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在學校軍訓還沒結束, 林晨陽林晚照兄妹倆就約林蘇去參加路考了，甭看三人加起來年一百九，都是一次就。
林晚照路考數最好, 路考也都是滿。
不客氣說, 雖然大家都拿到駕照，但在分數上, 林晚照是遙遙領先滴~
聽教練說, a市考駕照算嚴的, 有許多地方送送禮, 差不多就給。有自己在家練練，懶得考, 直接買駕照的也有。
但林晚照篤信世上沒有無用功, 練好些難道會喫虧。
路考結束，填好資料就等拿駕照寄到家了。
三人中午找了家乾淨館子喫飯，林晚照約大哥什麼時候一起去看車，林蘇笑問她，“晚照，你怎麼不約我？”
“林蘇姐你有車啊。”
林晚照已經想好了, 她不買太貴的車, 十來萬就可以。漂不漂亮的，林晚照也不太在乎，安全能開就行，她向來更重實惠。
服務員拿來菜單，林蘇掃一眼, 隨口點了幾個，林晚照道，“有十萬不如付個首付, 剩下貸款，能買輛更好。開車體驗不一樣的，等會兒你開下我車。”
“不行不行，駕照還沒發下來哪。發下來才能開。”剛學過交通規則，林晚照可遵守了。
林蘇一樂，林晚照說，“要是隻付首付，就能買輛吉普了，我覺吉普一看就很結實。”
林晨陽喝口茶，“吉普油耗普遍比家用型轎車要高。”
“那我回去再對比一下。”
三人討論一下買車，林晚照還有件事，“大哥，林蘇姐，上次咱們買的小院兒，你們裝修不？”
林晨陽，“先前暑假太熱，也沒顧得上。裝。”
林蘇道，“我安個水電做個普通裝修就行，以後出租。”
“林蘇姐，你要是沒找好裝修人手，我介紹大偉給你。”林晚照說，“就是我小姑，前小姑子愛蓮家的小兒子，大偉。那孩子特別實誠，做也可靠。現在做裝修生意了。我打算先找個設計師給設計一下，等出了圖紙再讓大偉照着圖紙裝。那小院兒依山傍水的，夏天肯定比市裏涼快，等弄好了，我就去那邊兒過夏天，咱們有車，開車也方便。”
“行啊，你大偉電話給我，以前他給我買過煤，確是個實誠人，他那煤都是有一說一。”
林晚照從手機通訊錄裏翻出大偉手機號給了林蘇姐，林晨陽說，“林清大姑姐開就設計公司，我問問林清，看她們公司設計師水平怎麼樣。”林清就在大姑姐公司上班。
“嗯，大哥你先問着，等我回去問問小弟妹，看她要不要一起裝。”
林特聽說姥姥路考高通也爲姥姥高興，也跟姥姥說自己軍訓中，教官可嚴格了，她在女生隊裏站第一個，主要是因爲她個子高，休息的時候會一起看軍歌之類的。
有，林特帶去的醫藥箱也特別有用，宿舍裏有學曬久了不舒服，她就霍香正氣水送給學喝了。
反正，霍香正氣水的味道雖然一言難盡，但對中暑症狀有奇效。
林特自己沒什麼，別看她瘦，可能是因爲暑假一直有跟張師傅學防身術的緣故，林特身體挺好。
祖孫倆都有新生活，新生活的欣欣向榮自然會帶走離的惆悵。
每次打電話都是有說有笑。
林晚照不是個特別明敏的人，但她也能感覺到這淡淡變化，想着老頭兒的話是有幾道理。
於是，林晚照休息時買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給林爹做了道一魚三喫，請老頭兒、大哥大嫂一起過來喫飯。
影響都是潛移默化，林晚照不知不覺就變了很多，譬如，現在請大家夥兒來家裏喫飯，除了一兩道拿手想做，其他菜都是打電話從餐廳訂。這樣口味兒豐富，也省得飯前飯後的收拾。
喫飯時林晚照說起已經跟銷售約好，明兒去試車，約大哥一起去，嘴快林晨陽都沒攔住。林晨陽內憂愁嘆口氣，然林爹聽此話題立刻眉飛色舞，問倆人打算買什麼車。
林晚照看中的是帕薩特，林晨陽偏愛家用型馬自達，林爹直接林晨陽道，“換吉普。普通吉普也不貴，二十來萬。”
林晚照想到大哥的話，“爸，吉普油耗高。”
“買車大頭都花了，怕什麼油耗高。”林爹對林晨陽道，“聽到沒有？買吉普。”
“爸，超出預算了。”方紅喝口清茶，“現在買車一般首付三成，馬自達全下來也得十五萬。”
“賬都不會算，不就差五萬，五萬三成是一萬五。要是你們不趁手，我替你們解決。”
方紅笑眉眼彎彎，“這怎麼好意思，爸您自己錢自己用，我們不能要。”要是公公實在給，就當先借公公的啦。
方紅裏正打如意算盤，林晨陽給林爹夾個蝦仁，打斷方紅美夢，跟林爹商量，“馬自達可以買輛不錯家用車，吉普的話只能低配版了。”
“吉普開多爽，馬自達太憋屈了。”林爹一定要吉普，林晨陽只好重新預算。
林晚照：感覺好像挑錯話題了……
方紅回家有點抱怨，“幸虧咱們退休金年年漲，不然車都買不起。”問丈夫，“錢不夠怎麼辦啊？”
“林正林清一家一半。”林晨陽沒打算降低自己生活水準意思。
方紅不想讓孩子們出錢，悄悄跟丈夫商量，“要不咱們先跟爸借點兒，爸也說了幫咱們解決。”
林晨陽看妻子，“你以爲爸說解決是給你錢啊？他肯定是打電話給林正，讓林正出錢。”
方紅：……
林晨陽悠閒的坐沙發裏，倒兩杯茶，遞給妻子一杯，“我是這樣想的。現在不是以前人們舊觀念了，兒女都有繼承權。自然，兒女都一樣有對父母贍養義務，如林清以後要繼承我們的財產，她理當要盡贍養義務。”
方紅，“一家一半？以後也一家一半？”
“我希望能這樣，這說明兒女都對咱們盡到了義務，彼此關係融洽。如有意外，主動權也在我們手裏。”林晨陽提醒方紅，“現在咱們身體健康，不要提遺產的。”
“我又不傻。”
方紅感慨，“小姑子嘴真快。”
林晨陽，“爸以前很少關注汽車方面的，現在連吉普的價位都這麼清楚，肯定早想好了讓咱們買吉普的。”
林晨陽沒讓方紅費心，他自己跟兒女溝通，林正林清家境都不錯，老爸讓出錢，自然要出的。就是林清丈夫也沒二話，林晨陽給林爹買那套房，協議上都寫清楚，以後林正林清兄妹均。
明擺嶽家財產有妻子份兒，現在該盡的義務自然要盡。
林清丈夫倒是說，“吉普不像是爸的風格。”
“一看就知道是爺爺的主意，以前爺爺還鼓動大哥換輛吉普哪。”
“別說，咱爺爺還真時髦。”
“那是。”林清說，“你沒見爺爺年輕的時候，有爸爸同請爺爺幫忙給家裏孩子補習法語，爺爺坐在梧桐樹下讀法語的模樣，英俊極了。當時協和一位女教授很中意爺爺，不爺爺那會兒已經再婚了，錢奶奶還爲此喫好一陣的醋。”
林清丈夫聽的直笑，“爺爺現在也洋氣不行。”
“時常說我土哪。”
林爹來城裏時候，林清正在讀中學，林爹閒着沒事就愛逗孫女玩兒，祖孫倆感非常不錯。
待試車的時候，吉普的確不錯，空間視野都更開闊。林晨陽就照着二十萬左右的價位，定了輛普通吉普。
林晚照在帕薩特的兩款車型裏猶豫不決，就聽到一個消息：
劉愛國突然病了。
也不是什麼大病，喫東西喫壞了。自從離婚後，劉愛國在飯食上就是一個湊合。雖然有孩子們隔三差五去，老大開會商量的，每家每個星期至少去一次，給老人收拾收拾，陪陪老人，也是做子女的孝道。
可子女也不能天天駐紮在劉愛國那兒。
劉愛國自己做飯吧，就容易湊合，先喫林特給包餃子。林特大學開學前特意又給姥爺包，包了一冰箱，也架不住天天喫啊。
喫完餃子就自己做唄，一做做一鍋，一頓喫不了，現在天氣涼快了，劉愛國也沒有擱冰箱，就放碗櫥。餓了拿出來，熱不熱的就繼續喫，不生病纔有鬼。
這病了更有意思。
先是忍。
忍不去想去醫院吧，眼前一黑，摔地上了。
等緩了緩，渾身沒勁兒，倒知道求助，摸到電話給劉愛軍打電話。劉愛軍在村委叫了幾個人，趕緊去。連攙帶扶的劉愛國扶下樓，直接送了醫院急診，就是胃病。
劉愛軍得通知老大劉傑他們啊，劉傑立刻就來了，劉愛軍倒沒說別的。幾個孩子不能說不孝順，不是這個來就是那個來，不間斷的。
劉愛軍就是擔侄子太急，特意在電話裏說了不是很要緊，劉傑仍是一腦門兒的汗。劉愛軍跟侄子在輸液室外頭說話，“急性胃炎。你爸大意了。他這一個人日子，他又不會做飯，不是個常法。”
劉傑一直非常愧疚爸媽離婚之，看老爸一個人日子到醫院來，裏很不好受。人的命運很奇怪，真是蝴蝶扇動一下翅膀，可能命運就由此不了。
或者，在良心直線下跌程中，有什麼觸動了這個人良知，這個人選擇就不了。
劉傑也說，“不能再讓我爸一個人了。”
“行，你裏有個數就行。”劉愛軍拍拍侄子肩，深覺欣慰，長子就當如此。
“三叔，你有去忙吧，我在這裏守我爸。我去問問醫生，等輸液輸好，我就帶我爸回去。胃病得好好將養着。”
“行，那我就先回了。醫生說輸完這瓶就能回家了，藥我開好了，都在袋子裏。”
劉傑也沒說謝，都是一家子，親叔，說謝就外道了。
他送三叔下樓，三叔沒讓他送，他就去輸液室看爸爸去了。
劉愛國見到大兒子時，眼睛一亮，接着就抱怨起劉愛軍，“我跟你三叔說了，別跟你們說。我又不是什麼大病，輸完液自己就能回去。你們一個個，都有要忙。”
“爸，您病了，三叔怎麼能不告訴我們呢。”劉傑拉個塑料凳坐在爸爸身邊，看一下掛瓶上液，“要是您生病都不告訴我們，要兒女有什麼用啊。”
邊兒上一個也在輸液的大爺聽到這話，羨慕對劉愛國說，“您家孩子真孝順。”
劉愛國原本有些沒血色的臉立刻充滿驕傲，“這孩子一直這樣，家裏有什麼，裏總記掛我們。我都說在外頭安做，別總想着家裏。”
那大爺點頭，“好啊，小夥子，好啊！你爸爸有你這麼個孝子，真有福。”
一些輸液的老年人都這麼說，劉傑苦笑，他算什麼孝子。要不是當初他們傷了媽，媽也不會跟爸離婚。
劉傑過去護士臺那邊問了問胃炎的注意事項，然後打電話給妻子，讓妻子家裏書房收拾一下，沙發牀鋪軟一些，讓爸住到家裏去。
老大媳婦一聽公公要住家裏來，當下怒氣上湧，想丈夫莫不是孝順傻了！住家裏來算怎麼回！老爺子四個兒女哪！
可這話斷說不出口，劉傑是長子，這年頭，老家兒不是跟長子就是跟小兒子。
老大媳婦當真性聰明，她雖然不喜公公住自己家，也一個磕絆都沒打應下，“行，我這裏也沒什麼兒了，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你好好看爸輸液，這胃炎喫什麼東西好，我提前預備下，爸回來好喫。別在路上買那些飯店東西，胃炎喫東西得謹慎些。”
“不用做別的，煮些軟乎乎的米粥就行了。”
老大媳婦道，“我知道了。咱們屋東西太多，不然該咱們屋騰出來給爸住。你放心吧。你回來前我就給爸收拾出來，你記得到爸那裏爸換洗衣服拿些來。”
“我知道了。先掛了。”
老大媳婦眯了眯眼睛：這倒是個難得機會。
跟交好說一聲，家裏老人病了，她就先回了。
書房的沙發牀正經沒少用，偶爾有朋友來，書房就是客房。曬蓬鬆綿軟的棉胎被拿出來，給公公鋪好。然後到廚房電飯煲裏粥煮上，挨個兒給老二老三劉鳳女打電話。
這也不是劉傑一個人爹，小姑子小叔子，當然得都通知到。
除了老三在銀行實在走不開，老二、劉鳳女當時就都開車到醫院去了。
整個輸液室，獨劉愛國一人，三個兒女圍身邊，都說他家孩子孝順，這樣懂。劉愛國欣慰的，覺自己就是立刻死了，也值了。
老三雖沒能來，也打了電話來，電話裏叮囑老爸好些話，說一下班就去看老爸。
劉鳳女回家給老爸收拾的換洗衣裳，輸液後就一起到大哥家去了。
劉鳳女覺大嫂這人不好相處，跟大哥說，“哥，你跟大嫂都得上班，讓爸到我那兒去吧，我伺候爸。”
老大在某些方便是受劉愛國的影響，“我在呢，怎麼能讓爸去你那兒。”知道妹妹是好，老大說，“沒事兒，我學校離家也近，中午回去跟爸一起喫飯，沒課我就早些下班。”
“我也是爸的兒女。”
“用不到你。”老大道，“你有空過來看看爸就行。胃炎也不重，就是把爸接到我那兒調養調養，咱爸胃一直挺好，可別真落下胃病來。”
大哥這樣說，劉鳳女老二都心服口服。
待到家，老大先扶老爸到書房休息。
書房都收拾好了，牀單被褥透着太陽和洗衣液殘留香氣，乾乾淨淨。老大媳婦看公公躺下，問，“爸是現在喝粥，是等會兒再喝，一直在電飯煲裏保溫。”
老大問，“爸，您覺呢？”
劉愛國說，“我想躺一躺。”
“那您先睡會兒，等醒了，覺胃裏好受些咱們再喫。”
老大給爸蓋好被子，看爸闔上眼睛，這才從書房退出來，輕輕將門帶上。
劉鳳女對大嫂真是另眼相待，想大嫂怎麼變這樣賢惠起來。
難道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麼。
兄妹幾個到客廳說話。老大媳婦聲音壓低，問丈夫，“爸這病怎麼說？”
“急性胃炎，醫生說不太要緊，爸上了年紀，剛開始發現沒及時就醫，就耽誤了。輸了液，開了藥，估計有個四五天就能好。”
“那就好。”
老大媳婦泡了茶給小姑子小叔子，自己想的主意說出來一起參詳，“爸這病，得跟媽說一聲吧？”
劉鳳女拿起手機，“是啊，我打個電話給媽。”
“妹妹你別急。”老大媳婦攔了下劉鳳女，“爸媽幾十年的夫妻，以前多好啊。媽就是再生氣，知道爸病了，肯定裏也記掛。咱們是不是趁這機會，搓合搓合老兩口兒。要是爸媽此重歸於好，豈不是因禍得福麼。”
別說，大家都覺這主意好。
獨老大有些不確定，“我看媽現在不是能輕易改主意的。”
老二說，“媽很軟的，記得那年爸割了闌尾，在牀上大半個月，媽端進端出的伺候爸。那年媽養的小母雞兒都沒怎麼下蛋，隔三差五，媽就宰一隻，隔三差五，媽就宰一隻。爸下炕後，凡見爸的人都說，這養的倒新鮮了一圈兒。”
“咱們就試試唄，萬一成了呢。”劉鳳女也盼着爸媽和好，不說旁，要是有媽在，爸就生不了這場病。
想到先前被老三坑了，老二道，“這叫老三出面，他嘴最巧最會說，也最能討媽開。”
待傍晚老三拎着營養品來看老爸，倒也覺這是個好主意。
老三說，“我跟大姐一組兒，不等明兒了，今兒我們就去媽那裏探探媽口風。要是有門兒，明兒大哥你跟二哥再去，咱們好好求求媽。只要媽答應，什麼條件都行。大家都沒意見吧？”
當然沒意見。
老三就跟劉鳳女去了，劉鳳女沒開車，坐老三車。路上姐弟倆還商量一回如何說的慘一些，好叫媽能牽掛爸。只要媽肯去看一看爸，這兒就有門兒。
老三主意最多，“咱們進門兒一句話都不說，撲去抱着媽腿就哭，等媽問時，咱們再說，爸，爸不大好了。到時看看媽反應。”
“你少使這混招！”劉鳳女罵老三，“媽什麼年紀了，跟爸一個歲數，真老太太嚇，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我就隨口一說。這不是怕兒不成麼。大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媽現在多難說話。”
“那也不能使混招。”
於是，姐弟倆也只有實話實說，略有誇大。
林晚照剛喫完飯，聽到劉愛國病了，問，“什麼病啊？”
能問一句，姐弟姐稍稍放下來。媽對爸還是有誼，劉鳳女說，“胃炎。自從媽你離開，爸茶不思飯不想，時間久了，就坐下了病。媽，您去看看爸吧。我看爸挺想您的。”
老三也忙附和，“就是啊。媽，離了婚也是朋友啊，認識大半輩子人，就是知道街坊病了，也得去看看不是？”
林晚照點頭，“是這個理。小特，明兒替我去看你姥爺。”
軍訓完剛回家的林特甭提應多快多脆了，“嗯！姥姥，我明兒一早就去！”
劉鳳女老三齊齊看向林特：孩子，你這可機伶了啊！
林晚照深感欣慰，不愧是我家小特！
林晚照問劉鳳女，“這主意誰出的？”
劉鳳女沒明白，“什麼主意？”
“你爸生病，依你脾氣，要告訴我直接一個電話就過來了，哪兒還等跟老三一起開車過來。”林晚照的視線轉向老三，“老三主意？”
老三連連擺手，“不不不！媽，不是我。那什麼，是大嫂說的。”他忙又補一句，“大嫂也是好意，想看能不能讓媽您和爸重歸於好。”
林晚照冷笑一聲，劉鳳女道，“明兒過來跟我去把車定了。”
老三好奇，“媽您要買車了，駕照下來了？”
林特，“三舅，姥姥理論、路考，都是100。”
“媽您真厲害，我當年剛剛90。”老三拍老媽馬屁，打聽，“媽，您看中什麼車？”
林晚照端起茶慢悠悠喝一口，顏和色悅的告訴兒女，“原本想買輛帕薩特，看你們這麼孝順，我就換輛奧迪吧，也差不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