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明冷哼一聲：“你那意思是，秦東家做這些，都是爲着她的倆孩子。我們雖然喝了這姜棗祛寒湯，但也不必記秦東家的情。畢竟秦東家是怕咱們傳染她的孩子，對吧？”
項筠娘臉色白了一分，眼裏委屈的淚水漣漣：“……不是，祈二爺，我沒這個意思。”
祈明冷聲道：“別以爲我聽不出來！”
項筠娘又氣又委屈，咬着下脣跑走了。
祈明這會兒真是滿心的不爽。
想懟天懟地。
但……
這藥膳小館裏，他誰也惹不起。
他大哥自是不用提，他懟不了，也打不過。
秦東家虞東家……呵呵，他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纔去懟他們。
至於剛來的虞春苗，那是虞東家的妹子。
他懟她，能有什麼好下場嗎？
那就只剩下一個項筠娘??偏項筠娘還往他怒點上撞！
當然，懟完項筠娘，祈明也沒覺得通暢多少。
他冷着臉，去院子裏劈柴了。
待下午祈明接程江年回來，雪稍微小了些。
祈明給程江年撐着傘，程江年看了會兒祈明的側臉，突然開口道：“明叔，你是不是想當我爹？”
祈明停下腳步。
他舉着傘，看着程江年：“要是我說是呢？”
程江年繃着小臉：“認真的嗎？”
祈明反問：“我是那種不認真的人嗎？”
一大一小在雪中傘下對視着。
別看祈明一副沉着冷靜的樣子，但其實他心裏慌得一批。
他心裏瞬間模擬了一百場繼子看不慣繼父，然後挑唆繼父與他娘感情的戲碼。
小阿年……應該……不會那樣吧？
結果就見着程江年有些彆扭的開了口：“……明叔，你還算靠譜。你要是想當我爹，你得一直對我娘好。”
祈明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阿年的意思，這就是……同意了？
祈明差點笑出聲，他幾乎是立時點頭，豪氣干雲的承諾道：“我肯定這輩子都對你娘好！”
“我看城裏頭好多人家裏都有小妾，明叔，你不能那樣吧？”
“那不可能！你明叔不是那種人！我這輩子都只對你娘一個人好！”
“那，明叔，你什麼時候娶我娘？”
“呵呵，這主要得看你娘……對了，我還沒問，你咋看出來我想當你爹的？”
“我看見你倆偷偷親嘴了。”
“???不是，你這臭小子，以後不該看的別瞎看！”
雪中，傘下一大一小並排走着，他們的聲音傳得有些遠。
……
秦芳芳發現，祈明接了程江年回來後，臉上那叫一個陽光明媚，這幾日那種陰森森的幽怨狀態好像一下子就不見了！
“咋了，出去一趟，撿銀子了？”秦芳芳不解。
祈明嘿嘿笑了下：“撿了個大兒子！”
秦芳芳一下子還沒明白過來，但她見祈明意有所指的看向程江年，她這才反應過來??秦芳芳橫了祈明一眼，就見着祈明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正含笑看着她。
秦芳芳覺得自己這老臉有些發燙。
“懶得理你。”秦芳芳嗔了一聲，拉過程江年來，帶他去喝姜棗祛寒湯。
祈明笑而不語。
雪差不多接連下了五日才停，寧江城郊區破舊的民房被雪壓塌了一些。
古老夫人讓人在城南搭了棚子，一邊給那些受災的災民分發一些禦寒的衣裳棉被，一邊施粥。
虞晚禾跟秦芳芳也沒閒着。
雪壓塌了房屋，好些人受傷，還有些凍壞了手腳的，感染風寒都算得上是小事了??虞晚禾跟秦芳芳，在古老夫人讓人搭建的棚子裏來回忙碌着。
虞春苗她們到底也有虞晚禾教過的一些藥理知識，也來幫着搭了把手。
其中不免跟古家人多打交道。
結果這一來二去的，古家行七的那個少爺，看上了虞春苗，覺得她雖然有點咋咋呼呼，但身上帶着一股生機勃勃的朝氣。
這小夥子就紅着臉，扭扭捏捏的來問虞晚禾，虞春苗許人了沒有。
虞晚禾警惕的打量了一番這古家七少爺。
這古家七少爺是古家三房的嫡出少爺。
一旁的秦芳芳嘖了一聲：“我們苗苗雖然還沒許人，但說什麼也不當妾的啊。”
古家七少爺臉紅的要滴出血來，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是妾。若，若虞二小姐願意嫁我，自然，是，是正妻。”
虞晚禾跟秦芳芳對視一眼。
……先不說別的，最起碼這古家七少爺的態度還算可以。沒說什麼納妾之類的話來噁心人。
“這事我做不得苗苗的主。回頭我先問問她的意思。”虞晚禾道。
古家七少爺紅着一張臉，結結巴巴：“合、合該如此。”
正說着話，虞春苗擦着頭上的汗過來了，一見古家七少爺在這兒，她立馬擰眉道：“你在這做什麼？不知道我兩個姐都忙得很嗎？走，跟我幹活去。這禦寒湯要趕緊分發下去纔行。”
古家七少爺差點跳起來，紅着臉跟着虞春苗幹活去了。
虞晚禾跟秦芳芳對視一眼。
好傢伙。
待到忙完施粥救助災民這事，已是臘月十四了。
虞晚禾問了虞春苗的意見。
虞春苗聽了古家七少爺對她有意這事，差點沒跳起來。
“他瘋了嗎？”虞春苗瞠目結舌，“他，古家七少爺，娶我？正妻？”
虞春苗喃喃道：“他腦子不會壞掉了吧？”
說是這麼說，但虞春苗的臉明顯紅了起來。
虞晚禾跟秦芳芳一看，哪裏還不明白。
虞晚禾道：“……正好，再過十日，我就帶你回老家過年了，到時候問問娘什麼意見。”
虞春苗還有些扭捏：“我可沒說什麼。男人只會影響我掙錢的速度，我纔不想那麼早嫁人呢。”
虞晚禾頷首，很是贊同：“說的極是。那就先擱置。反正你們還年輕。”
虞春苗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不過，虞晚禾秦芳芳跟虞春苗在這提到了成親，雖說是隨口一提，但院子裏練武的祈遠祈明都聽了個清楚。
兩人對視一眼。
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點點嚮往的神色。
……也不知道，他們哥倆，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轉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