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秦芳芳拒絕了錢元銀的提親後,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過錢元銀了。
“這事……”秦芳芳還在組織語言。
錢元銀已經面無表情的開口喚了聲秦娘子。
他表示,這事純屬孩子之間的摩擦,他兩個侄子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說,還沒打贏,已經夠丟人了。
所以,錢元銀給出了結論:這事不能怪秦芳芳的兒子。
但要是秦芳芳覺得不好意思,回頭請他們喫頓飯就是了。
秦芳芳原本還在想這事怎麼處理法,結果這錢二爺三言兩語的,就把這事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也不對,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幾個孩子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脾氣上來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打了起來??秦芳芳方纔也看了,其實她兒子動手也挺有分寸的,沒下死手,就是往人疼的地方使勁罷了。
??這定然是祈明教的!
秦芳芳心裏罵着祈明,面上應下了錢元銀的話。
錢元銀回頭看他那被打成烏雞眼的兩個侄子:“你們有意見沒有?”
那兩個侄子都有些悻悻的:“沒有,沒有……”
開玩笑,他們六個人,人均十一二,對方兩個小毛頭,一個十歲一個七八歲,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傳出去他們不要面子的嗎!
古四夫人也鬆了一口氣。
雖說她們不怕事,可是,能少一樁事,還是少一樁事的好。
錢家背後可是寧江知府!
不過經了此事,康哥兒跟程江年感情倒是好的很了。
康哥兒親眼目睹程江年一挑四後,當即就決定要跟程江年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出了這麼一個小插曲,虞晚禾秦芳芳她們回去的時候,壽宴已經開宴了,算是遲到了。
古老夫人慈愛,並沒有怪罪。
虞晚禾秦芳芳也自罰一杯,這事便這麼過去了。
待到宴用的差不多,古家又請諸位女眷移步去園子裏看戲。
唱戲的是寧江城裏鼎鼎有名的戲班子。
諸位夫人小姐興致都高的很,結伴去了。
秦芳芳惦記着程江年,去了偏院看程江年。
虞春苗還是頭一次來古家這園子,她不想去聽戲,只想在園子裏走一走,虞晚禾也就隨她去了。
一轉眼的功夫就只剩下虞晚禾一人。
虞晚禾倒也悠閒自在。
她聽了會兒戲,只是這會兒唱的戲目是一出妻妾和睦,共同奉養讀書的夫君考上狀元的戲碼。虞晚禾聽到一半有些膩歪,索性也去園子裏走一走了。
她倒是想起先前康哥兒去給古老夫人請安時,手裏捧着的幾枝開得正好的紅梅。
虞晚禾對古家也熟,索性便自己去梅林賞梅了。
只是,有時候這個意外,是一樁連着一樁的來。
虞晚禾剛在梅林裏待了沒一會兒,就見着一位眉眼有些慌張,穿了個鵝黃色褙子的小姐左右看着,從她面前的小路急急忙忙經過。
虞晚禾只當她是迷路了,一開始也沒放在心上。
可一會兒,又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匆匆從另一個方向過來,臉色有些差,慘白慘白的,見着那鵝黃色褙子的小姐,聲音都在發顫:“……小姐,人不在那院子裏啊。”
“讓他給跑了?!”
“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鵝黃色褙子的小姐惱得跺了跺腳,“那藥,我花了五十兩銀子呢!”
虞晚禾:“……”
什麼藥啊,這麼值錢。
虞晚禾恰好被樹木擋着,那鵝黃色褙子的小姐與丫鬟沒有看到她。
“不對,奴婢是親眼看見古六爺把那摻了藥的茶喝下去的。他就算沒在那院子裏,也跑不遠……”那奴婢着急道。
虞晚禾耳朵都豎了起來。
等等,什麼?
古六爺?
喝了藥?
“……”虞晚禾有種不祥的預感。
綜合上下文,古六爺喝的那個藥,不會是,她想的那種藥吧?
那個鵝黃色褙子的小姐咬了咬牙,似是下了什麼決心:“你說的對,他鐵定跑不遠。我們再分頭去找找!……我花了大價錢,可不能便宜了旁人去!”
那丫鬟跟鵝黃色褙子小姐匆匆離開去尋了。
樹後面,虞晚禾神色凝重的轉了出來。
古老夫人可是她的金主奶奶,在金主奶奶的壽宴上,她可不想金主奶奶不順心。
那麼……她也去找人好了!
虞晚禾索性也加入了找人的隊伍。
虞晚禾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況。
若古六爺真的不慎喝了她想的那種藥的酒,又憑藉意志力從屋子裏跑出來了,那他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會視所有人都對他圖謀不軌,下意識往偏僻的地方走。
虞晚禾這般想着,索性就往偏僻的地方去尋人。
大概老天爺也想幫虞晚禾,真讓虞晚禾嗅到了一點點奇怪的味道。
她們學醫的跟做飯的,鼻子都靈的跟狗一樣。
虞晚禾就順着那味道,順藤摸瓜似的往外找。
??還真讓虞晚禾給找着了。
那是一個堆滿雜物的荒廢院子。
一看就是人跡罕至,平時也沒什麼人來的樣子。
破舊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古六爺就躺在那荒廢院子的一堆破爛木頭中。
他身上的衣裳都被他無意識的撕爛了些。
人閉着眼,滿臉通紅,看着很是有些煩躁的樣子。
“古六爺?”
虞晚禾自是知道這中了藥的人,她貿然接近那就是白搭一個自己。
虞晚禾離得遠遠的,先試探性的叫了一句,想看看這古六爺還有沒有意識。
只是,古六爺還沒回答,這荒廢小院的院牆另一側,倒是傳來一道有些不太確定的聲音:“……東家?”
虞晚禾一聽就聽了出來,這是祈遠的聲音!
看來這院牆另一側是巷道!
“阿遠,是我!”
虞晚禾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道不尋常的動靜??祈遠竟是直接從牆頭躍了過來!
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祈遠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虞晚禾目瞪口呆。
祈遠咳了一聲,解釋道:“那邊是巷道,我方纔送一個小孩回家來着,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就聽到東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