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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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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要是能直接封個閒散王爺就好了,幹嘛非得做出點成績出來不可?”

顏煙對離炎無奈的搖了搖頭,笑着解釋道:“封王拜相,乃是做臣子的至高榮譽。所以,王爺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封的?若真能如此,那這個王爺已經沒有什麼價值,封了又有什麼意思?你既想要封王,又不想幹一番大事出來,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可我投胎好,是皇二代啊。”

“皇帝的女兒多的是,而王爺是給有志向的皇女準備的。做了王爺後,纔有實權,有封地。若只想庸庸碌碌的過這一生,也沒人攔你,歷史上這樣的皇女很多。她們就像籠中的金絲雀,自有人餵養。”

“你要是不想出宮去,那就別想着當王爺就得了,你又何必苦惱非得做點成績出來?你就待在皇宮裏,做個普普通通的皇女,安享榮華富貴,直到老死就成了。可你既想着做金絲雀,又不想待在籠子裏,能行嗎?金絲雀能展翅翱翔,能承受外面的風吹雨打?”

“呵,我倒覺得祖宗這規矩挺好。”

離炎聽得直撇嘴,“是,存在即有理嘛。”

那種皇女不就是米蟲?

他說這麼多,其實通俗的意思就是,自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再說,你可是皇長女,即便你真的不想做太女,不想做女皇,你以爲其他皇女就會放過你?強大一些,能幹一點,既可以保住自己那條小命,也能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

他這話倒還實在。

“我突然忘了問你一個問題了,我要是奔着去做王爺了,那你以後可能就做不了太後了哦。”

聽了這話,顏煙竟有些欣慰。

她在爲他着想啊。

顏煙以手支額,側着臉龐笑問道:“我有跟你說過,我的志向是做太後嗎?”

“那你的志向是什麼?”

離炎一直很好奇這男人待在後宮到底是要幹嘛。

他不喜歡女皇,可他又對美色很喜好reads;。他看似不喜歡權利,但是她覺得他好像又很有權利。他的皇後之位看似牢固,可是那麼多大臣攻殲他,卻無人出面爲他說話。

這男人很神祕呢。

顏煙斂起了笑容,好一會兒,他纔回道:“少時的時候,我想的是跟心愛的女人在一起。現在麼,暫時沒什麼想法。”

他這陰鬱的模樣,明顯看來女皇並非是他心愛的女人啊。

“你真不在意我可能不做皇帝了嗎?”離炎緊緊盯着他,努力想要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一絲真僞來。

但是這男人不是她看得懂的。

顏煙不甚在意的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說了,我只想找個人陪我玩玩。”

“……你好不羈。”

其實她更想用“任性”一詞。

“呵,”顏煙定定的凝視着離炎,他好似胸有成竹,他說:“小乖乖,慢慢來,說不定哪天你就覺得權利是樣好東西。然後某一天,你就想要做皇帝了。”

會有這麼一天麼?

顏煙仿似會讀心術,他看了眼離炎的神色,說道:“有些事情,得做了皇帝才能辦到。你娘就是個例子,她從前也不是一開始就想做皇帝的。後來因爲想要得到一個男人,她才……”

“想要得到一個男人?”她不禁疑惑道。

怎麼跟黃泉說的不一樣呢?

到底是誰想要得到眼前這個男人?他本就是女皇的男人,怎麼會說當今皇帝離少麟是爲了想要得到一個男人才做皇帝的?

可顏煙沒有再說話。

今日這話題好似勾起了他的往事,他的神色有些懨懨,也沒有再與她說話的興致。

離炎只好告辭離開。

上朝也有一段日子了,離炎已對離國朝堂上的議政模式有了個初步的瞭解。朝中的官員,她也認得了七七八八。

既是要幹出點成績出來,那再整日摸魚混日子是不行的了。她必須要儘快融入其中,參政議政。

況且,以後若再有朝臣冠冕堂皇的“請教”她這事情如何處理,那事情太女有何看法,她若能說出個一二三來,那大變態也能少受些非難。

既如此,那麼儘快熟悉這個皇宮,熟悉這個朝廷,熟悉這個國家以及它的風土人情,便是她如今的當務之急。

想到就開始做,離炎出了鳳寧宮,向宮人問了問方位後,她便直奔御書房而去。

離國皇宮中的御書房尚未用來作爲皇帝的辦公場所,它目前僅僅還是書房的功能。聽說裏面的藏書很多,她定能從書中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離炎到得御書房的時候,外面無人把守,正好省事兒。

她進去一看,着實驚了一回。

這不是御書房嗎?我看應該叫做御書殿還差不多!

她望瞭望寬闊的屋子,又大致數了數書架,每排五列,共十排。那書架還有些高大,每一排書架上都陳列着滿架子的書。

這麼多書,還真難以下手啊reads;。

屋中很安靜,離炎本以爲沒人。她在幾排書架前逡巡了一番後,轉個角,卻看見一個男孩子正拿了個雞毛撣子在撣書架上的灰塵。

那男孩兒十二三歲的年紀,模樣長得俊俏秀氣,卻隱隱透着一股沉穩和大氣,穿着打扮並不像是宮人。

他一邊打掃,一邊將看中的書從書架上拿出來翻上一翻。

若有他特別感興趣的,他索性也不打掃了,直接拿着書就坐到了書桌前,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

離炎觀察了他半天,他竟是沒有發現有人進來了。

她不好打攪他,便又欲自己去書架旁,大海撈針的找可能感興趣的書籍。

可她卻纔邁步,那男孩子終於醒覺,看見了她,先愣了一愣。

爾後,他立即起身從書桌後走出來,對她從容一鞠,跟着喊了一聲:“見過皇太女。”

離炎沒有注意到他並未自稱任何稱謂,只是驚訝於對方一眼就將自己認出來了。

不過片刻後,她瞧見那男孩兒暗自上下打量她的模樣,立時恍然:是她這身材暴露了她的身份!

離炎便回了一個親切的笑,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打攪到你看書了。”

那男孩兒又愣了愣,似乎對離炎和藹可親的態度有些迷惑。

他微微一笑,謙恭的回道:“無妨。不知皇太女來此是有何吩咐?”

“呃?我就是想來找點書看。但是,……嗯,這裏的書實在太多,我正有些頭疼。”

那男孩兒便笑道:“請太女直接報上書名來即可。”

咦?這裏的書這麼多,難不成他還是活的搜索器?可瞧他那自信的樣子,真的有可能啊。

但是他這問題倒把離炎給難住了。

她不過是想找些瞭解離國的書,這個範圍就廣了。要說書名,她肯定不知。

那男孩兒見離炎愁眉深鎖,體貼的換了個方式問道:“請問是太女自己想看還是爲他人借?若是太女自己看,太女可只管告訴我大致想看哪些方面的,我便可找一些書籍出來供太女選擇。若是爲他人借閱,不知對方是男子還是女子?太女說出來,我也好有些啓發。”

離炎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得對這男孩兒有些刮目相看。

他似乎對這御書房裏的書很是瞭解,而且聽他那話裏意思,難不成她給他一點提示,他就能爲她達成所願?

她起了心思,就想試一試他。

離炎便道:“我是爲他人借閱。只是你知道了對方是男是女,會有什麼啓發?”

那男孩兒又是微微一笑。

他似乎很愛笑,笑起來溫文爾雅。他要是再長大點,絕對是一個謙謙君子模樣。

“若是女子,太女接觸到的多半是朝中大臣。那人必定跟太女年紀相當,很談得來,視爲朋友。所以,太女會願意幫她到御書房來借書。我想那人想借的書可能在宮外比較難尋,但是御書房裏的藏書卻是國中最豐富的,故而她纔會求太女幫忙。”

“世上堪稱孤本的書籍本就不多。這裏藏書量大,太女若自己去找,恐怕難以找到reads;。但若太女告知我,我很快就能爲太女找來。我印象中,御書房裏的孤本大約有一百二十種,用專門的櫃子鎖着以便能長久保存。”

“若是男子,那多半是太女的,……嗯,太女的心頭好,所以太女願意爲他屈尊來御書房一趟。他多半在宮中,借書看估計是打發時間。用以打發時間的書籍倒是有很多,太女可以告訴我他平時都愛看哪些方面的,我自去爲太女找些來,供你參考。”

離炎不由得嘿嘿笑了一下,讚道:“小弟弟,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那男孩兒再次一愣,爾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

離炎忽然想起了碧落。

碧落那人,心比天高。可惜他時運不濟,深陷後宮這個牢籠。說他是金絲雀,那真是太抬舉了自己,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給他編織一個金絲鳥籠。

他服侍自己三年,喫了不少苦頭。即便境遇令人唏噓,但是這些年裏,他並沒有自暴自棄,依然硬挺着一根傲骨。直到現在,他還是那樣傲慢、堅韌。

於是,離炎便說道:“我要借的書是給男子看的。那人心氣很高,可惜沒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華和抱負。他日常無事,我就想找些書供他打發時間。小弟弟,麻煩你幫我推薦幾本吧。”

那男孩兒想了一想,回道:“世上有句話,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世人覺得自己不得志,不逢時,往往乃是鑽進了牛角尖。其實,多換個角度看待事情的話,回首再看過往,就會覺得以前的執着多麼可笑。我爲太女找一些格物言志的書,還有一些佛家經典可好?這類書籍讀之會發人深思,令人有恍然大悟之感。”

那不就是哲學類的書籍麼?說白了,就是心靈雞湯。

“對,佛家的很多學說讀後會令人頓悟。那些所謂的得道高僧,他們的道,我想更多都指的是,人的這一生。得道得道,他們領悟瞭如何過好這一生的道理。”

男孩子點點頭,“思慮狹隘,他就會活得很辛苦。如此,看一些格物言志的書還可以轉移他的注意力。太女,所以你看,爲何會有那麼多歷史名臣往往都寄情山水,這便是一種發泄情緒的方式。”

這一點離炎很贊同。

“那些人心懷國事天下事,肩上擔子重。可又因爲伴君如伴虎,故而往往思慮極重。思想壓力太大,容易抑鬱。聰明的人,就知道該如何調節身心。寄情山水,格物言志,將思想上的包袱抖一抖,自然輕鬆很多。”

碧落無事可做,又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裏,想得就很多。想法一多,難免心生陰鬱。多喝些心靈雞湯有好處。

身處的世界雖小,但是書中的世界卻是無邊無際,廣袤無垠。如此,眼界和心界自然就開闊了。

離炎又說:“那名男子他還很喜好音律。不過,現世的曲子他都彈遍了。這段時日他開始研究古曲,努力鑽研,頗感興趣。不知這御書房裏是否有這方面的書籍?”

男孩子笑道:“帝王家的書房雖然關於弄權之術的較多,但是這些修身養性的書籍同樣也有。這裏藏着一本《風雅頌》乃是前人所作,正是講述的古曲,非常難得,已經是孤本了。”說着,他便搬了梯子要去取。

離炎趕緊阻止他道:“放在高處的?那你只需要指點給看是放在哪裏的,我自去取。”

“也好。這書因爲難得,而且非常珍貴,所以我將其束之高閣,放在了最上面一層,用了檀木盒子盛裝起來了。”說着,他便指着一排書架的最上層,指給離炎看。

離炎定睛看去,果見那最上一層的書架上確實有個木盒子。

她開心一笑,便飛身上去取了下來reads;。

離炎把玩着那個盒子,口中說道:“聽你的意思,這屋中的書難道你是擺放的不成?”

“是的。原來的書籍擺放不成章法,想找本書,總是難以查找。於是,我便想了些容易找尋的法子,將這屋中的書籍重新擺放了一遍。這幾天,我正在編纂書庫目錄。屆時太女來了後,憑着這目錄,找到相應的書架,就能很快找到你想要的書籍了。”

“你一個人做的?”

“嗯,反正我閒來無事,又喜歡看書,而且我對這些書都很熟悉了,所以再重新整理一遍也不是難事,。”

離炎立刻對他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口中歎服的說道:“厲害!服氣!”

那男孩兒羞澀的笑了一笑。

離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問道,“適合男子閨中讀的書有沒有?”

男孩兒一愣,繼而臉色微紅。他也不言語,直接走到一排書架前,拿了本書遞給離炎。

離炎拿來一看,封面寫的是《貞烈傳》。

離炎頓時哭笑不得。

離炎的本意是想逗一逗他。

閨中讀的書籍?任誰聽到這問題,都會首先想到的是無邊風月。

看他緋紅的臉色,該是已經明白離炎想要逗弄他。哪裏知這男孩兒聰明,找了本《貞烈傳》堵她的戲弄之意。

《貞烈傳》倒還真是男子在閨中的必備之讀物,離炎反倒真的無話可說了。

離炎拿着那本《貞烈傳》隨手翻了翻,裏面所述內容果然跟自己想象的差不離。她便揚了揚那本書,對那男孩子說道:“怎麼御書房中也有這類書籍?閨房的讀物,它可是與這裏的莊重嚴肅格格不入啊?”

“呵呵,”男孩兒笑了笑,“這書自然不是陛下讀的,更不是皇女們讀的。擱在這裏,不過就是供聖上偶爾需要訓斥個人時的應景之物。”

“什麼意思?”

“比如,一些皇族中的男子,個性不羈,想要另擇佳偶或是再結塵緣,女皇便常常會賜其這種書籍令其閉門思過,或者用以婉轉訓誡;再比方說,皇帝需要引導世間風氣,樹立幾個民間貞烈楷模,也會賞一本這書,順道在書上親筆題幾個字,以示褒獎。”

離炎越聽越覺好玩,與這男孩兒聊天很開心。

她不由得笑道:“這些都是你的猜想吧?”

“不啊,歷史上確實出現過這些事情的,還不少啊。”

“啊?那不是這裏備了多份《貞烈傳》?”

“正是。”

“哈哈哈哈,那女皇可有賞賜出去幾本沒?”

“本朝皇帝尚無,前朝皇帝倒是有。”

那男孩子迅速看了離炎一眼後,低眉垂目,繼續說道:“有一大臣的愛兒被人侮辱,請皇帝主持公道,定要狠狠懲罰那作惡之人。正是因爲當時那位前朝女皇要賞賜這書給那臣子,那大臣不得已,只好將兒子嫁人,堵了悠悠衆口。否則,難道她還真的能忍心看着愛兒拿到這書後想不開,三尺白綾了卻此生?”

“這麼看,這書還能救人性命啊?”

男孩子收了笑,回道:“其實很多時候,它對男子而言,都是一種束縛reads;。”

這一點離炎很贊同。

《貞烈傳》存在的意義,便是教導世間男子要從一而終,不論人家過得如意不如意。所以,多有年輕守寡的男子孤獨終老。

離炎看男孩子不是很開心,便開解道:“當今聖上很開明,既是允許男子入朝做官,想來她是平等看待男子和女子的。小弟弟,你這麼聰明能幹,若是有抱負,大可入仕,不必將自己的一生拘禮在深宮大院裏。”

“若是你有自己喜歡的人,可是又苦於身份地位的緣故不能如願以償,或者我可以幫一幫你。《貞烈傳》什麼的,不過是一本書。誰愛墨守成規誰就去,他們無權幹涉你該怎麼做。只要咱們自己過得幸福快樂就好了,讓那些貞潔烈男們些儘管眼紅嫉妒去吧。”

男孩兒抬頭,重新展開笑顏,這次他笑得很是開心,露出了白牙。男孩兒回道:“太女,我不是爲我自己不開心,我是爲那些被世俗綁縛的男子遺憾。”

“太女能這麼想,以後若是做了皇帝,我想,天下的男子是不是有福了。”

呃?別,你可千萬別這麼想啊。

天下的男子有沒有福不關我的事啊!

離炎與那男孩子攀談了一陣,便拿着男孩兒推薦的幾本書坐下來細看。

待到天色將晚,她就起身欲回,卻見那男孩兒也坐在另一張書桌邊,拿着一本書正看得聚精會神,偶爾他還皺一皺眉。

離炎悄悄的湊過去一看,只見他正在看一本關於農耕的書。

這大大出乎了離炎的意料。

她還以爲這男孩子多半是在看些傳奇故事、民間小說之類的吶。

離炎對他很有好感,想要主動結交。

“小弟弟,你既知我是太女,曉得我的名字,可我還不知道你是誰。這可不公平啊,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那男孩兒聽罷,開始擒着興味十足的笑意將離炎看了半晌,直看得離炎莫名其妙。

就在離炎以爲自己是不是臉上寫了“好色”這個詞,令這男孩兒以爲她問他的名字,乃是對他意圖不軌時,那男孩子卻爽快回道:“自然是可以的,我叫離若,太女。”

離炎頓時很開心,“你也姓離?那我們可是一家人吶。”

男孩子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離炎,調皮的笑道:“是的,姐姐。”

這聲“姐姐”喊得離炎的心情甚是舒坦。

因着離炎與男孩兒玩得熟了,她就提出送離若回去。離若欣然同意。

到了離若住的地方,離炎見那是一處幽靜的宮闕,宮門上有着三個清秀的大字,寫的是“鳳鸞宮”。

離炎暗暗稱奇。

她又暗自打量那男孩兒。

穿着並不華貴,可見他該不是一位主子。但是他又未穿宮人的衣服,就更加不是宮人。然而他又在打掃御書房,可他卻並不住在後宮宮人聚居之地。

莫不是他是這鳳鸞宮主人的侍從?

若真是這樣,那他的主子人待他挺好的,竟然能放他出宮四處走動reads;。

離炎又看了眼那鳳鸞宮,清幽安靜,宮門口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似乎也是一位不受寵的主啊。

離若上前去拍了拍宮門。

很快那宮門打開,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兒便跑了出來,撲在離若的懷中直撒嬌,口中高興的喊道:“舅舅,你回來啦!”

舅舅?

跟着,又有一個長相柔弱的男人從門裏走出來,對離若福了一福。

那男人笑着牽起小男孩兒的手欲要入宮去,卻驀地見到離炎。然後離炎便看見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又神色慌亂的低下了頭去。

離炎:“……”

一般的陌生人見到我,只奇異於我這副尊榮,總是以獵奇的心態偷瞧我的情況居多。但是也不至於像你這樣,見了我之後,竟然嚇得臉色發白啊。

離炎爲此鬱悶不已。

那邊廂,離若對離炎介紹道:“這是柳柳,這是小寶。”

說着,離若就捏了捏那小孩子的臉蛋兒,然後一把將他抱起來,示意離炎看。

“姐姐,你看小寶是不是長得很可愛?”

離炎便不再去看那奇怪的男人,跟着去瞧那小男孩兒。

那叫小寶的孩子確實長得很可愛,虎頭虎腦,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的轉。

離炎頓時愛憐不已,忍不住摸了摸他那肉嘟嘟的小臉蛋兒,笑道:“真的好乖哦。”

快到晚膳的時候,離炎才趕回到掌乾宮。

離炎抱着爲碧落挑選的書籍去正殿找人,可碧落並不在屋中,她就將書擱在那張琴案上。

她看天色已晚,做飯已經來不及了,便想着直接去御膳房拿些現成喫的回來。

離炎正要出門,碧落和黃泉就一人提着一個食盒回來了。

黃泉看見她,責備道:“以後你要是回來得晚,就提前給我們說一聲。”

瞧這樣子,他倆莫不是還等着她回去做飯啊?

“今日去御書房看了會兒書,一時看得着迷,就忘了時間了。”離炎一邊幫忙擺碗筷,一邊解釋道。

黃泉不滿的“哼”了一聲。

離炎又道:“碧落,我給你帶了幾本書回來,希望你會喜歡。哦,要是你有其他想要看的書,你就儘管給我說,我去御書房給找找。我瞧着那書房裏的書真多啊,一定有你想看都看不到的好書。”

黃泉張了張嘴,覷見哥哥臉色一絲愉悅神色,他終是閉上了嘴巴,再也沒說過話。

喫飯的時候,離炎想起今日結識的那個男孩兒,便好奇的向碧落和黃泉二人打聽。

“鳳鸞宮你們知道嗎?那裏住的是什麼人?今日我在御書房認識一個男孩子,他說他叫離若,就住在鳳鸞宮。我看着他既不像是主子,也不像是奴才,那宮裏還有個小孩兒管他叫舅舅。皇宮中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人住着?”

碧落和黃泉兩人聽了,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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