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路,天門賓館的招牌格外引人注目,閃爍不定的燈光招牌,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
忽然間,陳沖想起何麗娟。
何麗娟不是在天門賓館做服務員嗎?
早就聽說何麗娟在天門賓館做服務員了,可是,自己一直竟然沒有去看過她,真對不起她。
陳沖想到這,一種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往事象放電影似的,一幕幕閃現在腦海中。
何麗娟是陳沖的鄰居。
她家離陳沖家只有兩百多米遠。
小時候,他們兩家都很窮。
但是,陳沖與何麗娟卻是很好的玩伴,他們倆個常常一起到山上放牛、拾碎柴、放風箏。
他倆就象武俠小說中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窮孩子有窮孩子的快樂。
那時,他們常常一起光着腳趾,穿着破衣服,騎在牛背上,背個小蘿筐,一路上唱着連他們自己也不大懂的歌,和村裏其他放牛娃一起上山放牛。
到了山上,陳沖和何麗娟把牛放在一起喫草,然後,他們就去拾乾燥的柴梗,放在小蘿筐裏。
等到牛喫草喫飽了,他們倆也拾得滿滿的兩筐柴。
他們倆個一邊放牛一邊拾柴,常受到家裏人和鄰居的讚揚。
因爲窮,陳沖是被瞧不起的對象,儘管大家是小孩,但是,人就是那麼古怪,小孩也會瞧不起小孩的。
不過,何麗娟例外,無論是對是錯,她總是站在陳沖一邊。
一次,陳沖拾了滿滿一筐柴,而村裏一個帶着一羣瞧不起陳沖的孩子的“狗蛋”(他家裏人這麼叫他,據說是小時候名字越賤,長大後就越有福氣),他要陳沖分一半柴梗給他。
陳沖哪裏肯啊?
這可是自己辛苦勞動的結果,哪能就這麼拱手相讓與狗蛋?再說,因爲被人瞧不起,所以自尊心強。
狗蛋見陳沖不肯,便惡狠狠地指着陳沖的鼻子說:“你給不給,不給我就打死你。”
他身旁的幾個孩子也附和着說:“打死你!”
就在這時,何麗娟牽着兩頭牛回來了,見狀跑上前來,身子往陳沖和狗蛋之間一插,擋在陳沖面前,對狗蛋說:“不許欺負亞衝”。
“你是他老婆啊”?狗蛋粗魯地拔開她。
何麗娟跌倒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而狗蛋他們卻“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陳沖怒不可遏,雖然他母親一再告誡他不要和人打架。
可這回,陳沖受到侮辱,什麼都忘記了。
他抄起筐裏的一根柴,對着比他高半頭、大他三歲的狗蛋的胳膊就是“啪”的一捧。
“哎呀!”
狗蛋痛得叫起來,破口大罵:“你他媽的,你敢打我?上!揍他!”
他說完,把手一揮。
他的同夥一湧而上。
陳沖握着幹木柴四下揮舞,呼呼風響。
他們不敢近前。
陳沖便趁機拉起何麗娟衝了出去。
那幫小傢伙呼喝着又跑上來。
陳沖把手中幹木柴向他們扔去。
他們向後一退。
陳沖和何麗娟趁機爬上牛背,騎牛就跑,小蘿筐也不要了。
雖然許多年後,他們不再是小孩,陳沖也長成了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了,比起童年的“仇人”狗蛋,他和何麗娟就幸運很多了。
因爲狗蛋小學沒讀完就外出做泥水工了。
而陳沖和何麗娟兩人卻成了村裏令人羨慕的、到市區裏讀書的高中生。
天門一中的高中生啊!
在江南村,對村民而言,那是非常了不起的。
他倆一起讀書,雖然不同班,卻一直同校,關係很好,郎才女貌。
何麗娟還常常幫陳沖洗衣服,但是,少女早熟,情竇初開,情繫陳沖,成績不理想,一年前輟學,留在天門市區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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