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輕鬆的氛圍中,鍾離銳與黃院長定下了貿易互助的簡單協定。此外,鍾離銳想了想,對黃院說:“黃院長,以後,請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帶着工具或者武器。”
“孩子,這是爲何?”
“我打算告訴朱楊陽他們,你們的存在。如果有必要,他們也會來找你們互助貿易。但是,爲了把你們跟普通的喪屍區別開來,我會告訴我聯盟中的人,日後,看見手持工具和武器的……呃,覺醒者,先確認是否有理智。如果,所有喪屍都像你們這樣,有記憶和理智的,其實,對整個世界,並不是威脅。”
黃院長大爲意外地看着鍾離銳。在他眼中,自己親自頒獎的這位昔日學生,如今的格局,是如此宏大。
“好,好啊!老方,你班上的尖子……真不錯,也許有一天,我們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走出堇山重返文明世界,還得靠他呢。”
方教授此刻走近鍾離銳,欣慰道:“好孩子,好好保重……我和大家,期待着這一天。”
“方老師,我會的!”
走出覺醒者們的營地,鍾離銳本能地,朝着一個方向,駐足許久。但是,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狄歆妍、曉風和螣蛇,最終決定,放下那個心思。
冰雪聰明的狄歆妍怎會不知,鍾離銳此刻這個動作的含義?她主動上前,柔聲道:“阿銳,你是不是想去看曉月。”
“黃院說得對。我不該再讓你和夥伴們爲了我自己的事情冒險……”
此刻,黃院長走了出來:“阿銳,你亡妻,是曉月?那個校園金曲大獎賽的優勝者?”
鍾離銳沉痛地點頭。
黃院轉身,對李老師道:“小李,過來!”
女教師李老師杵着木棍走了過來。
“小李啊,上次,阿銳火化的,是你的學生……柳曉月。”黃院長惋惜道。
“什麼……曉月她,死了!?”李老師頓時露出了悲傷的神情。但是,她還哭不出來——因爲,淚腺還沒有完全恢復。
此刻,黃院長對鍾離銳道:“阿銳,你是不是想去火化曉月的地方看看?我和李老師,帶5個人,護着你們去。有我們在,那些鳥類不敢靠近。”
鍾離銳遲疑道:“黃院,這是爲何?”
黃院淡淡道:“因爲,我們宰了那些鳥之後,從來不洗澡也不洗衣服。那些鳥一聞到我們身上,它們同類的血的味道,會害怕。而你們這些人太乾淨,它們一點不怕。”
“原來是這樣,那麼,謝謝……”
“趁天還早,我們趕緊出發吧。”黃院長道。
早秋時節,鍾離銳一行人,在黃院長帶領的五名覺醒者的護衛下,再一次造訪了,他當日在山林空地上,火化柳曉月的地方。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灑在林中蜿蜒的小徑上。鍾離銳的腳步不徐不緩,每一步都顯得異常堅定,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了回憶的脈絡上。狄歆妍、曉風和螣蛇緊跟其後,他們的眼神中既有對未知的警惕,也有對鍾離銳深沉情感的共鳴。
終於,他們來到了那片的空地。地面上,赫然出現的幾樣東西,映入大家的眼簾——一把掉落的反曲砍刀,一把損毀的複合弓,還有那一圈,曾經火化柴堆燒剩下的烏黑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着靜謐的憂傷,彷彿連風都在爲這段未了的情緣嘆息。
黃院長和李老師默默地站在一旁,他們知道,這一刻,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鍾離銳緩緩走到火化地點前,目光溫柔而深邃地凝視着那片空地,彷彿透過虛無,看到了柳曉月的笑靨如花。
“曉月,我回來了。”鍾離銳輕聲說道,聲音雖輕,卻飽含深情。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這份思念永遠鐫刻在心間。
隨後,鍾離銳對黃院長道:“院長,鐵鍬借我一下。”
黃院點了點頭。
鍾離銳在地上挖坑,將所有火化的殘跡,全部小心地埋入坑中;他小心地堆砌城一個墳塋後,將自己那損毀的複合弓身取來,拔出生存小刀,在鋁合金的弓身上,刻下字:愛妻柳曉月逝去之地 夫鍾離銳立”
隨後,鍾離銳將刻字複合弓身,作爲簡易的墓碑,插在那個小小墳塋上,然後,他拾起砍刀,默默地收好。
完成這一切之後,鍾離銳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所有人都開始爲柳曉月祈禱。
狄歆妍將一捧鮮花,放在墓碑前。隨後,附身看着,損毀的弓身製作成的,小小的墳塋。
“曉月,爲師來看你了。一起相處的日子裏,我發現了,其實你也是個非常努力的好女孩。你選擇阿銳,是正確的——他也是個善良的好男人,值得女孩子託付終身。這個美麗又殘忍的世界,奪去了你的幸福,你的生命,就像它奪去了無數其他人的一樣。曉月,你安息吧,你的丈夫,爲師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我會幫助他,重新建立起,像過去那樣,所有人能安心生活的文明世界!”
注視着柳曉月那,以弓身爲墓碑的墳塋,狄歆妍暗暗下定了決心。
最終,一行人緩緩離開了這片充滿回憶的空地。隨着他們的身影逐漸遠去,山林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有風,還在低語着這段未了的情緣,以及那段關於愛與遺憾的悲愴故事。
山門口,黃院和諸多覺醒者們,告別了鍾離銳一行人。大家約定,進山貿易的倖存者,以葉笛聲作爲聯絡信號。
歸途中,鍾離銳對衆人道:“大家現在可以摘下頭盔了。”
“阿銳,下次,我真的該多聽聽你的意見。這次進山,要不是你做足了準備,我要是和安琪她們自己來,估計都得交代在這裏。”此刻,狄新妍回想着進山後遇到的一系列事情,感慨不已,“我之前還以爲,你真的反應過度了。現在我才知道,是我自己有多天真,我根本就是對危險認識不足。”
鍾離銳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滿滿是寬容。
“歆妍,我們都是從未知中一步步走過來的。我也沒什麼,只是可能戰鬥的次數,比你更多些。”
“嗯,是的。”狄歆妍點點頭,“對了,阿銳,你對於那個特工慕容長風說的,一個半月後會有大約1-萬隻上下喪屍來犯,你怎麼看?”
鍾離銳的目光微微凝重,他抬頭望向遠方,彷彿已經能預見到未來的風暴。“慕容長風的情報,我們不得不重視。一萬隻喪屍,還有數量不詳的c3和c2的進犯,對於我們的聯盟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挑戰。雖然說,在未來一段時間,很多其他社區的倖存者會搬到我們小區附近——這的確是會增強我們的實力;但是,一來,他們很多還是處於缺糧狀態;二來,他們很多,武器都很差。我們只有一個半月時間了。我們,要加緊進度了。”
“阿銳,你有計劃了?”
鍾離銳的眼神閃爍着堅毅的光芒,他緩緩點了點頭。“是的,我們不僅要加強防禦,還需要提升整個區域的生存能力。首先,我會組織人手,不僅是我們自己的家園社區;其他社區陸續抵達之後,我們也會指導他們,加強圍牆的防禦工事,確保它們能夠抵擋喪屍的猛烈攻擊。同時,我們需要讓他們全力種植玉米!”
“全力種植玉米?爲什麼是玉米?哦……我明白了。還有一個半月45天。玉米的生長週期是40天,雖然產量不如土豆,但可以迅速續上口糧問題!”
“嗯,老婆真聰明。運氣好的話,他們也會像我們一樣,實現糧食自給自足。這是第一步——高築牆,廣積糧。”
“高築牆,廣積糧。嗯。嗯?難道你還要稱王?”狄歆妍這樣的優等生,自然不會忘記曾經大明建立時期,謀士給朱重八大帝諫言的第三句“緩稱王”
“老婆……什麼年代了,還稱王。那個鐵男想當國王,啥下場?”鍾離銳白眼道。
“嘻嘻,真難得,你什麼時候都初心不改。”狄歆妍笑嘻嘻地道,“那麼你第二步是啥?”
“第二步,其實老早在做了。我只是去找朱楊陽和李春芳去驗收罷了。”鍾離銳神祕地一笑,“科技,纔是扭轉命運的力量。”
“哦……我想起來了。是上次你們提到的那個大殺器計劃是吧。”狄歆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之色。“不錯不錯。阿銳,你總是這麼冷靜。”
鍾離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歆妍,別這麼說。我只是盡我所能,爲大家爭取更多的生存機會。但是,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們都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望向遠方,彷彿在思考着什麼。“而且,除了喪屍的威脅之外,我們還需要警惕那些可能對我們不利的勢力。在這個亂世之中,人性往往比喪屍更加可怕。”
狄歆妍聞言,心中不禁一凜。她明白鍾離銳的意思,也知道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裏,信任與合作是多麼的重要。“阿銳,你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會盡我所能,去救治更多的人,我說過的,既然你要治好這個世界,我陪你。”
鍾離銳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信任和鼓勵。“我相信你,歆妍。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夠守護好這個家——先是我們的小家,再是家園社區,到現在的家園聯盟。對了,回去以後,柳律師的事情,就靠你了。”
狄歆妍笑着點頭:“這是自然,我們來堇山,最初就是爲了這個。”
兩人相視一笑。歸途中的夕陽灑在他們的裝甲車上,彷彿爲車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一行人繼續前行,裝甲車的影子在夕陽的餘暉中拉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