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自從沒了溫嬪, 那烏煙瘴氣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
自宜妃娘娘被萬歲爺褫奪了管理後宮的大權之後, 這宮中的大小事都落在了德妃娘娘手裏。延禧宮的溫嬪都被貶出宮了,萬歲爺這段時間臉色日日都難看的緊, 唯獨看見德妃的時候臉上才緩和一些。
且這德妃娘娘又不像是宜妃驕橫霸道,她待誰都是一股溫和有禮,不管那妃嬪的地位是高還是低, 明明身居高位還這般低調,這段時間來宮中上上下下都在誇德妃娘娘賢德。
“溫嬪前段時間寵冠後宮,一朝失寵不還是一樣落得這般田地?”石答應坐在最後,舔着臉巴看着對面的德妃娘娘。
德妃聽聞依舊是那副眉眼淡淡的, 坐在那臉上也不見喜色。
倒是德妃身邊的定貴人看出德妃娘娘此時心情不好,連忙開口:“溫嬪何時寵冠後宮了?她上面還壓着咱們德妃娘娘呢。”
石答應聽聞臉色立刻變了,沒成想拍馬屁不成還拍到了馬腿上, 她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德妃娘娘,一臉訕訕的坐了下來。
“馬屁精。”石答應剛坐下就聽見前面的寧貴人冷冷的一聲,她不動神色的坐下來伸出帕子捂着嘴,輕聲道:“那你比你好,自己無寵還惹得了萬歲爺的嫌棄。”
石答應嘴巴不饒人,壓根兒不怕她冷笑道:“萬歲爺都快半年沒到鍾粹宮去了吧。”
惠貴人失寵不說,還連累了整個鍾粹宮的人, 若不是鍾粹宮有大阿哥庇護的話,日子還不知該會如何呢。
“你!”寧貴人氣的站起來:“你放肆!”
“雖然你的位份在我之上,但是姐姐都半年沒有見過萬歲爺了,何必在我這個小小的答應身上耍威風呢?”石答應也站起來, 兩人面對着面毫不退讓。
下面的動靜德妃自然瞧見了,撩起眼簾淡淡道:“都給本宮坐下,身爲主子鬧成這樣讓奴才們笑話嗎?”
寧貴人與石答應兩人相互瞧了瞧,雖不甘願但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
正說着呢外面有了動靜,德妃身邊的綠屏走上前,湊到她的嘴邊道:“娘娘,敬事房的王忠公公來了。”
如今管事的是德妃娘娘,敬事房的爲了巴結拿來了敬事房的存檔,“娘娘。”
德妃拿過去,隨意的翻了翻,只見之前滿滿的紙上一長串寫着的都是延禧宮,溫嬪。
不怪外面的人都說溫嬪娘娘寵冠後宮,溫嬪受寵的這段時間萬歲爺幾乎看不見旁人,基本上是日日都去延禧宮。
那冊子是王忠親手寫的,他自然知道裏面寫的都是什麼,偷偷抬頭看了眼德妃娘娘,卻見她抿着嘴脣面上不動神色,王忠在這深宮中都多少年了,瞧上一眼就知道這德妃娘娘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德妃低着頭,再往翻了翻,能清楚的看見自溫嬪失寵後,萬歲爺便很少宿在後宮了,一長串的無掛在上面,偶爾纔來一趟永和宮。
她興致乏乏,啪的一聲將冊子關了起來。
王忠低頭雙手接過,還沒抬頭就聽見德妃問:“今日萬歲爺翻了誰的牌子?”
王忠連忙答:“回德妃娘娘,萬歲爺說今日歇在養心殿。”
“又是養心殿。”德妃聲音輕輕的,卻讓王忠心中一緊:“你是敬事房的掌事的,萬歲爺歇在後宮雨露均霑是你應該關心的,怎能讓萬歲爺日日都歇在養心殿呢?”
王忠及時跪下:“奴才愚鈍,求德妃娘娘指個明路。”
德妃這才滿意,她低下頭稍稍笑了一聲,看着自己帶着護甲的雙手,雖十指纖纖卻還是比不過那些年輕的姑娘們,嫩的就像是水蔥兒一般。
“本宮偏殿的陳答應還懷着身孕,正是需要萬歲爺關心的時候。”德妃語氣淡淡,“將她的綠頭牌給掛上吧,溫嬪痛失龍嗣悲傷離宮,現如今整個宮中身懷龍子的可就陳答應一人,正是需要萬歲爺關懷的時候。”
王忠猶豫道:“娘娘,陳答應可是懷身孕,這個時候若是掛上綠頭牌的話……”
“陳答應的肚子都四個月了,太醫都說了無礙。”德妃眼神往下看過去:“更何況萬歲爺是何人,自然會有分寸。”
德妃娘娘話都說到了這裏,王總自然不敢拒絕,點了點頭:“嗻——”奴才這就去辦。
等人一走,滿屋子的人面上表情各異:“德妃娘娘可當真是抬舉陳答應,可當真讓我們羨慕。”德妃此舉,明晃晃的就是在捧陳答應,若這次讓陳答應得了寵,再加上她又懷有子嗣日後豈不是要站在她們頭上?
坐在最上方的德妃聽聞笑了一聲,垂着眼睛看着地上笑着道:“溫嬪剛走,萬歲爺定然是會睹物思人,各位妹妹若是能想的住法子留住萬歲爺,本宮都樂意抬舉。”
“娘娘說的可是當真?”下面的人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之前宜妃掌管後宮的時候最是霸道,日日巴着萬歲爺唯恐她們靠近一步。
如今德妃娘娘這般說,可不讓她們驚喜?
德妃坐在最高位,舉起茶盞喝了一口:“只要妹妹們有本事,本宮自然當的了真。”
妃嬪們一臉喜色陸陸續續的都出去了,剩下德妃獨自坐在最上方,貼身宮女綠屏上前跪在德妃腳邊,伸出手輕輕揉起了德妃娘孃的膝蓋。
“最近連着下雪,一出去就冷的人生疼,娘孃的膝蓋又要遭罪了。”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在膝蓋上輕輕打着圈兒,想到什麼她又抬頭問:“娘娘何必要抬舉陳答應與那些無寵的妃嬪呢?這個時候藉機霸住萬歲爺的心不是最好嗎?”
德妃伸手在另一邊膝蓋上輕輕揉着:“萬歲爺此時心中還惦記着溫嬪,可深宮之中哪有深情?妃嬪們年輕的如花一般,鶯鶯燕燕的不用過多久萬歲爺定會眨眼就忘了。”
且陳氏頂着那麼一張相似的臉承寵她更是討厭,何況她肚子還懷着孩子,貿然動手怕髒了自己的手。這個時候將她推出去,若是受寵的話,自然有人替她做了。
若是不受寵,就當在永和宮養了條狗。
她笑而不語,綠屏也不敢再繼續問,只低着頭有些遺憾道:“上次老爺送來的藥娘娘用的好,膝蓋也不怎麼疼了,可那藥不經用最後一罐都見底了。”她嘆了口氣:“也不知老爺下次何時才能送過來。”
她低着頭,沒看見德妃娘娘在聽見這話的時候臉色都變了,一向淡然的臉上耳尖悄悄的紅了起來,眉眼都帶上了幾分春色。
主僕兩人正說着呢,守門的宮女門忽然進來道:“娘娘,惠貴人來了。”
可宮女們哪裏攔得住惠貴人?德妃還沒說話就見惠貴人推開門自己走了進來:“德妃,本宮有要事稟告。”
惠貴人走進去看見坐在軟榻上的德妃人就愣了,張嘴道:“你這……”她伸出手四處看了看:“晚上萬歲爺要來啊?”
這眼圈兒都含着水了,可不是一副正在受寵的模樣麼?
德妃臉色微微變了變,那表情一閃而逝之後又立馬恢復了平淡:“惠貴人怎麼來了?”
惠貴人暫時沒注意她那不對勁的神色,自顧自的走到她身邊坐下:“出事了,”她眯着眼睛回憶:“萬歲爺下旨,李德全親自帶人去查,章嬪身邊的宮女琳兒瞞不住了,現在李德全帶人滿宮的找人。”
“人呢?”德妃笑着往惠貴人那看去。
“被我解決了。”惠貴人張開嘴,輕飄飄就沒了一條人命,她捧起茶盞看着杯中的飄起的茶葉眯着眼睛道:“但是有一件事我總覺得奇怪。”
“哦?”德妃轉過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溫嬪走的太快了些,”纔剛小產便冒着大雪非要出宮,那模樣現在想想她總覺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捂着胸口:“心中總是有些不安。”
“謹慎是必然的。”德妃笑着安撫:“不過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放心,本宮早早的派人去了行宮,想來不出幾日就有音訊了。”
“那到時候就看德妃娘孃的了。”
***
行宮
棉霧剛推開屋子,一眼就瞧見守在門口正鬼鬼祟祟的富嬤嬤,那一身橫肉站在柱子後面,柱子都比她瘦一圈兒。
“咳——”棉霧清了清嗓子:“富嬤嬤,出來罷。”
被人喊了,那肥胖的身子纔不情不願的走出來,肉嘟嘟的臉上帶着乾笑,她巴巴的走過來,一雙縫隙大小的眼睛眯着往裏看:“棉霧姑娘……”
一邊張望一邊問:“娘娘最近如何了?可要人伺候?”她一臉笑呵呵的舉起手:“奴才從生下來開始就是幹粗活的,渾身有的是勁兒。”
“不需要。”棉霧一巴掌擋在門檻上,整個身子擋在她面前:“主子這裏有我伺候,不需要你來照顧。”
富嬤嬤張了張嘴,還要說話,就見棉霧道:“你如真是有心的話,就幫主子叫杜嬤嬤過來。”
這杜嬤嬤處處壓她一頭,富嬤嬤氣的跺了跺腳,扭頭走了。
等人走後,棉霧關上屋子進去:“主子,這人日日守在門口,定然是有問題。”
溫知許坐在軟榻上,認真的看着手裏的繡活,聽聞頭都不抬:“怕是有人收買了,想要瞧瞧我這肚子究竟有沒有平。”
“主子,那我們……”棉霧說着往一邊桌上瞧,明黃色的聖旨胡亂的擺在桌子上,可上面清楚的寫着帝王命令溫嬪暫且休養行宮,不得隨意擅自離開。
可若是留在行宮的話,豈不是處處都是眼睛。
“杜嬤嬤來了嗎?”溫知許不理她,抬起眼睛往外看。
“來了。”她推開門看了一眼。
溫知許在身後道:“讓杜嬤嬤進來罷——”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非常吧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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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前夫死對頭》 小孩愛喫糖
上輩子宋煜如願嫁給謝弈,自以爲年少初戀兩小無猜,不想成親後不久謝弈對她冷漠嘲諷又娶了妻妾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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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嗤笑,他們哪知元徹是謝弈除之而後快的死對頭;
哪知在不久的將來,元徹將踏破洛陽城門改朝換代,整個天下終將在他的鐵騎下俯首稱臣。
即使那個人是謝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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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皆笑,元徹也笑。
苦?怎麼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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