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禾看着祈遠那離開的背影,人都傻了!
不是,你就這麼,瀟灑的走了?
祈遠不僅走了,而且明顯走的比往常都要快一些。
虞晚禾眼神盯着他的後背,都快盯出洞了。
這人……
怎麼能這樣!
虞晚禾怨唸了好久,臨近清晨,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會兒。
結果就是,今天虞晚禾跟秦芳芳,兩人精神都有些不太好。
只不過,虞晚禾精神不好,是眼底青紫還腫脹。人家秦芳芳精神不好,可她面若桃花嬌妍無比啊!
這一看,差距就出來了。
虞晚禾:“……”
這波怪誰?
只能怪祈遠啊!
虞晚禾看向祈遠的眼神越發幽怨了。
祈遠一頭霧水,只覺得越發莫名其妙。
甚至,他都有些不安,是不是昨天夜裏自己把虞晚禾抱回去,冒犯到她了?
兩人各懷心思,臉色都不大好看。
臨近過年,虞晚禾是打算要帶虞春苗回老家過年的。
秦芳芳便帶着兩個孩子留在寧江城過年。
左右程母跟程雲敬兩人討厭的很,不在一起過年,清淨又快活。
秦芳芳既是要留在寧江城,祈明便也要留在寧江城。
於是,便是祈遠護送虞晚禾虞春苗她們回去。
虞晚禾跟秦芳芳都有些依依不捨的。
快要出發時,虞春苗一直有些心思不寧,不停的往外張望。
虞晚禾看了虞春苗好幾眼。
沒過多久,外頭傳來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虞二姑娘!”
虞春苗聽着這道聲音就跟喫了什麼靈丹妙藥一樣,人一下子滿面紅光的跳了起來,就那麼奔出去了。
虞晚禾:“……”
過了好一會兒,虞春苗臉上滿是紅暈的,羞答答的回來了。
虞晚禾輕飄飄的問:“人走了?”
虞春苗有些扭捏,繞到虞晚禾背後,有些殷勤的給虞晚禾捏起了肩膀:“姐~”
一聲“姐”叫的百轉千回的。
“說吧。古七少爺找你什麼事?”
虞春苗臉更紅了,羞答答道:“……他說,年後就讓媒人帶上厚禮,去我們家提親。問我願不願意。”
大概是生怕虞晚禾說什麼,虞春苗又飛快道:“不過我跟他說,藥膳這一塊,我剛開始入行,我還想跟你多學兩年。他說……他願意等我,只是想先跟我把婚期定下來,他好安心。”
虞春苗聲音越發的小,後面更是羞的說不出話來了。
虞晚禾還能說什麼呢?
再說了,這是妹妹的親事。人家郎情妾意的,對方人品過關,也願意支持妹妹做喜歡的事。
她也沒有反對的道理。
“……”虞晚禾看着虞春苗緊張的看着她,氣笑了,“行了,我不反對。回頭你讓家裏同意了就行了。”
虞春苗綻出一個大大的笑來,飛快的摟了一下虞晚禾,跑走了。
虞晚禾看着虞春苗的背影,笑着搖了搖頭。
祈遠喉嚨動了動,但終究沒說什麼。
……
虞晚禾她們離開寧江城回老家那日,是個難得的豔陽天。
城外五裏的送別亭,古六爺騎着馬早早的等在了那兒。
祈遠趕着馬車,看到古六爺的身影臉色就拉了下來。
他都不樂意說人古六爺的名字,只屈指敲了敲馬車門框,示意虞晚禾自己掀簾子看。
“怎麼了?”
虞晚禾掀起車簾,就看見古六爺騎馬過來了。
“我……我來送送你。”古六爺神情酸澀。
虞晚禾露出個禮貌的笑意:“六爺客氣了。”
古六爺沒說因爲他被虞晚禾拒絕,所以,他把娶虞家女兒的機會,讓給了七侄子。
古六爺神情有些萎靡,但還是抿脣道:“……等年後,我就要去湘城了。古家要在那邊開拓生意,我過去幫大哥的忙……所以,這次告別,再見不知是何年月了。”
虞晚禾真心實意道:“那祝六爺一帆風順,馬到功成。”
古六爺盯着虞晚禾的表情,見她是沒有半點一絲一毫的捨不得,他徹底沒了脾氣。
歸家的馬車駛向故鄉,古六爺騎在馬上,一直看着虞家的馬車,直到消失在視野盡頭,這才悵然若失的調轉了馬頭離開。
寧江城離着老家山藥莊不算近,但也不算遠,路上緊趕慢趕,也行了幾日的路。
虞家這一年蓋了氣派的大院子,虞晚禾也給虞母買了使喚的小丫頭,虞母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舒坦,精氣神是一日比一日年輕。
虞家其他人也是面色紅潤的很。
大嫂張氏在縣裏頭的藥膳小館做活,爲人也是越發爽利果斷,見着虞晚禾跟虞春苗,她紅了眼,卻沒哭,只笑着說着迎接親人從遠方歸家的吉利話。
虞母拉着虞晚禾的手不放,不錯眼的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虞晚禾,生怕她沒照顧好自己,哪裏瘦了。
虞春苗抱着自己的小包袱:“……不是,娘,大嫂,你們都不看看我的嗎?”
張氏笑道:“你剛走也沒兩三個月,看你做什麼?”
虞春苗噘了噘嘴。
但又很快興致勃勃的喚着侄子侄女的名字:“來來來,快來看看大姑姑小姑姑給你們買了什麼好東西。”
兩個孩子興奮的叫了起來。
這次虞晚禾回來,除了帶了祈遠跟虞春苗回來,還帶了另外一個去寧江城幫她們做活的村人回來。除此之外,便是買了好些節禮,有放在馬車車廂裏的,有捆在馬車後頭的,可是不少的很。
好些村人是從村頭一路跟過來的,那叫一個看得眼熱。
都誇虞母會生女兒。
絕口不提,當年虞晚禾被休回來時,他們中的一些人,曾一口一個下堂婦,破鞋等難聽的稱呼。
虞母性子好,只當是人之常情。
這會兒也沒計較從前,在村人的恭維聲中,一直笑盈盈的。
“對了,虞家大姑娘什麼都好,就一點,是不是得趕緊說個人家了?”
人羣裏不知道是誰,這麼喊了一句。
虞家靜了下。
虞春苗掐着腰:“我姐的親事,自有我們操心,有些人這麼上心做什麼?是不是看我們家日子過的好,存心給我們找不痛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