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鬧哄哄的,古大夫人沒多久便帶古九小姐回來了。
古九小姐神色激動,但因着手被捆着,嘴也被堵着,根本發表不了半點意見。
但看她的表情,應當是被感動的一塌糊塗。
“怎麼回事?”古老夫人問古大夫人。
古大夫人氣得指尖發白,但還是強力保持鎮定,同古老夫人道:“娘,那登徒子,竟然說他今兒約了跟小九私奔。結果小九爲了救他,被山賊給抓住了,他想盡辦法,無奈之下只能來求助古家……娘,得虧我把小九帶去了。說小九因着不敬長輩犯了家規一直被捆在家中,什麼與人私奔,純屬無稽之談!……娘與諸位弟妹放心,我已經讓人把那登徒子給趕走了!斷斷不會讓他壞了咱們古家旁的姑孃的清白名聲!”
古家其餘幾位夫人面色稍緩,但還是不大好看。
她們齊齊看向古老夫人。
誰都知道,怕是私奔是真,山賊抓人也是真!
??雖然不知道古月汐是怎麼從山賊手裏逃脫的,但不管怎麼說,那登徒子嘴裏的話,怕都是真的!
古老夫人氣得手在發抖,厲聲問道:“……所以你今兒非要跟家裏斷絕關係,就是因着與那登徒子私奔不成?!”
旁邊的僕婦把古九小姐嘴裏的抹布拿去,古九小姐眼裏盈着淚,顯然情緒依舊很是激動:“對,沒錯!……我就知道,莫郎不會丟下我不管!他既然願意爲了我,冒這麼大風險來找古家求救,那我定然不會負他!”
這樣的言語,古家幾位夫人都沉默了,古老夫人更是氣得頭暈目眩。
古九小姐還當是她們被自己震撼到了,眼裏閃着淚光:“你們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
“得了吧!”秦芳芳忍不住了,被噁心的不行,冷笑着出了聲,“先前我們一直在溪邊,也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就說你那好莫郎逃走多久了?他要真想救你,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求助古家?這麼長的時間,都夠你被山賊撕票七八回了,他幹嘛去了?”
古九小姐被問的啞口無言,臉色難看極了,她有些惱羞成怒,直接懟秦芳芳:“關你什麼事!”
秦芳芳冷笑,指着古老夫人,對古九小姐怒道:“我就是看不慣,有人爲了一個男人,把養育疼愛自己多年的老人給氣成這樣!”
古九小姐根本反駁不了,漲紅着一張臉,只會說一句:“關你什麼事!”
虞晚禾往前一步,冷冷的凝視着古九小姐:“你真以爲你們真愛無敵呢?那男的但凡有半分珍重你,就不會在外頭大喊大叫,說你被山賊抓走了。怎麼,他生怕旁人不知道,你有可能被山賊毀了清白?生怕在這個對女子名節苛刻的世道,你活的太輕鬆?……雖然我並不認爲女子失了貞潔就該去死,但世情如此。按照世情推斷出的正常情況來看,你的莫郎應當是巴不得你身敗名裂,聲名狼藉,人人唾罵,最後你只能嫁給他。”
虞晚禾說的非常不客氣,一句一句就跟巴掌一樣狠狠打在古九小姐臉上。
古九小姐激動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你胡說!你胡說??你什麼都不懂!根本就不懂!”
虞晚禾冷笑:“我當然不懂,不懂你怎麼這麼蠢!有腦子的都能看出來那男的是個什麼打算,就你,還總覺得遇上了什麼絕世好男人,有一段感天動地的絕美愛情。旁人都把事情揉碎了跟你講明白了,你也只會叫嚷什麼你根本不懂我的絕美愛情之類的渾話,反駁的話倒是半句都說不出來。可笑,可笑至極!”
古九小姐尖叫一聲,衝上來要打虞晚禾。
因着亭裏都是女眷的緣故,祈遠祈明在亭外沒有進來。
但虞晚禾的身體靈活度也遠不是古九小姐這樣的深閨小姐能比得上的。
古九小姐衝過來,直接就被虞晚禾抓住了手腕,反扭在後面。
古九小姐還在掙扎:“放開我!”
虞晚禾冷笑一聲,看向古老夫人。
古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看都不看古九小姐,直接吩咐僕婦:“去,把她捆起來,堵住嘴,回去立馬開祠堂,逐出族譜!”
僕婦一開始還在猶豫,古老夫人讓她捆的是哪個,後面聽見古老夫人說開祠堂,就明白過來了,立馬從虞晚禾手裏把古月汐給接過來,捆的那叫一個嚴實!
古九小姐難以置信的掙扎着。
古老夫人不看她,只冷聲道:“好話歹話都說盡了,她依舊只願意相信那個男人……已經是沒救了。既是如此,也不必再想着如何把她罵醒了……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虞晚禾沉默了下。
……其實她也沒想罵醒古九,她就是單純想罵她而已。
古老夫人顯然不想再看見古九小姐,她疲憊的一揮手,讓人把古九小姐給押了下去。
古家幾位夫人也看出來,古老夫人這次是來真的了。
她們這次,沒有再勸古老夫人慎重。
這是真的被古九小姐所作所爲給寒透了心。
“娘!你看我,給你獵到了什麼!”
古六爺舉着一隻白狐狸,興沖沖的跑進來。
結果就見着亭子裏氛圍古怪的很。
??不僅他娘臉色不大好看,他幾個嫂子臉色也都奇怪的很。
他下意識看向亭子裏的虞晚禾。
古老夫人看向大兒媳婦。
古家大夫人很是識趣的起身,招呼着幾個兒媳,說要出去走一走。
不僅如此,古家大夫人還藉口要討教秦芳芳廚藝,同古家其他幾位夫人一道,把秦芳芳也給拉走了。
亭子裏除了伺候人的僕從,一時之間就剩下了古老夫人,古六爺,還有虞晚禾。
古六爺雖然知道這是他娘跟嫂子們在幫他撮合,但古六爺也不是沒眼力勁的,他娘,他嫂子們明顯臉色都不對,他肯定得先問問這個??
“娘,可是出什麼事了?”古六爺問道。
古老夫人言簡意賅:“小九她一心要跟那個男人私奔,自請跟家中斷絕關係,脫離家族。我已經決定開祠堂,把她逐出族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