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覺着己要瘋。
因爲林晨陽打算跟林晚照一起考駕照, 要命的事,紅曾經從十年的夫妻婚姻生活得出一個很鬱悶的結論:凡林晨陽決定的事,那就決定了。
不說不跟你商量, 關鍵林晨陽很會講道理, 你根本商量不過他。
紅下樓跟公公告狀,林爹頗詫異, “十年我就勸老大買輛車開了, 他怎麼忽然開竅想通了?”這事竟然還晚照挑的頭!
紅:忘了公公個大不靠譜。
林爹還火上澆油的上樓鼓勵了長子一回, “學吧!要你媳婦捨不得出錢, 我幫你出。”順帶送了林晚照一箱冰淇淋做鼓勵。
林晚照收到林爹的冰淇淋,莫明就不太介意被敲十頓魚圓的事了。
紅忍着吐血, 打電話跟兒子抱怨, “我捨不得錢麼,你爸都什麼年紀了,今年都六十六了,還學車?磕着碰着算誰的?你爺爺看熱鬧不嫌事大,不說攔着他,還鼓勵他哪。”
林正聲音帶着笑, “媽您要不放心就跟我爸一起學。我爸想學就學唄, 我爸身體一直不錯,沒什麼大問題。我記得有一陣我爸挺想買車的。”
“那什麼時候的事了。時不爲了給你爺爺買那鴿子房,車就沒買成麼。”
“所以爸現在有這個心,就讓爸學吧。”
“就學會能開幾年啊,他己都道, 七十就不能開了。”
“就能開一年,爸也過了把癮。”
“哎,這都你大姑挑的頭兒。你大姑現在不得了, 淨搗鼓這新鮮事兒。”
“大姑現在比媽你還洋氣哪。”林正笑。
“你大姑想得開啊。”紅感慨。
“媽您也想開吧,我給爸找個可靠的駕校。安安學的那個駕校就不錯,辦駕校的我同學。”
於,紅沒能叫兒子幫上忙,反被兒子給說服了。
不甘心,再給閨女打電話,閨女也勸她好話,讓她想開。爸爸想學車好事,總比悶家裏強吧。
紅全無援兵,懷疑丈夫事先跟兒女通過氣,把兒女都收買通了。
但紅也有辦法,她給外甥外甥女打電話,劉傑幾個的電話打了一遍,通劉傑他們,你們老媽要學開車了!
劉傑險驚掉手裏的手機,掛斷大舅媽的電話,忙給媽打電話。林晚照反問,“我身體很好,爲什麼不能學開車?”
“媽,我擔心,你正開車時會緊張,心臟不好。”
“不用擔心,不只我,你大舅和小特也一起學。劉傑,媽現在夕陽時光了,就想活的痛痛快快的。你還要阻止媽學車嗎?”林晚照沒有一聽到反的話就不高興,她早有心理準備,她也道孩子們出好心,她打算和平溝通。
劉傑嘆口氣,“那媽您也得告訴我,在哪個駕校。我打聽一下駕校可不可靠,教您跟大舅、小特的教練怎麼樣。”
“不用了。林正幫我們找的,開駕校的他同學,教練師傅也不錯,已經溝通過了。”
其實有段時間,劉傑很怕來父母的麻煩,但突然間,母親突然不需要他了,讓別人幫忙,他心裏空落落的,一種喫味的感覺油然而生,然而然就說了,“媽您以有什麼想做的事先跟我說,我幫您問也一樣的啊。”
“這不順帶嘛。行了,我還有事,先掛了啊。”
第一次被父母搶先掛了電話的劉傑,望着手裏的手機,很久沒回過神。
妻子拍他肩膀一記他纔回了神,遞杯咖啡給丈夫,“怎麼了,媽要學駕駛麼?”
劉傑點點頭。
老大媳婦立刻反,“那怎麼行啊!媽都什麼年紀了,還學開車!萬一有個好歹怎麼着!”原本就一毛不拔了,這要再學會開車,肯定得買車,以誰的心都沒了!
劉傑道,“不只媽,還有大舅、小特,一起學。”
“那不行啊,大舅都快七十了吧。”
“六十六。”
“那就七十了唄。比咱媽還大五歲,我聽說可有老年人學車緊張太過,直接犯心臟病的。”
“不至於,媽每年體檢,心臟好的不得了。大舅心臟也沒問題。林正哥給找的駕校。”
看林大舅家裏人也都同意,老大媳婦一時沒話說,端起己的咖啡慢慢喝一口,“我總覺着不放心,你還再勸勸媽吧。”
“你以爲我沒勸?媽說現在夕陽了,就想活的痛痛快快的。”
“媽怎麼說話這麼文藝啊,近來在看《青年文摘》麼?”
“媽從來不看那個。”
道你媽不看。老大媳婦從學歷入手,“你不說媽沒上過學麼,考駕照可有筆試。”
“看你說的,媽又不文盲。小時候跟大舅學的認字,媽懂拼音,會查字典,讀看報都沒問題,還會撥算盤哪,以村兒裏成食堂的時候,媽在食堂管過賬。這年,家裏的賬也都媽在算。”劉傑索性也想開了,仰着將苦嗖嗖的咖啡一口乾了,“學就學吧!現在外頭老頭老太太們可時髦了,有時經過咖啡館,沒幾個年輕人,都老年人。”
老大媳婦:……可你媽以不這樣的人啊!
老大買了條好煙,送給教媽和大舅、外甥女學車的教練。教練也挺客氣。至於弟弟妹妹那邊過來的電話,老大勸他們幾句,媽一定要學,那就讓媽學唄。
老大媳婦不想就此作罷,一旦讓婆婆開了這個頭,以剎不住車了。她買東西看姥爺,兒子勸不住,爹肯定能勸得住吧。
老大媳婦委實不太瞭解林爹的個性,林爹把禮收了,上下打量端坐的老大媳婦眼,很奇怪的問,“劉傑沒跟你一起來?”
“他一個大男人,大大咧咧的,覺着怎麼着都沒事。我一想到大舅跟媽都將七十的人了,我就心神不寧。姥爺,您不擔心麼?”最還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
“不擔心。”林爹的回答簡潔明瞭。
老大媳婦噎了一下,繼續訴說着己的擔憂,“我特別擔心,所以想請姥爺勸勸媽,學車的事,能不能再慎重一。”
林爹很奇怪的看她,“你很怪啊。”
老大媳婦給林爹盯的有不在,“姥爺,我哪兒怪了?”
林爹支頭想了想,“我做親爹的,劉傑做親兒子的,我們都不擔心,你一個做兒媳婦,擔哪門子心啊?”
“姥爺,我、我做兒媳婦就不能擔心婆婆了?”老大媳婦震驚,這叫什麼話?正因她做兒媳婦的,才要擔心婆婆啊!
“很假的。”林爹說,“你只劉傑的妻子,幹嘛要擔心劉傑的媽啊?那又不你媽。”
老大媳婦估計這輩子第一次面林爹這種直擊靈魂的手,她連平靜都掛不住了,嘴角抽搐的問,“我,我叫了二十年的媽,那不我媽?”
“你跟你婆婆只姻親,因爲婚姻而成的親戚。孩子啊,我只在電視和《青年文摘》上看過那種婆媳勝母女的人,可我怎麼看你都不那種人。難得你想着來看看,到底年輕,裝的不像,下次裝的再像點兒。吧,不留你了。拜拜~”
老大媳婦平生第一次被人氣哭,錢阿姨都沒法兒替林爹圓話了,這叫什麼話啊!人家一外孫媳婦好意過來,說什麼你聽着就。
這傳出叫人怎麼說啊,姥爺把外孫媳婦氣哭了。
原本想上樓看看婆婆的計劃也沒成行,老大媳婦氣的乾脆直接回了家。
老大媳婦不道的,她此在林爹這裏有了己的專屬外號——算盤精。
學車的事因爲有林蘇姐的加入,變的,呃,風格有崩壞。
原本他們個人請的一位私教,結,林蘇姐還了張支票給教練,等駕照到手,還有獎金。
教練發現己可能遇到了傳說中的大款,即奉爲上賓,只要大哥大姐需要,他每天二十小時作陪,從筆試一直輔導到路考,畢恭畢敬,全程陪伴。
林晚照覺着簡直白花冤枉錢,私下還問林蘇,“咱們不要省錢買房麼?”
“學車這點小錢不算什麼。”林蘇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回家路上,林晚照跟她哥說,“林蘇姐一點兒都沒變。”
林晨陽,“今天老師講的都聽懂沒?”
“有懂,有不懂。”
林晨陽回家給林晚照補課,林晚照學習也很認啦,但就沒其他三人快。秦特還好解釋,畢竟秦特年紀小,記性好。但大哥和林蘇姐怎麼回事,都比她大好不好!難道她的那種不大聰明的人麼?
林晚照覺着己平時也不算笨啊,算賬什麼的比劉愛國又快又準。
讓林晚照鬱悶的,因爲大哥給她補課,她大嫂還說,“唉呀,我就說林清學習像大姑嘛。”
爲什麼拿她跟林清比啊!
好在林晚照也不急,她纔不跟別人比哪,她學的慢,那就慢慢的學。再說,大哥和林蘇姐也不急。夏天熱,她們都隔天上一次課。
秦特把志願卡填好交回學校,回家跟姥姥說,等九月新生開學,學校還要給她開表彰大會。待她錄取通到了,學校還會獎勵她萬塊錢,以的借讀費也都退給她。
“唉喲,還給錢啊?”
“嗯。”秦特點頭,“李老師跟我說的。”
秦特說,“姥姥,到時開表彰會,您可一定得。”
“那肯定啊。咱們買電腦時再買部相機,到時多拍點照片。”
“好啊!”秦特說,“我先用大舅姥爺家的電腦查一查,看買什麼樣的相機。咱們不要買公園裏大爺扛的那種像大炮筒一樣的,咱們買普通好用的,家用的就行。”
電腦還沒買,秦特就從圖館借了本電腦上網指南的,她現在一有空就下樓到大舅姥爺家玩兒電腦。其實太姥爺那裏也有電腦,但姥姥不喜歡錢阿姨,秦特跟姥姥一邊兒的,她就比較少過啦。
因爲經常大舅姥爺家,她還在大舅姥爺家的茶幾上看到一束紅玫瑰,以可從來沒見過的。
秦特好奇打聽一句,大舅姥姥頂着新燙的小捲髮,有點兒小羞澀的說,“你大舅姥爺買的。我都說他,沒事買花兒做什麼?家裏有綠蘿。”
“綠蘿又不花,玫瑰多好看啊,象徵着蓬勃又熾烈的愛情。”秦特剛高考完,頗有文採的用了修辭,大舅姥姥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了。秦特眉眼彎彎,祝福長輩,“大舅姥姥,您跟大舅姥爺恩愛呀。”
大舅姥爺輕咳一聲,抖一抖手裏的報紙,翻個版面,繼續看。
大舅姥姥怪不好意思的,“快玩兒電腦吧。記得定上鬧鐘。”位長輩都醫生出身,要求秦特十五分鐘就要讓眼睛休息十五分鐘。
秦特靈巧的湊到大舅姥姥耳邊,悄聲說,“大舅姥姥,頭髮也很美。”笑着房了。
“這孩子。”大舅姥姥笑嗔。
大概今天的秦特太招人喜歡,大舅姥姥給洗了一大盤水。
秦特回家跟姥姥說了大舅姥爺家玫瑰花大舅姥姥新發型的事,林晚照心說,怪道大嫂完全不反大哥學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