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禾秦芳芳把所有藥材,以及做飯步驟,都一板一眼的交給了蔡新月府上的廚子。
緊接着,廚子按照虞晚禾秦芳芳的教法,做了一碗聞上去跟先前那碗玄寶面差不多的面出來,讓丫鬟翠金端給了醒來鬧着要喫麪的老夫人。
然後,那碗麪便被老夫人給打翻了,把翠金的手都給燙着了。
翠金不顧燙紅的手,趕緊跪在地上。
牛老太太氣得眼睛發紅:“這不是先前那碗!你們糊弄我!蔡氏!蔡氏!是不是你!你就存心不讓我好過!”
在宴席那邊送完賓客的蔡新月,剛回來就聽見牛老太太在屋子裏瘋狂謾罵。
“這怎麼回事?”蔡新月進了屋子,問跪在地上的翠金。她看着滿地狼藉,皺眉,“這面,有什麼差池?”
翠金紅了眼,小聲道:“這是竈上的廚子按照兩位娘子教的法子做出來的。老夫人……大概是不喜歡。”
牛老太太鬧騰的厲害,一會兒罵蔡新月,一會兒又罵王縣丞,甚至翠金她也罵了幾句。
不是很平等的辱罵每一個人。
虞晚禾跟秦芳芳還在偏廳喫飯呢,緊急又被蔡新月請了回來。
秦芳芳嚐了嚐碗底剩下的一點湯,點了點頭:“香味很像,但喫到嘴裏味道確實不太對。應該是火候沒掌握好。”
蔡新月快急死了。
就牛老太太那癲狂的激動辱罵法,怕是容易折壽啊!
“兩位娘子,你們看,這……”蔡新月忍不住祈求,“老太太這情況剛好一些,眼下這般激動,是不是不利於養身?”
虞晚禾跟秦芳芳也很無奈:“那我們先去竈房做一碗,先把老太太的情況穩定下來。”
“好好好。”蔡新月連連點頭。
虞晚禾秦芳芳兩人便又進了竈房。
材料都是備好的,兩人輕車熟路,虞晚禾幫着秦芳芳打下手,竈上的廚子在一旁觀摩。很快,一碗湯濃面香的玄寶面便出鍋了。
翠金要接過來餵牛老太太,虞晚禾見翠金手上被燙的紅腫的厲害,搖了搖頭:“你休息吧。”
蔡新月很給虞晚禾面子,揮了揮手,示意翠金下去:“你這也不容易,先下去吧。”又叫來了另外一個丫鬟服侍牛老太太。
翠金感激的看了虞晚禾一眼。
新的玄寶面端到牛老太太面前後,牛老太太鼻子動了動,睨了一旁站着的蔡新月一眼,冷哼一聲,聲音沙啞極了:“這次再糊弄我,我就去告你們不孝!”
這樣的威脅蔡新月根本不放眼裏。
告不孝,她兒子王縣丞的官也保不住了,還得下獄。
牛老太太纔不敢這麼折騰。
蔡新月示意:“您嚐嚐就是了。”
牛老太太也餓了,她擺足了姿態,喫了一口後,也顧不上說什麼了,不住的催着丫鬟喂她喂快些。
這一碗玄寶面,很快就連湯帶面都喫光了。
牛老太太意猶未盡,抱怨道:“就不能多做點?”
虞晚禾上前,一邊幫牛老太太按着幾處穴位,一邊道:“過猶不及,您現在脾胃也虛弱,要是喫多了,反倒是對您身體不好。”
牛老太太被虞晚禾按穴位按的舒服的很,哼了一聲,算是給了虞晚禾一分薄面,沒再說話。
待一套穴位按下來,牛老太太舒服的又在那打盹,這會兒是徹底沒了脾氣。
蔡新月舒了一口氣,帶着衆人去了側廳。
竈上的廚子愁眉苦臉的:“夫人,老太太也太難伺候了,我做的跟秦娘子做的步驟一模一樣啊,縱是味道上差那麼一星半點,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老太太怎麼反應那麼大?”
竈上這廚子是蔡新月一手提拔起來的,可以說是心腹。
他這般抱怨,蔡新月倒也沒生氣,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這可怎麼辦?”
蔡新芙也爲難的看向虞晚禾跟秦芳芳。
虞晚禾攤了攤手:“應是老夫人這剛開始調理身子,對細微的味道也比較敏感。過幾日就好了。”
蔡新月嘆氣:“那這幾日,該如何是好?”
秦芳芳爲難道:“我家裏還有兩個孩子,實在走不開……況且我家中婆母也很惱人,我若不回去,她鐵定沒有好話,煩人的很。”
虞晚禾也道:“我若是夜不歸宿,傳出去話也難聽的很。”
她們雖說自己本身來說,不是很在意那些流言蜚語,但她們畢竟都不是孤身一人,她們有在意的家人,她們不在意,她們家人呢?
總要顧及家裏人。
蔡新月細細想了番,鄭重其事的提議:“要不,兩位娘子,我好歹也是靈秋縣的縣丞夫人,我派衙差去兩位的村子裏,大張旗鼓的表明身份,你們是爲我這個縣丞夫人做事。這樣可好?”
這確實也是個法子。
蔡新月又對秦芳芳道:“秦娘子若是不放心家中的兩個孩子,我也可以讓衙差回來時,把兩個孩子也帶過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虞晚禾跟秦芳芳對視一眼,答應了下來。
虞晚禾道:“那就先暫定三日,這三日裏,我跟芳芳會好好幫老夫人調理下身子。另外府上的廚子也可以一直跟着我們學一下這些膳食的做法。”
廚子很是高興。
這年頭,誰家有些特色祕餚,那都是藏着掖着生怕別人學了去讓自己沒了飯碗。
這兩位娘子大大方方的,教他的時候那是半點都不藏私。
他如何不高興?
蔡新月更是喜不自勝,趕緊吩咐丫鬟去把客院好生打掃出來。
蔡新芙見她推薦的兩位娘子,這般受姐姐重視,也是與有榮焉。
她也是真心想幫上姐姐姐夫的忙,且不說她們姐妹倆打小關係就極好,她私心也想讓姐夫再近一步。這樣,她做生意時,有個知縣姐夫,旁人怎麼也得高看她一眼。
蔡新芙已經在心底盤算,到時候除了她姐姐給這兩位娘子的厚禮,她也一定要備兩份厚禮,好生謝過兩位娘子。
客院很快打掃了出來,虞晚禾跟秦芳芳一人一間住了進去。
蔡新月對她們十分禮遇,派衙差去山藥莊帶話的時候,那是囑咐了又囑咐,一口氣派了四個衙差過去。
氣勢是拉的足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