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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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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鬱清棠要通過中介來傳達這個消息, 但程湛兮還是立刻回覆了中介,表示感謝,詢問什麼時候能夠籤合同。

並第一時間給鬱清棠發過去消息:【[程式比心.jpg]】

鬱清棠沒有回覆, 中介先回了:【但是鬱小姐有幾個條件,說必須在事前說好】

程湛兮恍然:原來鬱清棠是不想直接和自己談條件,所以按照正規程序, 全程由中介操作。

[程湛兮]:什麼條件?

中介立即回過來長長的一段內容,一點二點三點,措辭得體, 標點符號完全使用正確,只有八爪魚才能在瞬間打出這麼多個字, 所以基本不用想, 是中介從鬱清棠那裏直接轉發給她的。

程湛兮看了看, 總結起來就是五個字:不要打擾她。

包括但不限於不能在房子或樓道裏製造大的動靜,不能經常敲她房門, 不用請她喫夜宵……

程湛兮一概答應,鬱清棠有張良計, 她有過牆梯, 到時候隨機應變, 辦法總比困難多。

程湛兮打字:【所以什麼時候籤合同?】

發出去前一秒, 她又把這句話刪掉,換了措辭:【你問問鬱小姐什麼時候有空能夠籤合同】

既然鬱清棠希望如此, 就遵循她的規矩。

中介過了幾分鐘纔回過來, 大概是和鬱清棠商量去了。

【週四,下午五點半在我們店裏籤,程小姐可以嗎?】

程湛兮回好,中介提醒她記得攜帶相關證件, 便識趣地退下了。

程湛兮把手機放下,有條不紊地收拾餐桌,剩菜放進冰箱,碗筷丟進洗碗機,她去洗了手,重新翻手機,發現鬱清棠給她回信了:【嗯】

一看就是不想和她多聊,所以程湛兮沒有去騷擾她。

她在這套住了大半年的房子裏走了一圈,摸了摸下巴,在腦子裏開始計劃要怎麼搬家。

當晚程湛兮便效率奇高地把衣櫃裏春夏冬季的衣服都疊進了行李箱,當天需要打包的東西也整理出來,集中放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找了個相框,把鬱清棠寫的她的名字的紙張裱了起來,取代了她牀頭櫃放着的自己的照片。

她希望有一天擺的會是自己和鬱清棠的合照。

抱着這樣的美麗幻想,程湛兮抬手關了燈,把另一個枕頭摟在懷裏,眉眼彎彎地睡去了。

鬱清棠把客廳裏的那副《暴風雪》掛到了臥室,正對着牀的方向。

她今天剛做出一個對她來說或許是壞決定的決定,本以爲會輾轉反側難以成眠,誰知道剛一沾枕頭便睡了過去,秋風入窗,一夜無夢。

以至於早上在牀上睜開眼的時候,睡眠質量良好的鬱清棠還有點不敢相信,她的大腦和身體都特別清醒,甚至想去做個早餐,或者去屋外呼吸新鮮空氣,跑跑步。這放在平日裏是很罕見的事情。

鬱清棠用遙控打開自動窗簾,露出一整面通透的落地窗,不刺眼的淡白晨曦柔和地鋪滿整間臥室,深色地板反射出朦朧的暖光。

時間還早,鬱清棠側頭望着窗外,賴了一會兒牀,方坐了起來。

洗漱,去廚房做早餐。

煮粥要半夜淘米定時,還得做配菜,鬱清棠一個人的時候很少煮,冰箱的冷凍層裏塞滿了速凍產品,餃子、湯圓、餛飩、奶黃包等等,鬱清棠視線落到放在最上面的餛飩上,腦海裏忽然浮現程湛兮說的話。

程老師說她包了薺菜豬肉蝦仁餡的小餛飩,還說包多了給她帶到學校,讓她拿回家放冰箱。

鬱清棠把餛飩拿出來,包裝表面寫的豬肉餡,按照鬱清棠上次的記憶,味道勉強能入口。一和程湛兮說的現做的手工小餛飩,高下立見。

雖然鬱清棠沒有嘗過程湛兮的手藝,但是她對程湛兮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當然,也離不開程湛兮天天把自己廚藝好掛在嘴上的原因。

速凍餛飩最終被放歸原位,鬱清棠拿了包水餃,往鍋裏倒了冷水燒開,下了十隻餃子。

鬱清棠把2101的門帶上,走到電梯口,在等待的時間裏再次望向2102緊閉的大門。

再過幾天,週日她從老城區回來,這裏就會搬進一個不知道會對她接下來一段生活產生什麼影響的人。

叮——

電梯門從中間打開,裏面空無一人,鬱清棠走進去,按了關門鍵。

這棟樓共22層,因爲裝修原因,加上她好靜,鬱清棠目前出租出去的不到一半,所以平時人流較少,六點半的清晨更是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鬱清棠在電梯裏放空,聽到抵達的聲音,失焦的眼神重新聚焦,目光正視前方,抬腳邁出電梯。

一樓前臺值班熬了一晚上夜,打着哈欠,耳邊傳來腳步聲,立刻很有職業素養地閉上了嘴,上身微傾,低了低下巴:“鬱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鬱清棠禮貌地微微駐足,停留半秒,離開了。

前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身爲物業,她當然知道這棟樓的業主只有鬱清棠一個人!貨真價實的壕無人性!

她要是有一棟市中心的住宅樓,肯定班也不上了,一心收租,天天在家裏混喫等死,哪會像鬱小姐一樣,天天六點多就出門上班,衣服也穿得普普通通,奢侈首飾名牌包統統沒有,從外表看起來就是個尋常社畜,當然,比一般社畜的美貌度上升了n個臺階。

這個社會階級難跨越就算了,比你有顏有錢的比你還努力,就沒法講理去了。

前臺小姐姐想通以後,愉快地摸起了魚。

反正也追不上人家,不如鹹魚,開心就好。

鬱清棠到校門口加快了步伐,總覺得耳朵裏重機車的油門轟鳴聲若有若無,下一秒就要追上她。

鬱清棠到達辦公室,發現程湛兮比她來得還要早。

“鬱老師早上好!”她一開口便像是帶着一團火一樣的熱情,點燃了清晨的灰濛。

“早上好。”鬱清棠輕輕頷首。

辦公室沒人,程湛兮朝她靠過來,身上不知名的花香味清清淺淺,溫柔地俘獲鬱清棠的呼吸。

程湛兮肩膀碰到了她的肩膀,深藍色的荷葉邊袖口冰涼地劃過她的手背,體溫隔着布料緩慢卻不可忽視地傳遞過來。

“謝謝鬱姐姐租房給我。”女人聲音輕軟,低低柔柔。

響在她的耳邊。

鬱清棠收在風衣口袋裏的指節緊了緊,垂眼低聲回她:“不客氣。”

“我打算週末搬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行。”鬱清棠不動聲色拉開距離,抬指挽了下耳發,不自覺地抿了抿脣,說,“但我週末不在這邊。”

“我知道,你要回家。”程湛兮溫柔道,目光追着她細白的長指。

“嗯。”

鬱清棠指了指門口,無端覺得有些拘謹:“那我……”

“去盯早讀,我知道。”

“……嗯。”鬱清棠說,“我去了。”

“鬱老師待會見。”

鬱清棠點點頭,抬腿走了。

程湛兮就站在辦公室門口,看她的背影。

直到她走了,程湛兮還靠在門口,許久,才滿臉笑意地回去了。

高一年級入學以來的第一次大型考試——期中考試爲期兩天半,共九門課,週三開始,考到週五上午,下午和晚上正常上課,考試期間晚自習照常。

前一天,學校發下來翌日各考場的監考老師安排,程湛兮也領到了一個工作牌,幫忙監考,畢竟監考不是什麼技術活,能利用上的人手都利用上。

所有老師都是打亂分配的,尤其是班級與班級間,會盡量不讓本班老師監考。程湛兮翻完長長的安排,心滿意足地發現有一場她和鬱清棠安排到了同一個考場,高一十二班。

第一天上午考數學和生物。

十二班同學們有的在爭分奪秒地刷題,看錯題本;有的把文具提早擺好,閉目冥想,讓注意力集中;有的邊對着牆上的掛鐘邊看向門口,等待監考老師。

兩道不同又和諧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還在看題的同學把書和資料迅速塞回前方面向講臺的桌肚裏,正襟危坐,保持安靜。

兩位監考老師前後走了進來。

教室裏哇的一聲驚歎,剛剛的寂靜蕩然無存。

走在前面的黑色及膝長風衣,黑色修身長褲,清清冷冷,面容精緻秀美,左眼的淚痣長在眼尾上揚處,淡漠疏離,讓她多了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後面的那位則是一襲收腰的白色長裙,綁帶設計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長度一直延伸到腳踝,隨着她的走動裙襬輕輕曳動,不需多餘的點綴,便足以動人。慄色長卷發披在身後,眉如遠黛,脣紅齒白,嘴角噙着三分笑,溫和親近,令人不由自主生出好感。

程湛兮在學校要上課,加上她平時熱愛運動,一般都是穿褲子。但不代表她櫃子裏沒有裙子,今天和鬱清棠一起監考,她就是抱着驚豔對方的目的來的。

早上在辦公室碰面,鬱清棠看着她足足出神了好幾秒,才記起來要回她的話。

……

十二班同學們爲新來的漂亮監考老師引發騷動,鬱清棠走上講臺,冷漠地往下掃了一眼。

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程湛兮對了遍名單,鬱清棠把草稿紙發下去。

考前十分鐘,發答題卡及條形碼。

程湛兮和鬱清棠分別從教室兩端巡視,邊走邊提醒學生把名字、班級寫到指定的位置,條形碼貼好,逐一檢查。

鬱清棠的聲音很低,聲線清冷,面無表情,程湛兮則親切柔和,講話的時候溫聲細語,十二班學生彷彿一邊置身寒冬,一邊四季如春,對比明顯。

又一道鈴響起,考前五分鐘,程鬱二人把試卷發下去。

確認無誤後,最後一道鈴響,考試正式開始。

程湛兮坐在講臺前面,鬱清棠坐在後黑板監考。

因爲監考老師不能做任何與監考無關的事,比如玩手機、說話等等,所以程湛兮就光明正大地看着教室後面的鬱清棠,抽空看看有沒有人做小動作,只用餘光注意學生,情況亦能盡收眼底。

沒有上過講臺的學生大概不知道,老師對下面的情況一目瞭然。

鬱清棠比她認真,眼睛一直在學生們身上。

偶爾若有所感地望向講臺,程湛兮就朝她笑,十分燦爛。

不僅如此,她還很小女生地託着下巴,這麼一笑起來,眉眼彎彎,甜得像打翻了一罐蜂蜜。

有幾個學生仰頭活動痠疼的脖子時見到,登時怔住。

倒數第二排有個男生,從鬱清棠的角度看過去,他耳朵瞬間紅了。

偏偏講臺上的程湛兮一無所覺,繼續兩手託腮,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鬱清棠。

鬱清棠眸色沉了沉,垂眼斂去,她復抬起眼簾,手指了指學生們。

程湛兮會意地放下手,到下面走動巡視。

鬱清棠也站了起來,從另一邊走到程湛兮開始的地方。

程湛兮反過來,剛好停在鬱清棠一開始坐的地方。

她要往回走,鬱清棠向她做手勢,讓她坐在後黑板的椅子上,她換到了講臺。

程湛兮在教室後面坐了會兒,看着講臺上方神色冷峻的鬱清棠,好像明白了什麼,無聲地笑起來。

程湛兮趁同學們不注意,手臂舉起來,歪着頭,在頭頂朝鬱清棠比劃了個大大的愛心。

鬱清棠嘴角動了動,要笑不笑的樣子。

程湛兮接連出擊,大心心小心心輪番發射,上方的鬱清棠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把自己的笑聲咽回去的同時警告程湛兮。

程湛兮沒怎麼,底下的學生倒是一哆嗦。

兩人再一次在教室巡視,擦肩而過的瞬間,鬱清棠壓低聲音對程湛兮道:“小心走廊的巡考老師看見。”

程湛兮回以同樣的小聲:“巡考老師不讓比心嗎?”

鬱清棠:“……”

她預感到自己和程湛兮的鄰居生活大概不會如她想象,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程湛兮翹起脣角,心情愉悅。

倒是沒有再皮,過猶不及。

程湛兮抬腕看了眼手錶,溫聲提醒道:“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大家注意掌握時間。”

最後五分鐘,鬱清棠語氣平淡地提醒學生:“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五分鐘,沒有塗答題卡的抓緊時間。”

叮鈴鈴鈴——

鬱清棠嚴肅道:“考試結束。”

程湛兮接上:“全體起立,把筆放下。”

有個學生還在奮筆疾書,鬱清棠沉聲道:“第一列倒數第二排那個學生,放下筆,否則按照作弊處理。”

程湛兮剛好在後面,配合默契地迅速攫住了對方的筆。

她低頭看對方在塗答題卡,低聲安慰道:“下次記得吸取教訓,高考是不會讓你多寫一秒鐘的。”

兩位漂亮的女監考老師把答題卡收走,和來時一樣,一前一後地走了。

噤若寒蟬的十二班學生在下一場考試到來的間隙中,爆發了熱烈的討論。

“神仙姐姐啊啊啊!!!”

“爲什麼我都上了兩個多月的學了,都沒見過她們!是高二高三的老師嗎?”

“不是不是,那個穿白色裙子的是程老師我認識,就是那個騎機車的女體育老師!教七班和十七班,穿裙子更好看我死了。”

“那另一個另一個呢?”

“好像是七班的班主任,姓鬱吧?我不確定。”

“她就是鬱清棠?七班投訴要換掉的那個班主任?我要是有這麼漂亮的班主任我特麼天天熬夜學到兩點!學死我自己!七班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參與討論的同學們齊齊附議。

“靠,這麼說七班同時擁有兩位美女老師?幸好我們物理老師長得好看,勉強扳回一城。”

有道聲音插.進來道:“溫老師教的另一個班好像也是七班。”

十二班同學氣得集體拍桌。

“你們不覺得剛剛那兩位老師有什麼嗎?”

“啊?”

“我坐在倒數第一排,撿筆起來的時候看到程老師向講臺的那位老師比心。”說話的同學示範了一下,雙臂舉到頭頂,畫出大大的愛心,

“啊啊啊啊啊!我也想看!!!”

……

程湛兮和鬱清棠把卷子送到考務組,老師們在這裏重新組隊,取下一科卷子,趕赴下一個考場。

程湛兮作爲體育老師,沒有改卷任務,鬱清棠和她不一樣,不用監考的時間就用辦公室的電腦改卷。程湛兮在座位裏做她自己的事,看書畫畫,畫桌上的擺件,畫窗外的落葉,畫眼前的心上人。

鬱清棠端過保溫杯喝水,不經意抬頭。

秋天下午四五點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爲女人側臉鑲上了一層朦朧金邊。

她微微偏着頭,無意識地抿緊脣瓣,修長白皙的手指握着一根鉛筆,專注地面前的本子上勾勒線條,描繪陰影。

畫面輕柔美好。

像溫柔穿過指尖的風。

鬱清棠一時失神。

週四考完歷史,下午五點十分,程湛兮交完卷,在考務組等前來交卷的鬱清棠,和她一道去房地產中介。

程湛兮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長裙,襯得氣質溫柔。她在走廊裏等人,來往的老師有不認識她的紛紛投以驚豔目光,已經路過了還要回頭看,有認識她的便打趣道:“程老師約會去嗎?穿得這麼漂亮。”

程湛兮溫和笑笑,並不作答。

鬱清棠和另一位老師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程湛兮眼神驟亮,接着她立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旋即兩手後背,指尖絞在一起,微微踮起腳尖,輕咬下脣,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和羞赧,期待地看向邁步而來的鬱清棠。

鬱清棠這次考場的同事是一位同時考進來的男老師。

男老師高高瘦瘦,有點小帥,平時挺自信,遂以爲程湛兮看的是他,心臟怦怦跳,不由挺直背脊,臉上浮現得體大方的笑容。

直到他路過程湛兮,發現程湛兮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後。

“鬱老師。”女人的聲音清軟,透着山間溪水的甘甜,不膩,只覺舒適悅耳。

收上來的答題卡在男老師手裏,鬱清棠不用進去,直接在她面前停下,道:“程老師等很久了嗎?”

程湛兮說:“沒有,我剛到。”

鬱清棠把包包的肩帶調整了一下,手抄進風衣兜裏,說:“我們走?”

程湛兮盯着她的胳膊,想摟,但是她的身高不適合,遺憾地放棄。

什麼時候鬱清棠能摟着她的胳膊?

程湛兮並肩和鬱清棠往外走。

交完卷子的男老師迅速出來,只來得及捕捉到二人背影,他向附近的一位女老師詢問:“請問,剛剛穿藍裙子的那位是誰?”

女老師茫然搖頭,說不知道。

男老師不放棄,一連問了好幾位,終於讓他問到了,也是高一的,是名體育老師。

***

鬱清棠把向程湛兮提的“不要打擾她”的要求都寫在了租房合同裏,十分正式。

在中介的見證下,兩人簽訂了合同,一式三份。

程湛兮捧着新鮮出爐並即時生效的合同,看向鬱清棠笑道:“從這一刻起,我們就是合法的……”她刻意頓了頓,伸出手說,“房東和租客的關係了,以後的日子請多多關照。”

鬱清棠和她客氣地握手。

她心說:你只要別來“關照”我就行了。

中介特會察言觀色,全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合同收好,中介費一結,笑眉笑眼地送二位出去。

程湛兮和鬱清棠一起就近找地方喫了晚飯,過後程湛兮打車回家。

週六晚,程湛兮已經把全部東西打包搬了過來,連畫室都佈置好了。

她在新房子裏和媽媽視頻,按照程夫人的吩咐,她舉着手機四處走,邊給她介紹這是什麼那又是什麼。

程夫人對她的新房子相當滿意,除了小了點,但她勉強能接受,道:“在外面別委屈自己,知道你對物質沒要求,但是媽媽會心疼。”

程湛兮小寶寶式點頭,乖乖道:“知道啦,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噠。”

程夫人問:“你住的小區在哪兒?叫什麼名字?發個定位我看看。”

程湛兮發送位置給她。

程夫人用手機點開,看清上面的地址,道:“譽頌·名門公館?這個開發商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譽頌?”一旁用平板看財經新聞的程淵兮抬起頭,挑起英俊的眉,說,“妹妹住在譽頌開發的房子裏?”

程夫人問:“譽頌是誰家公司?”

程淵兮露出好笑的神情,道:“就是衛家的。”

程夫人:“……”

程夫人壓低聲音道:“你說該不會衛家派人去抓你妹妹了吧?故意給她設套呢。”

程淵兮嘆了口氣:“媽,現在是法治社會。”

程夫人皺眉:“這可難說,就說你衛叔叔,上次我跟他說退婚……”

程湛兮只聽到他倆嘀嘀咕咕,不知道具體說什麼,嘴一撇,不高興地提高聲音道:“媽,你理理我啊?”

程夫人趕緊理寶貝女兒去了。

掛斷電話,程湛兮給佈置過的客廳拍了張照,發給鬱清棠。

【順利入住】

【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程式比心.jpg]】

鬱清棠望着窗前的月亮,無聲地嘆了口氣。

週日,喫過晚飯,陪老人坐了會兒,鬱清棠從老城區坐公交車回名門公館。

坐上電梯,看着一路上行的電梯,她手指攥着包包的肩帶,心裏湧上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叮——

21樓抵達,鬱清棠從電梯出來,左邊2102的門大開着,樓道裏瀰漫着排骨湯的香味,聞起來就像是細火慢燉了好幾個小時的。

程湛兮繫着圍裙出現在門口,一臉驚喜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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