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和蘭花跟村計生員小張等人走近金雞村,只見宋大宏站在村口踮起腳尖眺望。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的歸來,宋大宏噓了口長氣:“謝天謝地,總算沒出事。”
阿星向宋大宏走近:“阿爸,讓您擔心了。”
宋大宏:“看到你們平安歸來,壓在我心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蘭花:“阿爸,您不用那麼擔心。我相信阿星對付得了樹生那王八蛋。”
宋大宏嘆了口氣:“你們有所不知。聽阿德說那渾小子離家的這段時間裏,好像跟人學了幾路拳腳,力氣比以往大了不少。這小子很容易衝動,我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阿星本想說他橫我比他橫,但他怕這麼說之後宋大宏會更加擔心,也就默不作聲。
蘭花以爲阿星被嚇到了,碰了碰他的手臂小聲說:“不用怕,總會想到對付他的辦法。”
阿星笑了笑:“有什麼可怕的。與其要時刻提防他,不如直接去找他,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宋大宏搖了搖頭:“不行,這事得從長計議。千萬不能蠻幹。”
走進村公所會議室,宋大宏給計生員小張和同去的倆哥們敬菸:“辛苦你們了。”
喝茶休息了會兒,宋大宏對計生員小張說:“帶上你的哥們到我家喫飯。今晚我讓你嬸子做了火腿燉蘑菇。一起嚐嚐。”
小張對那倆哥們笑道:“看看,跟我走一趟就能喫頓好的。多劃算啊。你們說是不是?”
宋大宏嚴肅的說:“咋能這麼說呢。難道平日我虧待過你們?”
小張:“叔,我是跟他們開玩笑的……”
回家喫過晚飯,計生員小張返回村上,另倆哥們就各自回了家。
宋大宏一家在客廳裏討論如何解決眼前危機,阿星心不在焉的聽着,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我已欠蘭花太多,不能再讓她跟着我擔驚受怕。得想個辦法讓她離開一段時間,待事情解決了再讓她回到我身邊。可是,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她離開這兒呢?唯一的辦法只能向大偉叔叔求救。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得讓蘭花離開這兒。樹生的目標是我,只要蘭花離開這兒,他不會對家裏造成多大傷害……”正想着,蘭花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哎,我說你想些什麼呢?阿爸問你你也不回答。”
阿星迴過神來,訕訕一笑:“哦,我也在想解決事情的辦法。”
宋大宏看向他:“說來聽聽。”
阿星:“這個方案還沒考慮成熟,不知可不可行。”
小剛:“說來聽聽嘛姐夫,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我們討論一下,說不定可以完善這個方案。”
宋大宏點了點頭:“小剛說得沒錯。要想妥善解決這個危機,必須將這件事想周全。”
阿星:“樹生不同於常人,我想他不會按常規出牌。既然他不按常規出牌,我們也不能按正常步驟去推理。”接着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讓蘭花離開一段時間,這樣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付他……”
阿星話沒說完,蘭花就連忙搖頭否決:“我不離開。就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塊!”
阿星:“你先讓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蘭花:“別的什麼都可以聽你的,唯有這點我堅決不同意。”
宋大宏對阿星笑道:“蘭花怎麼捨得離開你?這個方案行不通。”
阿星:“我只是暫時讓蘭花離開一段時間,待事情解決就讓她回家……”
蘭花:“怎麼解決?將樹生殺掉再讓我回家?還是你被樹生所害再讓我回家?現在解決事情的關鍵是避免衝突。你的這個方案不行。我們另想辦法。”
又七嘴八舌的討論了一陣,還是沒定下方案。後來宋大宏還是決定對阿德施加壓力,讓阿德想盡一切辦法管住自己的兒子:“……只能這樣了,誰讓他生了個野獸般的兒子?既然生下來了,他就得負起做父親的責任。”
阿星知道這個辦法其實不可行,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又想了半夜,覺得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讓樹生徹底怕了自己。現在是法制社會,你總不能將他殺害後再毀屍滅跡。但不將他制服自己就永無寧日。該來的總會來,你躲也躲不過,唯一解決危機的途徑就是坦然面對,見招拆招……
想想這樣,又想想那樣,也不知到何時才沉沉睡去。待他醒來,已是天光大亮。穿衣起牀走出房間,蘭花正往他的房間走來:“昨晚失眠了嗎?怎麼到這時才起牀?”
阿星微微一笑:“睡得挺好。”
蘭花:“別騙我啦。不過,也無需考慮那麼多,見事應事。我相信你對付得了樹生那狗熊。”
阿星笑道:“對,一隻狗熊而已,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費點力氣就將它解決了。”
蘭花:“別貧了,洗洗臉趕緊去喫早點。”
喫過早點,宋大宏就到村公所上班去了,蘭花對小剛說:“今天你在家裏複習功課吧。我和你姐夫去放牛。”
小剛:“我和你們一塊去吧。萬一遇上樹生也好幫你們的忙。”
阿星笑道:“不用。又不是三歲孩子打架,我應付得了。”
小剛湊在蘭花耳邊悄悄說道:“姐,遇上緊急情況你就趕緊回家裏通知阿爸處理。千萬記住了。”
蘭花笑着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沒那麼傻。”
阿星和蘭花從圈裏放出牲口剛要離家,小剛從家裏跑出來向阿星遞過一對精鋼打造的鐵刺:“姐夫,你將這玩意兒套在手上。萬一發生徒手搏鬥,你可以用它來防身。”
阿星接過鐵刺套在手上:“也好。以備不時之需。”
小剛又向他們叮囑了一番才轉身回屋。
蘭花和阿星吆喝着牲口往一座常放牧的山崗走去。剛到半路,就看到樹生和樹華坐在路旁。阿星心想:“提曹操曹操就真的出現了。這傢伙根本沒離家,看來是到樹華家躲了起來。”
蘭花見樹生樹華坐在那裏,輕輕扯了一下阿星的衣袖小聲說:“我們往回走吧。別跟他們正面交鋒。”
阿星笑道:“就算沒碰上我也要去找他們呢,這時碰到不是省得我四處去找?別慌,今天我就將這事擺平了。”
樹華和樹生聽到他們的說話聲,緩緩站起身來冷冷的對阿星說:“等你好久了。今天不是你躺在這兒就是我躺在這兒。反正我們只能有一個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