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梨花閣的時候靜軒已經醒來,獨自坐在窗前,幽幽的水眸裏含滿了心事,我未吵她只是輕輕進去從後面環抱住她,小小的她將頭靠進我的懷中,聲音極輕的道,“婉婉,你去哪了?我醒了都看不到你。”這些日子的相伴漸漸的她已經將我當成一種依靠,有好喫的,好玩的都會跟我一起分享。
我輕輕安慰道,“靜軒,你別難過,正式的賜婚詔書還沒有下,也許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看到今日皇後眼中的決絕與無奈,我知道這件事的變數並不大,但是人活着有何必要將以後的煩惱加在今日呢?
如果註定要面對,那麼就在面對之前試着去改變,往往無法預知未來,又何必將明日的悲傷強加在今天呢。
就如同,我不回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來到這千年前,我曾經歷史學的很糟糕,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麼樣,可就算知道我又能改變什麼呢?我們只有好好的活過當下。
靜軒突然回頭望我,“婉婉,其實你也知道事情並無轉圜的,對嗎?”此刻的她彷彿一下長大了許多。
我一時語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空氣彷彿頓時凝固住,只有錯金香爐中的焚香嫋嫋的飛散出來。
倒是靜軒莞爾一笑打破了平靜,“婉婉,你是我這些年來最好的朋友,能認識你我很開心。”
我緊緊握住她的雙手點頭道,“靜軒,能認識你,我也是。”
她明亮的眼中閃出光芒,“那我離宮之前的這些日子,你好好陪我好嗎?”
我重重點頭,“嗯,好!”
那個下午。外面寒風襲襲。屋中暖意融融。我用木炭給靜軒畫了一幅素描畫。靜軒很是喫驚道。“你畫地好像我啊!難怪連師傅都誇你有畫畫地天賦。”
我只道。“以前在鄉間閒地無聊。畫些小玩意打發時間罷了。”
靜軒小心將那畫折了踹進袖口。像想起什麼問我道。“婉婉。你喜歡我二哥嗎?”
我被她問愣。雖然遇到過兩次。但卻從未照面。一次我落水。這次卻是聽到他與別地女子互訴衷腸。喜歡與不喜歡對我沒什麼意義。至少他是我以後衣食地保障。
但是我不想讓靜軒覺得和親那麼糟糕。於是嘴角掛起極輕地微笑道。“嗯。喜歡。其實人心都是肉長地。用心去喜歡一個人。也會得到相應地回報地。”
靜軒小小地手託着下巴。“我二哥。英俊倜儻。又驍勇善戰真地是個很值得喜歡地人。用心去喜歡一個人。也會得到相應地回報。”她又喃喃地重複了一遍我說地話。對於感情我並沒有太多地經驗。索性單純地相信。投之以桃木。報之以瓊瑤。
想起今日假山後女子悽悽的對話,‘奴婢一心仰慕您,生死相隨……’也許我真的是多餘的,還投胎這麼小,壞了人家的好事。
見我出神,靜軒使勁用手在我眼前晃,“婉婉,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只道,“沒什麼,只是有點困了。”
靜軒調侃的一笑,“你這隻大懶蟲!”
我很認真的跟她說,“喫東西,睡覺可以忘記很多煩惱的!”
她似信非信的望着我,“真的嗎?”
我依舊很認真的說,“煩惱都是人想出來的,但是喫東西睡覺,是人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單純的生存便不會有那麼多煩惱。”
靜軒輕輕一笑,“好像很有道理啊!婉婉,你的想法真是特別啊!”
溫暖的帳中,我替她將錦被使勁往身下掖了掖,微笑道,“好好睡一覺,什麼也別想了。”
……
睡醒後,我又吩咐秋蕊讓御膳房做了許多好喫的東西來,我們好是一番饕餮,靜軒終是年紀小,即使她依舊還在爲要嫁到突厥煩惱,卻並不是那麼放在心上了。
送走了她,吩咐他們準備熱湯讓我沐浴,拌着花瓣的溫熱水中,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打開了。
秋蕊在身後細細給我搓着背,見我一直不語,輕輕問道,“公主在爲今日聽到晉王與那女子的對話而不快。”
我搖頭,只道,“是你的終是你的,別人搶不去。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對於我那未來夫君我只有隨緣了,只是爲靜軒感到擔心。
秋蕊若有所思的道,“公主您說的好深奧啊。”
……
第二日,去給皇後請安的時候,她詢問我最近舞學的怎麼樣?說是下個月新年宴會的時候要讓我當中表演一舞,還說晉王也會來,我見推辭不了便應下了,又快要新年了,其實好多年來我都是孤孤單單的過,但這皇宮裏的喧鬧好像從來都不屬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