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不錯。”古樹表情依然淡然。
“每年你都可以收集至少兩三千殘魂晶,差不多可以在數量上抵上你那些被殺的孩兒吧?”顏厚笑道,語氣卻是咄咄逼人,“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爲,你用來創造異獸的魂晶,其實就是來源於我們這些人類呢?不然你爲何要搶奪人類的魂魄呢?既然那些異獸的魂魄就是來源於在此身死的人類,我們爲何不能奪取?”
連番詰問之下,古樹終於無法淡定,威勢嚇人的說道:“不錯,你很聰明,那些孩兒們每年都要死去,而老夫也每年都要重新創造,老夫不可能虧本做這樣的事,只好留下部分人類,讓他們的魂魄來抵數。這也是老夫的職責所在,冥界早已特許的!爲他們創造人才,老夫每年苦心積慮製造各種異獸,總不能用老夫自己的魂魄分裂來造吧?”
“原來如此,就算是這樣,你也沒什麼理由從我手裏搶走我的戰利品吧?”顏厚笑容極盛,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耗費十年苦功掙來魂晶被別人搶走,就算是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他也要撼上一撼。
“老夫就是這麼做了,你又能怎樣?”古樹發現說不過他,於是開始厚着臉皮耍賴了,用實力來說話。
“我也不能怎樣,只想討個說法!”顏厚冷聲喝道,這隻a級古樹雖然魂力強大,但其實魂魄等級不高,也就是凡魂、能魂等級,也許是因爲生命形態的不同,樹木畢竟還是遠不如人類的魂魄等級高,儘管它已經活了上萬年。
生之古樹的魂力強大也有別的因素,它的生命力強大,這一片森林可以說都是它生命的延續,在這兒,它擁有主場優勢。
可就算它有主場優勢,顏厚也不會害怕,因爲他感覺他和古樹的魂魄等級差距並不大。魂魄等級這個東西是很奇妙的,就像一個凡魂等級的人看到久居上位君魂等級的人,會不由自主的低頭示弱,這就是魂魄的威勢,就算說是“王霸之氣”也不爲過。而凡魂等級的人看到殘魂等級的白癡也會覺得不值一提,這就是魂魄等級差距帶來的心理優勢。
所以,他不管如何,都一定要試試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大喝一聲,他運起魂力,朝着古樹揮出一掌,一陣驚天動地的如雷鳴般的掌風席捲而去,真的是掌風,狂風大作,如海浪一般雄渾滂湃的掌風撲向古樹!
古樹完全沒有料到這個人類竟然真的敢出手攻擊自己,猝不及防之下生生的受了一掌,悶聲一哼,樹幹發出一陣嘎吱的斷裂聲。
“哈,原來不咋地!”顏厚看到成效不錯,興奮的暗道,繼續展開猛烈攻擊。
“哼,小子無禮!”古樹聲音含怒噴出,霎時無數枝條掃來,抽打在他身上!
避無可避的他頓時被好一頓抽打,跌落在地,半晌才咬牙站起,捏着拳頭護住自身,卻是不敢繼續上前攻擊,而是心中暗暗盤算着。
“小姑娘!”古樹自持前輩身份,沒有繼續攻擊顏厚,而是轉頭問向孟露露,“你是試煉管理員吧?”
“是的。”孟露露暗自防備着,卻是不敢不答。
“你讓這個小子收斂一些,不要逼老夫殺他,他應該是這次試煉中最強的人,有些小聰明,就是太狂妄,若不是看在他是個人才的份上,老夫早就殺了他!”古樹淡然的說道。
“我知道了。”她語氣誠懇的說道,這棵古樹不僅僅實力遠超過她,而且在冥界的資質也遠遠的比她高,畢竟它已經活了幾萬年,對於這樣一位前輩,她不得不恭敬。
“哼!它這個老東西算什麼玩意?還倚老賣老,真當自己永生不死了?!”顏厚卻是看不慣,出口罵道,“驚寒、關曉、孟露露、娜娜,你們四人借魂魄於我一用!”
“額,這個怎麼借?”驚寒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的意思,還以爲他想吞噬幾人的魂魄。
“你們每個人分出三分之一的魂魄來給我,對你們不會有影響的!我要殺了這個老東西,到時你們損失的魂魄自然能補上!”顏厚瞪着古樹,口中卻是恨恨的說道。
“要怎麼分?我們不明白?”驚寒幾人根本不明白他的做法,這好好的魂魄怎麼能分裂呢?
還沒等顏厚教會他們分裂魂魄,這邊古樹已經是憤怒之極了,大聲罵道:“你小子不知好歹,老夫饒你一命你居然不知報恩,竟然還要殺老夫?!”
突然林中響起一個聲音:“古樹老爺!是哪個要殺你啊?!”
衆人眼前一花,一羣身着奇裝異服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爲首的人身穿清朝官袍,就好像殭屍電影中的那個打扮,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留着一撇小鬍子,皺眉斜視顏厚幾人。
那人身後的一羣人有穿着清朝服飾的,有穿着民國服飾的,也有穿着建國初期服飾的,一臉冷然的站在那清朝官員身後。
“古樹老爺,是這些人說要殺你嗎?赫赫,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那清朝官員眯着眼睛說道,“也罷,李大勇,王啓明,你們兩個把這些人給本官拿咯,押下去煉煉。”
“喳!官老爺,要押到第幾層?”李大勇、王啓明二人是穿着清朝服飾的,點頭哈腰的問道。
“就押到五層罷。”官老爺捻着小鬍子說道。
驚寒悄悄的在顏厚耳邊解釋道:“這些人是冥府凝魂殿的差司,看來是專管這片的,冥府裏面以穿着論資歷,服飾越古老,資歷也就越老,這滿清老鬼是清末的一個小官,混到現在也有些實力了,他的魂魄等級應該是才魂級別的,不過鬼和人差別比較大,雖然他是才魂級別,可是他的魂力遠不及同爲才魂級別的林峯的百分之一。他們說的幾層是指凝魂殿煉獄,也就是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是用來煉化魂晶的。不過最好不要和他們起衝突,你現在還未進入冥界,最好不要留下污點,這件事可以讓孟露露來解決。”
顏厚點點頭,對孟露露說道:“你跟他們解釋一下情況。”
“恩,”她點點頭,對那滿清老鬼笑着說道,“前輩老爺辛苦了,他們是這一屆試煉的佼佼者,都是冥府的儲備人才,剛剛只是一場誤會,還請諸位前輩老爺高抬貴手。”
“誤會個屌?”那官老爺卻是不屑的罵道,“本官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這個刁民妄圖殺害古樹老爺!就算他是儲備人才又如何?李大勇,把他們給本官拿下!”
“等等!我是英魂殿天災旅遊團駐崑崙地獄之門司命試煉的管理員,你們有什麼權利拘拿我的人?”孟露露厲聲道。
“少拿英魂殿壓本官!”官老爺嗤笑道,“李大勇,你還不動手?!”
“慢着!”孟露露站前一步,怒容滿面的說道,“你要是敢動手,就等着英魂殿的制裁吧!”
“哈哈哈哈!”官老爺哈哈笑道,“你還真以爲自己是根蔥了,本官會怕你?動手!”
“露露別說了,殺就殺!”顏厚看着自己女人被辱,怒不可遏,魂力高漲,隨時準備動手。
“顏兄不可莽撞!”驚寒連忙勸解道,“不如讓我來和他們說說。”
驚寒走到滿清老鬼面前,掏出一塊玉牌晃了晃,馬上又裝回兜裏,面色冷峻的說道:“你們全部退下!”
看見那塊玉牌,官老爺跟見了鬼似的,瞪着眼不可思議的說道:“令魂牌?”
“汝等膽敢抗命?!”驚寒眯着眼冷笑道。
“不敢不敢,驚擾上差實在罪過,下官這就告退!”滿清老鬼滿臉堆笑的說道,連忙招呼一羣鬼閃人。
“慢着!”這次卻是剛剛一直沉默的古樹發話了,“誰知道他那塊令魂牌是真是假,這些人試圖殺老夫,以下犯上,罪不可恕,劉秸,把他們全部拿下,那個孟露露也不能放走,押入凝魂煉獄,一切後果老夫自會承擔!”
名叫劉秸的官老爺這下可真是苦了張老臉,這令魂牌哪裏還有假的,中央令魂殿都是閣老級別的人物,誰敢惹啊!但這棵古樹也是惹不起的人物啊!它可是凝魂殿的鎮殿之寶,看它的意思,是看着這幾個活人魂魄眼饞了。一時之間,他也是不知如何是好,進退兩難。
“驚寒,你那令魂牌是什麼東西?”顏厚問道。
“那位令魂殿閣老給我的,讓我便宜行事。”驚寒解釋道。
“爲什麼這位官差不怕英魂殿,卻怕令魂殿呢?你不是說英魂殿殿主就是冥界君主嗎?”顏厚卻是想不通這一點。
“令魂殿纔是真正的中央大殿,施行政策的部門,英魂殿只相當於培養冥界大司命的一個外務部門,是管不到凝魂殿的。而且現任大司命雖然手中有些權力,但是卻被令魂殿排斥,凝魂殿幾乎不聽大司命號令。”驚寒解釋道。
兩人說話間,劉秸苦着一張臉,走到驚寒面前,鞠躬拜了一拜,說道:“上差恕罪,還請諸位跟下官走一趟,下官實在是迫不得已。”
“看來你的牌子不管用啊!”顏厚笑道。
驚寒冷笑道:“這棵老樹不是瘋了,就是有所依仗,我們豈能任人宰割,入了凝魂煉獄,下場就是變成魂晶!顏兄,戰鬥吧!”
“戰!”顏厚大笑道。
孟露露也是一臉肅然,做好戰鬥準備,蔡娜兒仍在小聲啜泣,但是對局勢還是很明白的,也已經做好的戰鬥的準備。
唯有蘇米虹一臉茫然的看着幾人,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在和誰說話?和誰打架?”
“啊?你看不到那些老鬼?”顏厚有些錯愕。
“鬼?鬼!啊!你別嚇我!哪有鬼?!”蘇米虹真被嚇到了,看他們剛剛和空氣說話已經夠詭異了,本還以爲是裝模作樣,沒想到竟然是鬼!
“不要怕,哥哥來滅鬼!”顏厚大笑道,“看來死一次才能獲得異能的設定沒那麼簡單,至少沒死過的普通人是看不到鬼的。”
因爲以前欺騙過他,說死一次是爲了磨練心性什麼的,此刻孟露露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是的。”
顏厚也並不在意,全神貫注的看着幾名蓄勢待發的老鬼。
劉秸老鬼也在拖着時間,遲遲沒有讓屬下發起攻擊,希望古樹能改變主意,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前途性命開玩笑,萬一這事給令魂殿知道了,他可喫不了兜着走。
但是他的想法被古樹給猜透了,它勃然大怒的下令道:“劉秸,立即將他們全部拘拿!不得違令!”
“喳!古樹老爺!”劉秸沒辦法了,只得硬着頭皮說道,“你們給我上!”
衆鬼大喊一聲,操着兵器齊齊撲上。
可顏厚哪會懼怕他們這些不成氣候的小鬼?大吼一聲,中氣十足,雙手虛抓成爪,又是“招魂手”!
“啊!”衆鬼頓時不受控制的全部朝顏厚飛去,身軀也漸漸開始扭曲變長,漸漸變成半透明狀的流動氣團,驚駭的大喊哭號。
“你你竟然敢拒捕!”劉秸哆嗦着指着顏厚,顯然已經是怕了。
“嘿嘿,你也別想走!”顏厚笑道,手對劉秸一招,他也不受控制的飛身而來。
“小子爾敢!”古樹怒道,無數枝條動了起來,掀起一陣颶風,朝顏厚席捲而來。
“哈哈哈哈!”顏厚也不猶豫,立即將衆鬼吞噬,利用魂力強行壓制,對着古樹雙眼一瞪,大喝道,“往生去!!!”
一道電芒從他雙眼飛射而出,毫無懸念的擊在古樹身上!
“啪啪!”電網瞬間籠罩在無數枝葉藤蔓上,發出碧綠陰森的光芒,古樹痛苦的大聲慘嚎。
好一陣子電網才漸漸消退,而古樹冒着青煙,也失去了動靜。
顏厚長舒一口氣,朝古樹走去,準備收拾魂晶,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古樹竟然沒有失去靈識,而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多謝小子賜教!老夫今日得以突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