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妽的孃親,是皇上鄭成的兩個貴妃之一龐貴妃,她的孃家當然是在內宮。
不出王錚的所料,閨女和女婿新婚後首次回孃家,皇上鄭成得到消息,慌不迭地就來了後宮,要親自陪王錚和鄭妽喫頓午飯。
不僅只是皇上來了,鄭妽的弟弟,全大鄭唯一的一字王,寧王鄭銘那個老實頭,得到孃親派人傳信後,也特地從他的王府趕來陪姐夫。
他也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時候體弱多病死了幾死,好懸沒真的病死。
現在看來,他的體質還好,卻可能因爲生活的太優渥,去了他自己的王府後也沒人管束,鄭銘的身材胖了些,是個面相敦厚的小胖墩兒。
小公主鄭瑾喜歡王錚喜歡的不得了,自然更不會離開。
“寧王殿下,你可是有些虛胖了哈!以後得注意飲食和鍛鍊了。”
王錚抱着溺在他身上不下來的鄭瑾,對鄭銘說道。
十四五歲的小胖墩兒鄭銘聞聽王錚的話,連忙對着王錚躬身一禮,表情嚴肅正色說道。
“姐夫教訓的是,雨奴謹記,此後雨奴必定注意。只是姐夫,你以後叫我雨奴即可,別稱呼我寧王殿下,我不習慣,我姐要是知道了,還會說我不懂規矩揍我。”
鄭銘顯然從小就被鄭妽揍怕了,說着話還偷看了看旁邊不遠,正和他孃親說悄悄話的姐姐鄭妽。
“哈!你姐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姐夫你不知道,你是她喜歡的夫婿,她自然不敢兇你,我們倆可就慘了,經常被我姐揍的鼻青臉腫。”小公主鄭瑾爲哥哥幫腔說道。
連小公主鄭瑾都這麼說,看來鄭妽還確實挺厲害。
可能鄭妽聽到了鄭銘和鄭瑾的話,此時她拉着孃親的手走了過來說道。
“我打你們罵你們,全是在教導你倆,別不識好歹。咱們即便是生在皇家,也得把自己當成平常人,什麼事也得都有個規矩,更不能仗勢欺人。別人從心底裏對你的尊重,纔是真正的尊重,表面那些虛僞的討好逢迎,全是在引導你誤入歧途。”
“你倆都聽好了,以後,即便我出嫁了,不管我再忙,隔幾天也會考究你們的學業,誰要是隻知道貪玩荒廢學業,別怪我不講情面。特別是你雨奴,你要敢結交渾人肆無忌憚,不管你再大,我就是跑到你的王府,也會把你揪出來狠揍一頓,雨奴你要不信就試試看。”
鄭妽的神色極爲嚴厲,鄭銘噤若寒蟬,就連小公主鄭瑾,也已不敢再讓王錚抱着,掙扎着下了地,低着頭聽她姐姐的訓話。
“知道了姐,雨奴雖然愚鈍,卻還分得清好壞,姐都是爲我好,雨奴都省得。”鄭銘彎腰低頭恭敬地回答。
“姐,我也知道了,我長大了還想像姐一樣,嫁個好夫婿呢!品性不好了可不行。”
小公主鄭瑾人小鬼大,現在就想着嫁人的事兒。幸好,她今日還沒說以後也要嫁給王錚,要不然就熱鬧了。
皇上鄭成和鄭妽的孃親龐貴妃就在一旁,含笑看着自己的兒女。作爲父母,看到自己的兒女已經長大成人,他們即便是在皇家,也是很欣慰的。
“你這是作甚?你們姊妹三個好不容易見一面,一見面你就訓人,快把我特意準備的禮物拿來。”
王錚不滿地說道。
他一來行使自己作爲鄭妽夫君的權威。二來也藉此搞好和鄭銘鄭瑾的關係。三來也讓丈母孃知道知道,他王錚,可不同於別的對公主唯唯諾諾的駙馬都尉。在他家,他王錚纔是家主。
鄭妽聞言,果然很給王錚面子,轉身吩咐讓丫環拿來了好幾個皮箱,她打開一個皮箱,拿出一件件禮品。
“雨奴,這幾件是你姐夫給你的。”
鄭銘再是個王爺,他也畢竟只有十四歲,自然也很喜愛禮物,聞言頓時一改嚴肅的神色,喜滋滋地走到鄭妽的面前,接過她手裏的王錚給他的禮物。
“謝謝姐。”
“別謝我,要謝謝你姐夫,這些禮物全是他精心爲你們準備的。”
“謝謝姐夫。”
“哈哈!不用謝,看看喜不喜歡?”
王錚自從娶了鄭妽後,在這個大鄭,他纔算是有了自己的真正親人,他當然特別高興。
以前,他雖然認爲山娃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也一直是這麼做的,但畢竟和他們一家沒有任何血緣,總還是覺得缺點什麼。
只有等把翠姑娶了以後,應該纔會有那種血濃於水的感覺。
而鄭妽以後會爲他生兒育女,自己的子女就有了一半鄭妽的血脈,他和鄭妽也會相依相偎度過一生,白首不相離。
有了親人的感覺,真好。
“我的呢?我的呢?”鄭瑾趴在皮箱邊不停問道。
“給,這是你的。”
王錚給鄭瑾的禮物也有好幾種,一套他根據記憶畫出來,然後讓工匠製作的拼圖遊戲,這個拼圖遊戲有開發智力的功用,很適合七八歲的鄭瑾玩耍。
有一皮箱積木,也是王錚按照他後世的記憶,讓工匠做出來的。另外還有芭比娃娃,當然也有芭比娃娃配套的各種小衣服。
鄭銘的禮物,有一個是他從前世帶來的防風打火機,一個洛陽鏡坊做的玻璃畫,名字叫做富有四海。一輛精鐵所制的後世後世加農炮的模型。
“父皇,這個是你女婿給你的禮物,哎呀沉死了,父皇快接着。”
皇上鄭成正坐在一邊,看着兒女笑呵呵地喝茶,就見鄭妽掂着個箱子腳步蹣跚走來。
皇上鄭成連忙迎上去,伸手接過來那個木箱,確實很沉。
“還有我的禮物?啥物件?這麼沉重?”鄭成納悶地問王錚道。
“不偏不倚,給皇上的也是三件禮物,一件叫做地球儀,一件艦船的模型,還有一本書。”
“地球儀?何爲地球儀?”木箱還沒拆開,皇上看不到,記得他抓耳撓腮。
他年紀再大,仍然喜歡禮物,何況還是能人王錚送給他的禮物,應該不是凡品。
“來人,把木箱拆開。”
“地球儀,類似地圖,是我們腳下踩着的這個地球的模型,上面標明瞭所有國家、大洲、大洋的地理位置。”
“地球,這個說法倒是新鮮,等下你好好給朕說說。”
王錚今日前來,本就是先給皇上科普一些知識,讓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維護好大鄭,讓他完全相信自己,好能儘快拿下燕雲十六州,和皇上談話他當然求之不得,當下滿口答應。
王錚今日帶來的禮物均有深意,給丈母孃的是一些他發明的女性用品,比如幾件時蓉肖瑛做的內衣,是讓丈母孃穿上後吸引皇上用的。
皇上的妃嬪太多,已經三四十歲半老徐孃的龐貴妃,和那些年輕的妃嬪相比,已經失去了優勢,穿上那些內衣後,就能給她加分不少,重新得到皇上的寵愛也說不定。
給鄭瑾的是開發她的智力的。她這個年齡,也只能給她開發智力了。
給鄭銘的含義更深,防風打火機精巧別緻,在現在來說,屬於高科技產品,是讓鄭銘相信科技重視科技。
成吉思汗的成吉思三個字,就是富有四海的意思,成吉思汗這四個字的意思,就是富有四海的世界之王,成吉思汗基本上也做到了富有四海。
王錚是想讓鄭銘用大炮轟開一切阻擋,做他該做的事,然後富有四海。
不過,這些話打死他他都不能說出口。現在太敏感,說出去的話,別人會不會死不一定,他王錚離死卻就不遠了。
至於鄭銘能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就看他的悟性了。
至於給皇上的禮物,艦船的模型是後世二戰的驅逐艦模型,地球儀的目的不言自明。
是的,即便現在的蒙遼和西夏、吐蕃、真臘等還沒有收服,即便後來還會有大金國和蒙古更加強悍的鐵騎。可王錚已經開始考慮大航海。
他想讓大鄭的水師徵服世界,他要讓萬國來朝成爲現實。
那本書是王錚和鄭妽婚後,他住在公主府除了和鄭妽玩牀上的遊戲,別的屁事兒沒有時才寫的,是他特意爲皇上寫的。
當然,這本書是根據他後世一千多年的所知所學寫成的,都是治世良策,房相看了也許會更有用。
鄭妽沒有當衆打開給她孃親禮物的那個皮箱,而是掂着皮箱,和龐貴妃娘兩個說着悄悄話,去了龐貴妃的臥房,也許是讓龐貴妃試穿了,可惜王錚沒有那個眼福。
王錚看到,也許鄭妽已經對她孃親,說了那個皮箱裏是什麼禮物。
此時,龐貴妃那張保養得當,雖是半老徐娘,但仍是風韻猶存的如花容顏,此時羞得紅撲撲的,居然還是那麼迷人。
能成爲皇上鄭成的妃子,龐貴妃自然也是一位美人,要不然,她也生不出鄭妽這樣的美女。
鄭銘顯然還不明白玻璃畫富有四海的含義,正在饒有興趣好奇地擺弄那個大炮的模型。
而鄭瑾小孩子心性,很是高興地玩他的積木和拼圖遊戲。
皇上鄭成看到自己的三樣禮物,再看看鄭銘手裏的大炮模型,和富有四海的玻璃畫,他拿起那個防風打火機擺弄了兩下,沒弄明白。
王錚接過來握在手裏,大拇指挑開蓋子,然後拇指一摁,隨着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一股藍色的火苗就竄了出來。
皇上並沒有驚訝,他抬頭看了看王錚,若有所思地說:“拿上這個物件,隨朕裏面說話。”
皇上拒絕了宦官的幫忙,親自抱着艦船模型進了他的小書房,王錚拿起地球儀,咯吱窩裏夾着那本書緊隨其後。
他知道,一場關乎大鄭的未來,關乎他能不能不受約束,指揮大鄭全軍的談話,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