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墨瑟之死
阿歷克斯.墨瑟，前文說過，是一名高尚的人，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有的人活着，輕於鴻毛，有的人死了，重於泰山。
“不......我的計劃還沒成功，我怎會就此死去？”捂着胸口不甘的倒下，一如所有被勇者幹翻的大魔王一樣說着自己尚未達成或者已經達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野望，墨瑟最終還是無奈的雙膝跪地，然後倒地不起。
“再見了......再見了戴安娜，也許你從未認可過我這個哥哥，但我卻一直不會忘記你，我的妹妹.......還有再見了，這個我愛的世界......”真應該拿個錄音機錄下來做成鬧鈴放到戴安娜的手機裏讓她這個沒良心的好好洗洗腦。
鮮血噴湧，口血長流，引以爲豪的黑光病毒似乎全死光了一樣沒有起作用，墨瑟就這麼像個他曾經殺過無數次的平凡人類一樣，心臟破碎，肺葉半損，最終因爲失血過多和缺氧而死。
沒有勇者艱難的拄着長劍和美女魔法使相依相擁，也沒有天生異象掉顆星星什麼的來爲這位偉大的revolution家，科學家和實踐派理想主義溼人餞別送行，墨瑟死的有些淒涼。
爲他送行的只有身爲敵人的梁非凡、四個剛剛還在互相戰鬥的女人........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本應該立刻選擇肯定回答迴歸主神空間，但剛剛還在打生打死的大*oss突然被一個半路殺出來的陌生人背後偷襲給秒殺了，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會淡定吧。
就好像打逆風局的時候隊友替你辛苦拉扯空間好讓你安心farm，前中期被壓成狗就等你聖劍翻盤一雪前恥報仇雪恨，然後終於在六十分鐘你一套神裝準備風騷救世從自家高地反推一波的時候，對面突然全體掉線，遊戲自動結束一樣，自己這邊五個人整個都全煞筆了，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啊。
“這tm都叫個什麼事兒啊......”有些蕭索的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了支菸，也不知道是在爲墨瑟可憐還是意猶未盡，梁非凡把香菸盒子朝對面那個沉默的男人擺了擺：“要來一根麼？”
軟包中華，梁非凡這輩子也就只認識軟包中華了：“雖然說這話有些多餘了，但還是要順便問一句，你是來向我索命的？”
只要對方敢點個頭，梁非凡心說我就敢逃跑給你看。
【前】黑色守望者成員，梁非凡本以爲他會死在喪屍堆裏的那個倒黴蛋，不，現在看是幸運兒啊，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活了下來，看起來也得到了強大的力量。
老實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發瘋的老實人。
心有怨恨的人掌握了力量之後要幹什麼不言而喻，鮮血不能熄滅仇恨，卻可以用來安撫心靈。
語畢，周圍的四人立刻圍攏過來成包圍陣型把梁非凡護在中央，雖說任務草草結束，但沒回到主神空間就總會有不可預料的危險，尤其是這個危險還離自己的主人這麼近的時候剛剛和墨瑟交手，那個怎麼打都破不了防的能量場所有人都印象深刻，能這麼簡單捅死墨瑟的人，想必要比他強上太多。
幸好任務已經結束，沒必要計較這麼多，搞不懂的就隨他去吧。
原本梁非凡也是這麼想的，在遇到莎布.尼古拉斯之前，安分的過好眼前的生活，在任務期間就想盡辦法變強，在休假期間就什麼也不想的玩樂。
但這是不行的啊......
尤其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很明顯是衝着自己來的時候。
“master！雖然作爲servent不應該對主人的行動多言，但是恕我直言，現在我們應該立刻迴歸纔是，這個男人實在太危險了！”
saber啊，幸虧你沒當過臣子直接當了國王，要不然這個直來直去的性格......
“說的沒錯，時臣先生我們趕快回去吧，如果愛爾奎特還是完全狀態的時候根本不需要害怕他，只不過被被削弱過後的我......從他身上，我感覺到了隱約的蓋亞那個層級的氣息”
“無須擔心，或者說，擔心也無用”愷撒聳了聳肩：“感到幸運吧，我並不能對你下手，這是我無法違背的意願”說這話時愷撒明明是在笑，卻笑的讓人有些發憷。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麼......這麼說，你還是想殺了我咯？”梁非凡眉毛一挑。
“......由乃和秋瀨呢，你們怎麼看？”心裏有了打算，但梁非凡也不打算當獨.裁者，更何況這種時候這兩個智力值比較高的明顯比另外三個9要靠得住的多。
“我沒意見，你決定就好”秋瀨還沒從【阿卡夏記錄】中退出來，這個狀態下的她似乎人格也切換了一個，越發有向三無演變的趨勢。
“我也沒意見，凡凡你去哪我都會跟着你，保護你！”靈魂共鳴，是使用武器種族的首先要求，自從靈魂共鳴之後，梁非凡發現似乎自己和由乃的關係又更近了一層，心靈之間的交流也不必通過pfp就能進行了。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決定看看這位先生到底有什麼目的了”撓了撓頭髮，拍拍屁股站了起來：“總覺得如果我們現在走人的話，我會錯過很多不得了的東西呢......”
看到他還活着梁非凡反倒沒有後悔沒早點幹掉他什麼的情緒存在，因爲，畢竟是他幫他完成了主線任務，雖然是順手的。何況他再逆天又能怎樣？自己主線任務完結了隨時能走，你還能追到主神空間來？
‘僞善者’是梁非凡給自己的定義，殺人的時候會有罪惡感，但爲了自己的私慾又能毫不猶豫的殺人，他就是這麼矛盾的存在，一個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第一次殺人會吐會暈，之後也還是會有心裏不適，不像無限流主人公一樣經歷了第一個世界就能毫不猶豫的殺人如屠狗，強的不是人。
一個來到【異常】世界的正常人，再怎麼三觀重塑，有些東西也會保留下來，比如良知，比如憐憫。不要懷疑，這是天朝九年洗腦教育的勝利。
沒有人來給自己救贖，想要不變成一個毫無憐憫的殺人魔頭，他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救贖自己。
這個男人在屍潮中活了下來，那麼自己的所做就有了意義，僞善麼？殺人與救人，自己只是在尋找一個能讓自我滿足的臨界點罷了。
“......”聽到他這麼說，愷撒臉上的表情很明顯變了一變，冷笑了一聲：“你覺得面對一個殺了所有你認識朋友的兇手，我會不想殺他麼？”
“不會”梁非凡表情真摯的回答，讓愷撒也愣了一愣，隨即就暴怒了起來就準備去抓梁非凡的衣領：“你這傢伙！開什麼”
“這是事實哦”梁非凡看着愷撒的眼睛一字一頓：“因爲我會在一開始就保護好她們，所有敢於對我露出獠牙的野獸就應該統統殺死或者拔光獠牙和爪子，然後關進籠子裏去作爲我的玩物！！！ ”
“無能是種罪。”好像面前的男人還是那個自己可以隨手捏死而不是輕易殺掉墨瑟的那個人一樣，梁非凡面無表情的拍了怕他的肩膀：“現在認識到這個道理不算遲，或者說，在你死之前認識到這個道理都不算遲，我也是比你幸運了一點而已，在失去了重要東西之前就認識到了這一點，並認真的貫徹了下去”
“.......切，說的自己有多正義一樣，明明也是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愷撒有些情緒失控的指着saber她們，剛剛那柄殺死墨瑟的長刀重新出現，帶着一種讓梁非凡心悸的感覺：“說什麼保護的了重要的東西，統統都是大話罷了，信不信我在這裏把她們全殺光，一個不留統統殺光！”
一聽這話，不管當沒當真，梁非凡心裏也是倏然一緊。
“......信”梁非凡很光棍的承認了：“有什麼不相信的，你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理由，不過我得糾正你一個錯誤，當然我有能力保護她們這句話並不是空話......”
當然不是空話，梁非凡心說你要動手我立馬滾蛋，有種追到主神空間來弄不死你丫的。
“想要驗證這句話的真假，你可以選擇試，與不試，當然你做決定的時候，我還會順道讓你再明白一個道理，明白每個人都應該爲自己的決定負責，佛家講究因果輪迴，報應不爽，所以每一位得道高僧都會靜心修禪，切斷和所有人的‘因果’不過......一旦你選擇了【是】，那麼你此行來的目的肯定完成不了，我說的對麼，愷撒小dd~”
“你的下一句話一定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怎麼知......”很演員的，愷撒想要收聲已經來不及了。
“下次在隱瞞身份之前，先把胸口的士兵牌牌摘掉吧”愷撒的視線隨之下落，那正是每一個黑色守望者士兵都有的，記錄個人身份的銘牌：“這是我教你的第三課，不管做什麼也都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過早的暴露給別人，那會顯得你很淺薄和低級，會被人看不起哦~”
“......”
“好了，現在說說你的來意吧，我們的愷撒小dd~”大搖大擺的，梁非凡臉上帶着？高深莫測的笑容，又心安理得的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