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滄縣到省城坐車也得兩個小時,因爲去省城的人並不算多, 這來回的班車一天就只有一趟, 光是車票錢就得三塊錢, 這麼一來一回的,就得六塊錢, 現在雖然說生活條件比過去好了, 可也不是誰都捨得花六塊錢塊錢去省城跑一趟的。
攔住李嬌嬌的年輕姑娘長得挺漂亮,打扮的也挺洋氣的,就是身上的那件黑棉襖有些不襯人, 倒是生生把她的顏值給拉低了兩個檔次。
她原本是想問問李嬌嬌這羽絨服在哪兒買的,自己也好淘弄上一件, 畢竟李嬌嬌穿着這衣服實在是太抬人了,就算她沒有李嬌嬌長得那麼漂亮,不過這洋氣的衣服一穿, 也能讓自己在漂亮上幾分, 不過現在知道了她這衣服是從哪兒買的後,小姑孃的這心思也就淡了下來, 只爲買一件衣服就去省城一趟,她可捨不得這份錢。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那我不打擾你了, 希望有緣在見。”
那個漂亮姑娘朝着李嬌嬌笑了笑,客客氣氣地道了別後,這才轉身進了供銷大廈,而周圍的那些人聽到李嬌嬌說衣服是在省城買的, 便也歇了心思,邁動腳步離開了,沒一會兒的功夫,李嬌嬌和張鵬飛的身邊便空了下來。
圍着的人都走了之後,李嬌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也都放鬆了下來,被人圍着的感覺可真不太好受,她沒想到自己不過是穿了一件羽絨服而已,就惹來了這麼多人圍觀。
不過剛剛發生的事情只是個小插曲罷了,李嬌嬌並沒有放在心上,那姑娘走了之後,李嬌嬌整理了一下情緒,便回頭看向了張鵬飛,想喚他一起進去,然而當她回過頭去,卻看見張鵬飛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個姑娘離去的方向,似乎已經看入了迷。
看到這一幕後,李嬌嬌怔愣了一下,想到剛剛那姑娘那張圓潤討喜的面孔,以及她那高挑的身形,李嬌嬌心中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張鵬飛該不會相中那姑娘了吧?這人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都還在目不轉睛地看着人離開的方向,看他這樣子,大概是真的挺喜歡人家的。
想到這個可能,李嬌嬌心裏面泛出了些微的酸澀感來,他變聰明瞭,也有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了。
其實對於張鵬飛從前說喜歡自己,想要娶自己當媳婦兒的話,李嬌嬌並沒有放在心上,那會兒的張鵬飛就跟個小孩子似的,他怕是連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媳婦兒都搞不清楚,之所以會說出那麼一番話來,估摸着是因爲只有她一個姑娘會跟他玩兒,跟他說話,不嫌棄他傻乎乎的,所以纔會讓他產生了誤會,以爲自己是喜歡她的。
不過現在他的腦子恢復了,自然跟從前是不同的,有了自己喜歡的姑娘是件很正常的事情,這不是她一直希望的麼?怎麼真發生了,倒是變得矯情了起來。
李嬌嬌很快便調整好自己的心情,見張鵬飛仍舊在朝着那姑娘離開的方向瞅着,她笑了笑,輕聲開口說道:“阿飛,你要是對人家有意思的話,就追過去問問人叫什麼,你在這兒看能看出什麼花兒來嗎?”
李嬌嬌這麼一開口,張鵬飛瞬間回過神來,他低頭看着面帶笑容的李嬌嬌,有些不解地說道:“什麼?”
剛剛他在想事情,倒是沒有聽見李嬌嬌前半段話。
李嬌嬌笑了笑,故作輕鬆地說道:“你不是在看剛剛跟我們搭話的那個姑娘嗎?趁着現在她還沒有走遠,你追上去問問人叫什麼,你要是一直在這裏杵着幹看,也把人看不回來。”
這下子張鵬飛明白李嬌嬌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李嬌嬌是以爲他對那個姑娘有什麼意思麼?怎麼可能?
知道李嬌嬌是誤會了,張鵬飛急忙開口解釋道:“嬌嬌你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那個姑娘有些眼熟,所以……”
他就是覺得那個姑娘有點兒眼熟,卻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她,所以纔會盯着她看的時間長了,若是知道會因此惹來李嬌嬌的懷疑,他一定不會盯着人看那麼長時間的。
李嬌嬌點了點頭,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我明白,你不用說了,既然你不去追人,那我們就進去逛逛?在外面已經耽擱不小長時間了。”
李嬌嬌似乎不想聽他的解釋,張鵬飛蔫吧了下去,知道自己在解釋李嬌嬌也聽不進去,他嘆了一口氣,頭耷拉了下去悶悶地嗯了一聲後,便跟着李嬌嬌一起進了供銷大廈。
他剛剛是真沒有騙李嬌嬌,他是真覺得那姑娘眼熟,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到底是在哪兒呢……
張鵬飛一邊走一邊思考着,很快便跟着李嬌嬌來到了賣布的櫃檯跟前,李嬌嬌挑挑揀揀的,想要選一塊兒合適的布料買下來,而張鵬飛則杵在她的跟前,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
賣布的售貨員看了一眼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李嬌嬌,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心神顯然不在李嬌嬌身上的張鵬飛,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這人皮相倒是挺不錯的,可人卻是不咋滴,陪着人姑娘來逛街,自己倒是杵在一邊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鵬飛自然不知道那個售貨員在想些什麼,不過當他看到櫃檯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布料時,張鵬飛腦子裏面靈光一閃,立馬想到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那個姑娘。
“嬌嬌,我想起來了,我前天晚上做夢的時候夢見過她。”
李嬌嬌正在選布料,想要買些布料回去給李天賜做身衣服,馬上就要到李天賜的生日了,他想正經做個禮物送給他,正當她仔細挑選着布料的時候,張鵬飛卻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她拿着布料的手一頓,緊接着便回頭看向了張鵬飛。
“你說什麼?”
賣布的售貨員顯然是誤會了張鵬飛的意思,她看看張鵬飛,又看看臉色似乎不太好的李嬌嬌,輕嘖了一聲,不過倒是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在這供銷大廈上班的時間長了,她見過的稀奇事兒多了去了,今兒這還真不算什麼,雖然這麼想着,不過她還是豎起耳朵聽着,想聽聽倒是咋回事兒,這陪着一個姑娘來買東西,結果卻說夢見另一個姑娘,看不出來這個男同志還挺有能耐的,能哄得住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
“你前天晚上夢見她了?”
李嬌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先前還有些轉不過彎兒來,不過很快她便反應了過來,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
張鵬飛的夢可跟其他人的夢不一樣,他能夢見未來發生的事情,看來之前他的夢是跟這個姑娘有關係了,難怪他會突然提出來要跟他們一起到縣城來,看來就是爲了這個姑娘來的。
不過這事兒不好在這塊兒說,李嬌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見原本站在櫃檯裏面的售貨員靠的他們極近,雖然她看起來像是在收拾貨物,可實際上那手卻動都沒動,顯然是在偷聽他們在說什麼話。
得,這還沒說呢就惹了人來聽,要是真說出來了,還指不定傳出什麼事兒呢,李嬌嬌心思一動,然後扯了扯張鵬飛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過來。
張鵬飛點了點頭乖乖地跟在李嬌嬌的身後,朝着稍遠一些的地方走了過去,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過那塊兒地方,那地方正好在房子的拐角處,對着大廳的地方放了一盆長得非常茂盛的綠色植物,旁邊是兩個空了的櫃檯,那些東西堆積起來,讓那塊兒地方成了個死角處,一般人還真注意不到那兒,去那地方說話倒是正正好。
原本還想聽一耳朵八卦的售貨員見他們兩個離開了,心裏面升起了濃濃的遺憾來,她原以爲這是一出好戲,她能聽個樂呵,可誰知道兩個當事人居然會離開了,她還想看看那個穿着時髦的漂亮姑娘會不會收拾那個看起來老實,實際上一肚子花花腸子的男人呢。
嘖,真以爲自己長得不錯就能捻三搞四了嗎?也就那漂亮姑孃的性子好,要是換了她知道自己對象在跟她處的時候夢見別的姑娘,她要是不鬧個天翻地覆才奇怪呢。
男人啊,可不能慣着。
李嬌嬌絲毫不知道剛剛那個售貨員憑着聽到的那些隻言片語腦補出了多少東西來,此時她已經帶着張鵬飛來到了那個拐角處,確認左右無人,沒人注意到這裏的時候,李嬌嬌纔開口詢問張鵬飛是怎麼回事兒。
“你前天晚上做夢夢見剛剛那姑娘了?你夢見什麼了?快跟我說說。”
張鵬飛斟酌了一下語言,隱去一些不該說的,然後將關於那姑孃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夢見那姑娘在商場裏面丟了錢包,追小偷的時候被那個狗急跳牆的小偷從樓上樓梯上推了下去。”
雖然在那場夢境之中張鵬飛的注意力大都在李嬌嬌的身上,可關於那個姑孃的一幕他也記得很清楚。
那個年輕姑娘也是個潑辣的,發現錢包被偷了之後,便去追那個小偷,她的腿腳很快,小偷最後被她給追上了,可是在爭執間,那個姑娘卻被小偷失手從樓梯上推了下去,躺在樓梯底下的她四肢呈現不正常的扭曲,從她的身體之中流出了很多血,看那傷勢像是不大活的成了。
剛剛張鵬飛之所以在外面盯着那姑娘那麼長的時間,就是因爲覺得她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了,直到剛剛纔想起來自己到底在哪兒見過那人。
想起來之後,他便一股腦地全都告訴了李嬌嬌,順便也解釋清楚了自己剛剛盯着她看的原因。
他真不是因爲喜歡那姑娘才盯着她看的。
然而在聽完他所說的話之後,李嬌嬌的臉色卻刷得一下變了:“你夢到的是今天的事情嗎?她是從幾樓摔下來的?你還記不記得?”
人命關天,若是她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的話,她又如何能袖手旁觀?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若是能救,那自然要救上一救的。
“若是今天發生的事情,那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把人給救下來。”
若是旁的夢張鵬飛未必能記得清楚,然而這個夢是關於李嬌嬌的,他自然便將夢中的情形記得清清楚楚的,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後,他便堅定地開口說道:“在二樓。”
知道了人是在哪兒出事後,李嬌嬌和張鵬飛沒有繼續耽擱下去,掉頭朝着樓梯所在的方向跑了過去。
人命關天,可是絲毫耽擱不得的。
供銷大廈一樓的空間挺大的,再加上二人又都是第一次過來,一時間根本就找不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在哪兒,最後還是問了兩個售貨員後,才找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許是因爲要減小佔地面積,通往二樓的樓梯修的極爲陡峭,人上去的時候都要扶着兩邊兒的扶手走,碰上個恐高的,都不敢從這樓梯上往下走。
當看到這樓梯之後,李嬌嬌下意識地朝着張鵬飛看了一眼。
張鵬飛明白她的意思,立馬點頭說道:“就是這裏。”
在他夢裏面,那個姑娘出事兒的地方就是這個樓梯。
他們沒有找錯地方。
知道這一點後,二人扶着樓梯扶手一路朝着樓上跑了過去,他們纔剛剛跑上了樓梯,還沒有站穩身體,便聽到旁邊傳來了女孩子尖利的叫聲。
“抓小偷啊!快點抓小偷!”
聽到這尖利的聲音後,李嬌嬌和張鵬飛的目光瞬間轉了過去,只見遠處一個穿着綠色破棉襖的男人神情慌亂地朝着這邊兒跑了過來,在他身後緊追不捨的正是是先前他們在門口遇見的那個年輕姑娘。
夢中的情形清楚地展現在了張鵬飛的面前,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然後下意識地朝着相反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他所預料的不錯,第三場夢境果然會變成現實。
張鵬飛有片刻的恍神,而就在他愣神的這會兒功夫,那個穿着綠色破棉襖的男人已經衝了過來。
“讓開,你們趕緊給我讓開!”
那個男人大聲嘶吼着,伸出手就要來推擋住他去路的張鵬飛,若是被他推實在了,張鵬飛怕是會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李嬌嬌突然上前一步,掄起自己剛剛從肩膀上摘下來的挎包就往那個男人的臉上砸了過去。
她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挎包重重地砸在了那男人的臉上,他奔跑的動作頓時凝滯了一瞬,李嬌嬌沒有片刻停歇,猛地抬起腳來狠狠地揣在了他的肚子上面,她輪包和踹人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凝滯,那個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便捱了兩記重擊,這使得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後面的那個姑娘此時也追了上來,見那男人倒地不起,她趕忙上前朝着他的肚子重重地踹了兩腳,緊接着便將他懷中抱着的那個紅色的小包搶了出來。
“呸,一個大男人做什麼不好,當小偷來偷人東西!你這樣子的就該抓到監獄裏面喫槍子!”
那姑娘罵了兩聲之後,這纔看向了幫着她攔下小偷的人,當看到李嬌嬌那張豔麗的面容時,那個年輕姑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原來是你啊!咱們還真是有緣,多謝你出手相助,要不是你的話,我也抓不着這小偷,這包裏面可裝着我一個月的工資呢,被他偷了我接下來的日子就甭想過了。”
就在此時,供銷大廈的保安們也都趕到了,問明瞭情況後,便將地上的那個穿着綠色破棉襖的男人給從地上架了起來。
那個男人此時的模樣極爲狼狽,他的鼻子被李嬌嬌剛剛甩的那一下子給砸破了,鮮血順着鼻子往外流淌着,糊得他滿臉都是,被保安架起來後,他頓時面如死灰,整個人都蔫吧了下去。
剛剛李嬌嬌還以爲這人的年紀已經很大了,然而此時她才發現,對方的年紀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上幾歲,最多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難怪剛剛會如此輕易的被李嬌嬌給放倒了。
這還是個孩子呢。
那個年輕姑娘也發現了偷了她錢包人還是個孩子,她頓時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邊兒鬧的動靜挺大的,不少人都到了這邊兒來,從周圍人的話語中,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時間衆人的議論聲都大了許多。
“年紀輕輕的手腳不乾淨,做什麼不好做小偷?真是丟人現眼。”
“這當爹孃的怎麼也不管管他?”
“看他這樣子就是個沒爹沒孃的,哪裏有人會管他?他就是個小混混。”
有指責他的,自然也就有爲他說話的。
“話不能這麼說,看着孩子也是個可憐的,要不是家裏面實在過不下去了,能去當賊麼?”
“是啊,你看他跟個瘦猴樣,臉上都沒二兩肉,怕是真熬不住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就算在熬不住,也不能當小偷啊,這本來就是他的不對。”
“他還是個孩子呢,誰小時候沒犯過錯?又沒出什麼大事兒,能原諒就原諒吧,總不能這麼點兒大的人就把他送到監獄裏面去吧?”
被保安抓住的那個少年頭低低地垂着,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說,那模樣看起來甚至有幾分可憐。
那兩個扭住他胳膊的保安也有些心生不忍,目光下意識地落到了那個被偷了包的年輕姑娘身上。
若是今兒偷東西的人是個成年人,大家肯定會把他送到公安局去,可現在抓住的這個小偷看着就十三四歲,還是個孩子呢,大家便有些於心不忍了。
不過這還要看那被偷了錢包的姑娘怎麼說,畢竟她纔是苦主,只有她不追究了,他們才能把人給放了。
“小姑娘,你包裏面有多少錢?要不然就算了吧,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是啊,要是錢不多的話,也別計較了,看你穿的衣服不孬,也不差這點兒錢,更何況錢包你都拿回來了,也沒必要在繼續追究,你說是不是?”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起那個被偷了錢包的年輕姑娘,想讓她放過這個孩子。
那年輕姑娘剛剛在氣頭上的時候,打的主意就是要把這個小偷給送到公安局,可現在看到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在加上週圍的人都在勸說她,小姑娘心裏面也就動搖了起來,她猶豫了一會兒,扭頭看向了剛剛幫她攔下小偷的李嬌嬌,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這位同志,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李嬌嬌沒想到這姑娘會把問題推給她,眼瞅着周圍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李嬌嬌便覺得自己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她就是做個好人而已,怎麼還就攤上這事兒了?
“先問問他爲什麼會偷錢吧。”
這孩子看起來並不是個老手,要真是那種偷慣了的,也不會被這姑娘發現了。
李嬌嬌這麼一說,大家夥兒便將目光放到了那個孩子身上,有幾個年紀大的老婆婆,便上前詢問他是怎麼回事兒。
哪知道那個少年的頭卻低低地垂着,無論誰問都不肯開口,擺出了一副不肯合作的模樣來。
他這樣子倒是讓人覺得頭疼了起來。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將目光放到了李嬌嬌的身上來。
李嬌嬌:“……”
他們都看她做什麼?他們都問不出來,她能有什麼辦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還是我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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