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芳芳回過神,她們三人已經坐上去縣城的騾車了。
虞春苗一臉的哀莫過於心死。
虞晚禾跟秦芳芳坐在一處,嘀嘀咕咕:“……我們順便也找個發財的門路。總不好坐喫山空。”
等到了縣城,三人從騾車上下來,虞晚禾付了銅板,虞春苗遊魂一樣飄進了縣城。
好在,逛了一會兒,虞春苗情緒總算是被轉移了下。
又過了會兒,心情明顯好很多的虞春苗點着攤子上擺着的一個髮簪,有些扭捏的跟虞晚禾道:“我要這個。”
虞晚禾點頭,然後道:“看上就買。”
虞春苗臉上剛浮現喜色,虞晚禾下一句補充說明就到了:“自己買。”
虞春苗目瞪口呆,瞪圓了眼看虞晚禾:“不是你喊我出來逛的嗎!”
虞晚禾點頭:“對,我是喊你出來逛,來散散心,沒說帶你買東西啊?”
見虞春苗臉上逐漸浮現出悲憤之色來,虞晚禾依舊冷酷無情:“前些日子,嫂子跟着我採了好些天的藥草,掙了銀錢,當時你若也跟着我們一道,這會兒也就不會兜裏空空。”
虞春苗重重一跺腳,一扭身,不理虞晚禾了。
虞晚禾就是不掏錢。
她跟秦芳芳一邊逛,一邊四處打量,嘀嘀咕咕的,也不理會虞春苗。
虞春苗自己賭了會兒氣,一會兒虞晚禾從街邊小店的鋪子裏買了塊滷肉,讓人切成方便入口的薄片,扭頭問她:“喫嗎?”
虞春苗又不爭氣的嚥了口口水,內心天人交戰許久,還是磨磨蹭蹭的過去。
鑑於虞晚禾的惡劣,虞春苗警惕的先問了一句:“……這個不要我給錢吧?”
虞晚禾慈眉善目,微微一笑,說出的話非常冷酷:“再問一句就要給錢了。喫不喫?”
虞春苗倒是很想有骨氣的回一句,不喫。
但那滷肉是剛出鍋的,着實是香的有些厲害了。虞春苗沒骨氣的嚥了口口水,屈辱的上前,張開嘴,讓虞晚禾拿着籤子叉了一塊,喂到了她嘴裏。
這香噴噴又熱乎乎的滷肉一入口,那香味,簡直要上天。
虞春苗在這一瞬間徹底將什麼愛不愛的東西都拋到了腦後,只覺得自己靈魂都要從天靈蓋鑽出去了。
秦芳芳嘀咕:“有這麼好喫嗎?”
她細細的嚐了嚐,下了評論:“感覺沒我做的好喫。”
虞晚禾也嚐了一口,點頭:“確實。”
兩人又在一起嘀咕,要是一起開店賣滷肉,能不能有的賺。
可看這滷肉鋪子也是勉勵支撐的樣子,兩人又有些心有慼慼。
得找一個長久的買賣纔行啊。
三人又逛了會兒,最後還是找了那個賣燒餅的小攤那,買了三個燒餅,又加了小菜。
虞春苗張了張嘴,虞晚禾已經猜到了她要問什麼。
虞晚禾:“再問就掏錢。”
虞春苗哪有錢,她從前攢下那些個銅板,全陸陸續續的都給程雲敬了。
虞春苗憋屈的低下了頭,啃她的燒餅。
前面買了滷肉還沒喫完,這剛出爐的酥餅子,配上一口滷肉,再來一口小菜,別提多美了。
虞春苗腦子模糊的閃過一個念頭去??如果她存的那些銅板沒有給程雲敬,而是自己喫用了,不知道會有多爽?
但這個念頭也就是腦子裏一閃。
虞春苗想起程雲敬就有些心情低落。
秦芳芳給虞晚禾使眼色,示意她往街邊看。
虞晚禾順着看過去,就見着是程雲敬跟曲如玉在逛街。
兩人忍不住看向虞春苗。
虞春苗正低着頭,小口小口的喫着餅子。
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無聲交流:
“要不要告訴她。”
“要。”
於是……
“咦?那好像是我那小叔子。”秦芳芳嚥下嘴裏的餅子,指着前面街角那邊的一對人影。
虞春苗餅子都不喫了,立馬抬起頭:“哪裏?”
虞春苗順着秦芳芳指的方向看過去,定睛一看,人都傻了!
程雲敬正在給曲如玉頭上試戴一根髮簪,他動作輕柔,將那根簪子插在曲如玉的髮鬢間。
曲如玉撫着髮鬢,笑靨如花,正在問他,好不好看。
程雲敬含笑點頭。
任誰見了,都要誇一句真是一對壁人。
虞春苗臉一點點白了。
她見過村裏很多人對程雲敬獻殷勤,比如劉翠花,但程雲敬總是淡淡的,高高在上的樣子。
虞春苗還是頭一次見程雲敬對人這般笑。
笑裏帶了幾分殷勤,還帶着幾分討好。
虞春苗心底生出一股巨大的被背叛感來??你讀書人的風骨呢!
虞春苗臉白得像紙一樣。
她倏地起了身,大步朝程雲敬走去。
虞晚禾跟秦芳芳對視一眼,趕緊把剩下那點燒餅三下五除二塞到嘴裏,也跟了上去。
……
程雲敬正滿懷柔情的看向曲如玉:“玉娘,你戴這簪子可真好看。”
曲如玉眼波流轉:“真的嗎?……敬郎,你來看看這塊玉佩,這塊玉佩也很是配你,喜歡嗎?喜歡我一道買了。”
程雲敬興奮的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他強作鎮定,笑道:“玉娘就算是送我一根草,我也歡喜的很……”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一道飽含心碎的怒聲:“雲敬哥!”
程雲敬一僵,看過去,果然是虞春苗。
虞春苗大步流星過來,眼圈都紅了,質問程雲敬:“你不是說你很忙嗎!她是誰?!”
程雲敬強壓下不悅:“跟你沒有關係。”
虞春苗難以置信的看向程雲敬:“怎麼就沒有關係?我們,我們不是要……”
程雲敬打斷虞春苗的話,臉都有些黑了。
他是必不可能讓虞春苗影響他娶富家千金的!
程雲敬黑着臉截斷虞春苗的話:“那都是你一廂情願!我一直就不喜歡你!好好與你說話,也是因爲你死纏爛打,若不應付你,怕是你會糾纏的更厲害!我實話告訴你,我心裏直有玉娘一人,此生不渝,此情不悔!”
這番話,把虞春苗打擊的那叫一個徹徹底底。
她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痛哭起來:“你,你怎麼能對我這般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