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總是在特定的環境之中會暴露本性。
溫柔的男生在遊戲中,會因爲隊友坑,對面接二連三的埋伏而大發雷霆,發出怒吼和不斷的髒話。
年輕有爲,溫文爾雅的貴族人才,完美無比,從沒有人看到他一絲一毫的壞習慣。私底下,他卻可能是有着怪癖,善於調教別人,玩SM的大師。
在一個類似求生之路的環境裏,男人的本性就具備很多共性了。
人類的本性是爲了活下去,而男人的本性,更多的是渴望戰鬥。這份渴望加上實際的力量,那就會變成製造戰爭的實際行動。
最近的多項情報來看,似乎封鎖區內的能力者們,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渴望一場戰爭了。
夯昆在離開堡壘之後,很快就進入了一個新社區落腳。
而在這裏,就有着好幾位能力者。
他的能力讓他可以隔絕自身散發的能力者氣息,因而他沒被其他能力者發現。他此時混在普通人羣中,望着高臺上的幾位能力者進行着的演講。
“我們是災難的受害者……”
那個一頭黃毛的能力者狂吼着。“可是外界卻不把我們當做是受害者,反而把我們當成是野獸,用看不見的牆壁將我們困在這個地方,讓我們只能和怪物一起存在。”
“而現在呢?”
他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最近一則大新聞的報道,關於能力者的報道。
“他們知道了這個絕境之下,我們這些倖存者之中出現了能力者,於是乎開始要救我們能力者出去了?這是什麼意思?平凡的倖存者們就不值得拯救了嗎?如果有能力拯救被困在這裏的人們,又爲什麼只要救出能力者?”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但我得告訴你們我的想法。”
“我覺得,外界的人根本已經不把我們當成人看。要救出能力者?那也僅僅是想把我們當做是實驗材料,好犧牲我們,來成就他們那些生活在安逸環境中的人。”
“人類已經沒救了,我們在這場絕境之中成長,變得強大。而外界人生活在安逸的地方,如今卻是不斷讓我們失望。”
“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和外界人有任何聯繫。我要做的是,毀滅這個困住我們的牆壁,讓這個地方的病毒蔓延至全世界,讓全世界都在災難之中重生,讓那些腐朽的人類被淘汰。”
他張開雙臂,氣勢十足的望着他面前所有人。
犀利的目光掃過,他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盡收眼底。而他看了一圈下來的感覺就是,在場的人超過半數,在這些天他的洗腦之下,已經在渴望新世界的來臨了。
而他眼中的新世界。
便是世界的末日,人類與世界在末日之中重生,毀掉一切的腐朽,只留下精華的新世界。
而新世界的精華,自然就是能力者們了。
“我不會強迫你們加入我。”
那人繼續說道:“我只會給你們一個選擇,我們可以只是需要外界人可憐的倖存者,也可以是,新世界的能力者,掌控者。”
人羣之中,有人忽然高喊了起來。“說到底新世界也是屬於你們能力者,但我們,只是普通人。”
那位演講者,就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情況一般。他伸手,讓一位一直站在臺下前排的少年走上去。
他雙手撐在少年的雙肩上,而人們望着那個少年,大多人很迷茫。
因爲這個社區裏,倖存者們彼此之間都很熟悉。而那個少年,和他們大多人一樣,都僅僅是普通人,沒有異能,僅僅和大家一樣,對於空氣中的病毒免疫而已。
演講者繼續說道,說出一個讓所有人都爲之心動的話語。
“封鎖區所有倖存者,都感染了病毒,我們只要死亡,就會變成喪屍。但是隻要我們還活着,我們就有機會變成能力者。”
“所以,無論你們怎麼看待你們自己,實際上你們都已經是新世界的能力者了。我們,是同類,和外界那些腐朽之人,已經完全不同了。”
……
聽完了演講,夯昆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
這個社區有好幾位能力者存在,數十位強壯的男人,所以這一片區域都很安全。路過的人可以選擇用一些物資交換保護,可以選擇定居,也可以選擇交換一個可以隨時進入這裏避難的權限。
夯昆顯然選擇的是後者,用那把砍刀作爲交換得來的權限。
開始他以爲是這樣,不過似乎砍刀對於這個社區來說屁用也沒用。因此一個能力者讚美他是個懂得奉獻的人之後,又把砍刀還給了他。
總的來說,短暫的相處下,夯昆還是覺得這裏的人都挺不錯的。
雖然其中有些人頗有極端分子的思想風格,但是有的時候思想極端,卻也不一定是壞事嘛!
畢竟夯昆自己,也算是個思想比較極端的人。只是他同時具備兩種極端思想,相互影響下,讓他在大多問題上保持一個平衡感。
也就是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世界上大多數都是虛僞的好人,而極端分子對於世界來說,似乎就是真正的壞人了。
但是極端分子們對於自己的感覺,卻是“真正的好人”。
他們總是宣言世界已經腐朽不堪,需要一場真正的災難,來毀滅世界,讓世界浴火重生,讓人類在絕望之中重生。爲此,極端分子總是在製造災難,並且他們善於洗腦,總是能迅速發展勢力,讓許多人不知不覺中成爲他們的一份子。
此時此刻,這個異能者社區裏正在發生的事情,還真是讓夯昆頗有一種深陷極端分子營地的感覺。
要不是極端分子從未在這個國家出現過,夯昆都懷疑這個封鎖區的災難是不是極端分子的所作所爲了。
事實上,無論過去極端分子有沒有出現過,他現在都有這樣的一個懷疑。
只是對於他來說這無所謂,他對極端分子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意。說到底,極端分子,也只是他不認識的陌生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