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林和培根都進了這家維吉亞異教徒的商店這是因爲在卡耳塔他們不能得到的東西還不多而這異域風情卻是難得。在這個時代普通平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出村一趟小莊園主們偶爾到附近的集市上去一趟就足夠吹噓很久了。
即使是那些矜持的貴族也對遠方的一切充滿興趣他們款待商人和吟遊詩人並且對方越是聲稱來自遙遠的地方款待就越熱情。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很難想象該如何打那漫長的時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打獵的。
韋林雖然不怎麼在意這些遠方來客但還是不反對看看有什麼新奇的東西。兩人進了商店現裏面果然佈置得和卡耳塔大不相同。
讓人印象深刻的壁毯掛在牆上花紋簡單而明快空氣中瀰漫着香料的味道。韋林可以辨別出這是混合的香料氣味厚重幾乎可以掩蓋住一切異味但是韋林卻不喜歡這麼濃的香味。
各種各樣花哨的東西放在周圍的架子上韋林仔細看了看沒有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並且韋林現這裏的東西看起來琳琅滿目的樣子實際上卻沒有多少是真正值錢的。
“兩位大人看上了什麼呢?”旁邊有人說道“我這裏的東西雖然不能夠和凡人獻給衆神的禮物相比但也是在卡耳塔能買到的最好的維吉亞商品了。”
韋林轉過頭來看到一根竹竿站在自己面前哦實際上那是一根包着頭巾的竹竿。他穿着寬大的袍子本應該顯得瀟灑飄逸但卻因爲體型原因看起來更加可憐。
如果不是因爲那泛着光澤的面料和黃金製成的飾品所有人都會認爲他是餓成這個樣子的。要是他換身衣服然後一言不地蹲在路邊那麼好心人施捨給他的銅西斯肯定比給其他人的要多。
現在這個人就恭敬地彎着腰臉上帶着小商人特有的謙卑微笑自我介紹說:“我是兩位大人忠誠的僕人阿卜杜勒竭盡全力爲兩位大人效勞。”
培根看了他一眼繼續尋找着這裏有沒有自己中意的東西韋林點點頭算是還禮了他問道:“想必你就是這裏的店主了吧?”
“只是一個爲生活奔波的可憐人而已幸虧衆神和老爺們都眷顧着我所以目前還能勉強保持溫飽。”
韋林大笑起來心想這傢伙還真敢說啊於是問道:“你能夠遠離自己的家鄉在這裏創造出這樣的局面還算是不錯的了。爲什麼如此謙虛是擔心我們來收稅嗎?”
阿卜杜勒苦着臉回答道:“大人我怎麼會這麼想呢確實很悽慘啊。這店雖然是我的但是我也要自己在路上奔波啊不知道哪一次就自己把命丟在海上了。”
韋林不爲所動地說道:“雖然如此但不可能是每次都遇到大風浪的只要貨物成功運到了那就是大賺一筆了。”阿卜杜勒連連苦笑着卻不說話。
“給我說說吧看起來這其中有很多故事。”看到阿卜杜勒這個樣子韋林反而來了興致他徑直走到了旁邊坐在軟榻上準備聽阿卜杜勒講故事。
阿卜杜勒看了看還在那些貨物架子前面的培根終於還是決定聽從韋林的要求。雖然韋林兩人都沒有表明身份但是光看衣着就知道了這肯定是貴族。在京城塞克斯做生意的商人幾乎都不敢得罪任何人說不定被怠慢的某個人就可以輕易地捻死自己。
他也坐到了韋林的面前對他說道:“好吧大人如您所願。象您這樣高貴的身份當然是不可能知道腳下的螞蟻的如何生存的。也許您認爲商人都很有錢但是您沒有看到那些破產的商人還有那些死於途中的人。”
聽到阿卜杜勒在代表商人階級在叫苦韋林暗自偷笑巴雷特家族可不是象那些家族一樣用手中的劍和權杖積累財富。巴雷特家族能夠放下面子來做生意當然還是明白一些商人的辛苦只不過用貴族的身份做生意會少很多麻煩的。自古以來官*商*勾*結就是財的快捷途徑何況這個簡直就是官商合一。
“大人啊我們在維吉亞購買商品的時候就要被人盤剝一次了畢竟這些東西都不是我們自己生產的。在這個時候還要賄賂維吉亞的官員們和軍隊否則我們的船根本就無法出港即使出來了也會被攔截下來。聽說有的軍艦還會截下載着貴重物品的商船然後殺掉所有人再分掉那些貨物大家等到退役了就可以馬上安安穩穩地成爲富翁。”阿卜杜勒說這話的時候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
韋林對此卻一點也不覺得意外這樣的事情從來就不曾消失過。只是有的時候被揭出來瞭然後就掀起一陣波瀾政敵們相互攻擊想方設法指責對方。通過在暗流下的較量最終會有些替死鬼出來頂罪至於那是不是兇手或者說是不是所有的兇手不會有太多人在意的。
阿卜杜勒接着說道:“即使沒有遇到軍隊和海盜也沒有大風暴那也不能說是安全的。我們必須隨時小心落地法否則很有可能血本無歸。這還算是好的至少是在明處的損失還有那些6地上的某些領主一點也不比海上的軍艦仁慈說不定什麼時候商隊就會被領主打劫了。”
這個阿卜杜勒提到的落地法是一條很有趣的法令簡單地講就是說在貨車上的商品如果運輸途中掉到地上則歸當地領主所有。這條法令還可以衍生到海上那些因爲意外而掉到海裏的貨物如果貨主沒有能夠及時地撈上來然後又漂到了某個領主的海灘上那這貨物就歸這位領主所有了。
“打劫?現在應該很少有這種事情了吧?你在這裏也該認識不少人了只要是留下命來的就可以讓他們幫忙啊。”韋林驚訝地說道阿卜杜勒則吞吞吐吐地說道:“說起幫助還真是有件麻煩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