
“怎麼了?”
儘管剋制,楚瑤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燒,尷尬的飛起。她一步衝到溫景安面前,口型,“不準亂說。”
溫景安眼神示意,楚瑤再往外面衝,她這面子就保不住了。
楚瑤又退回去,口型:“我把三百萬退給你。”
溫景安淡淡的拎過維修牌掛上,面上是全然的冷靜,冷刻語調沒有波瀾,“我跟楚老師有事要談。”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三更讓我腎虛……
今天,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前一百發紅包,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