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厚和驚寒聽到一陣打鬥聲,和人類獨有的喘氣聲,森林深處最低級的野獸也是e級,而在這還能和野獸打鬥的人無疑是異能者了。
兩人互相會意了一個眼神,朝着聲音傳來的方位走去,關曉緊隨其後。
昏暗的森林中,一位中年男子正和一隻猛獸打得激烈,那隻猛獸頭若牛,生雙角,體如豹,速度迅猛,戰力強大,竟是擁有本能的c級異獸,那中年男子顏厚卻是認識,正是那天倉皇而逃的蔡舒勇。
蔡舒勇在牛頭豹身的c級異獸壓迫下竟是傷痕累累,當然這也得益於他瘋狂的打法他的狂戰本能原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那牛頭豹身異獸也同樣傷痕累累,不過似乎並無大礙,力量顯然強過蔡舒勇。
蔡舒勇喘着粗氣,知道有人過來了,他剛剛聽到兩個男人的大笑聲,但他卻無暇他顧,眼前這隻怪物太過強大,他想活下去只能拼命,逃是沒有用的,這怪物速度太快,根本容不得他逃跑,要不然他也不至於一直糾纏至此。
大喝一聲,他又是擺出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持着兩把尖刀大開大合的刺向異獸要害,自己則是門戶大開,根本就是在豁命!
那牛頭豹身的異獸也不是喫素的,豈會害怕拼命?憑着強大本能,一雙牛角迅猛的頂向他胸腹,憑着衝擊之力將他震飛,但它身上也被兩把尖刀給刺出兩道極深的創口。
“救人還是撿便宜?”驚寒問道,既然明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他只能建議諫言,而不能決策,決策權在他的“主公”顏厚手裏。
“我認識那個人,先救下吧,我和他有些歷史殘留問題,要解決也得親手解決,哪能便宜這畜生?”顏厚可不想這位人品極差的大叔就這麼死在野獸口中。
“曉曉,你來吧!”驚寒也不願自己動手,指使着唯一的平民這三個人一個是“未來的君主”一個是“未來的首輔”,只有可憐的關曉啥身份也沒,被驚寒呼來喚去。
“好咧!”關曉倒也不推脫,只一抬手,牛頭豹身的c級異獸轟然倒地。
“不錯不錯,”顏厚錯愕了一會兒,笑呵呵的說道,“沒想到曉曉這麼厲害!這是什麼神通?”
“彈指神通!”她攤開手掌,掌中幾粒小石子。
顏厚憑着優越的視力也看清楚那牛頭豹身異獸的額頭上有個小孔,正汨汨的往外冒血。
“哈,我說呢,你上次和我一起夜間狩獵,完全沒看出你有什麼能力,被怪殺了都沒還手,我還以爲你騙我呢,原來你是彈指神通!”他恍然大悟,這彈指神通首先需要良好的視力,否則往哪彈去?那夜她根本連自己手都看不清,更別指望她施展神通了。
“啊?”關曉聞言很是驚訝,“被怪殺了都沒還手?我現在不還好好的嗎?”
“呃咳咳,我開玩笑的。”多新鮮!難不成跟她說,她在那天晚上已經死了幾十上百次嗎?自知失言的顏厚連忙笑着打哈哈。
“凡魂境界的魂能者是無法夜間視物的,”驚寒解釋道,“她現在還是凡魂高級,晉升到能魂初級後,她就能憑着魂力貫通雙眼來視物了,魂力視物比動物的夜視能力強多了。”
幾人說話間,蔡舒勇咳着血從折斷的枯枝上爬起,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他還以爲自己死定了,沒想到異獸卻突然倒下了,並沒有對他發動必殺一擊。
他早已猜到是來人殺死了異獸,救下了自己,想了想,他開口喊道:“敢問是哪位俠士救了在下,還請見面一敘。”
蔡舒勇在沒有瘋狂的時候,其實還是挺有書生氣的,說話文質彬彬頗有素養,可見還是受過比較高的教育。
“不敢當這俠士之名,你可記得我?蔡大哥。”顏厚現身出來走向他,微笑着說道。
“是你?!”蔡舒勇眉頭一皺,疾聲問道,“你把我的小娜帶哪去了?”
“噢!他媽的,我忘了!”顏厚拍着額頭,痛苦的喊道,他突然想起來了,與絕殺大決戰那天,他爲了耍帥,讓蔡娜兒藏得遠遠的等他,他獨自出來力挽狂瀾,可把事情搞定之後,他又忙著處理一些瑣碎的雜事了,把她完全給拋到腦後了,她一個小女孩,也沒有武器,雖然有強大的本能,但在這危險的森林中也難說能否自保,她現在是死活不知了。
(作者maybe的話:好吧,我向大家道歉,是我給忘了,寫着激情的大逆轉就把她給拋到腦後了。話說那小姑娘真是醬油帝啊,別人說蔡舒勇拖油瓶,這油瓶也是她,怎麼都和醬油脫不了關係。這下倒好,連我都把她給忘了,這醬油打的。)
“你你把小娜怎麼了?她在哪?!”蔡舒勇頓時怒髮衝冠,怒氣加快了血液流動,小腹創口血如泉湧。
“你先消消氣,把傷口處理下,別對我吼吼,你知道你根本打不過我的,別自尋死路。”顏厚淡笑道。
“些許小傷不礙事!”他倒還真是一名合格的狂戰士,血如泉湧都叫小傷,“我身體恢復速度比較快,所以和別人拼命有本錢,以命搏命看起來我喫虧更大,以我的恢復速度,我其實倒是佔了便宜的!”
爲了驗證他的話,他還撕開襯衣,露出正在慢慢癒合的創口。他傷口的癒合速度和狼人、吸血鬼比起來是完全不如的,但畢竟還是在緩慢癒合,的確能支撐他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打法。
“不錯,你實力很不錯,你應該知道了林峯的事吧?他被我打垮了,現在已經完全失勢,他的手下被我殺了一半,接收了一半,”顏厚不緊不慢的說道,嘴角帶着微笑,“你怎麼考慮?是跟着我呢?還是什麼?”
“我可以跟隨你!”他的確沒什麼忠誠度可言,“不過你必須把我女兒安然無恙的交還給我!”
“當然,你既然是我屬下,那我自然要爲你考慮,走吧,我們一起去找她。”顏厚安慰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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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區鋼鐵城牆下,一羣普通遊客聚集起來,熙熙攘攘的吵鬧着,對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在人羣最前的是一個女子,扎着清爽的馬尾,穿着一身簡練的運動服,腰間佩着兩把精緻銀色手槍與一把銀鞘長劍,此女面容精緻典雅如同出水芙蓉,配上這一身行頭,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她不是雷鋒老大的夫人蘇米虹嗎?”
“就是她啊,還是秋昆團副團長呢,不知道她喊我們來這兒幹嘛?”衆人紛紛議論道。
此女正是蘇米虹,在與顏厚決裂之後,她始終不甘心,以至於心中萌生一個念頭她想整合起所有普通人以抗衡顏厚,勢必要壓倒他成爲第一名。這個念頭愈來愈烈,以至於無法自控,最後她通過秋昆團副團長的身份邀請所有普通人來到這裏,藉着顏厚夫人的名義勒令他們不敢違抗。
雖然她心中並不想讓別人認爲她是所謂的“顏厚夫人”,但沒辦法,無奈的現實令她不得不擔起那個稱號,那個稱號雖然爲她所不喜,但卻正是她權力的源泉。
“大家少安毋躁!”她微笑的對遊客們說道,和煦的笑容令衆人如沐春風,“大家想必都認識我,對的,我就是秋昆團副團長,蘇米虹,我們在昨天之前都是我秋昆團團員士兵,但因爲我們的背叛行爲,秋昆團名存實亡,而我們的團長顏厚也就是大家喜聞樂見的雷鋒大俠,對我們的行爲極其失望,他怒其不爭的革除我們,勒令我們不得外出,其實都是愛之深責之切,他做的一切都是爲我們好!”
雖然她很不想說顏厚的好話,但沒辦法,她必須藉助他的聲勢控制住這羣人,然後才能慢慢的抹掉他留下的痕跡,將自己捧爲衆人心中唯一的領袖。
區區演講還是難不倒曾經在劍橋留學的蘇米虹,她的肢體姿勢和生動的語言相映成彰,燦爛的笑容更是令衆人感覺親切不已,言必稱“我們”以加強大家的代入感,她繼續說道:“他對我們大家說,這個遊戲結束了,可我們甘心嗎?我們甘心白白留了一個月的汗水和淚水,卻只換來這個結局嗎?我們甘心白白辛苦的出力出血,卻只能坐牢似的在這安全區呆下去嗎?我們甘心失去自由嗎?”
看到羣衆情緒已經被帶動起來,她很是滿意的暗暗點頭,繼續說道:“他是爲了我們好,爲了我們的生命安全考慮,我們衷心感謝他,但是,我們並不是弱小到連自己都無法保護的人,我們並不是需要仰人鼻息的弱者!難道我們白白辛苦一個月鍛鍊的技能都是白費嗎?!”
“不!我們不甘心屈服,也許他和他們那些異能者比我們強大,但我們勝在人多,殊不知團結就是力量?他們那些異能者整天勾心鬥角,爲了蠅頭小利自相殘殺,他們難道真的很強嗎?顏厚不允許我們成爲異能者,可我們並不需要成爲異能者,我們要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實力並不代表一切!還有更多諸如勇氣、團結、默契、友愛,足以戰勝一切的存在!兄弟姐妹們,讓我們精誠合作,相互友愛,團結一心,做出一點成績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我們並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我們並不是任人差遣的奴婢!我們並不是任人欺凌的懦夫!”她揮着拳頭大聲嚷道。
“說得好!”人羣轟然鼓掌。
她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人羣稍微寧靜一些後,她繼續說道:“在此之前的秋昆團,我知道我們很多人對他們異能者搞特權很不滿,他們憑什麼享受我們的服務?就憑他們‘死’過一次?就憑他們那可笑的能力?不,這不公平!我們不需要異能者!我們也不需要特權!我們由普通遊客組成的新秋昆團將會是自由、民主的團隊,我們的領導管理者只要有才能都可以當,而不是需要所謂的實力,我們是人人平等的團隊,誰也不比誰強,誰也不會誰大,規則最大!我們是追求自由的團隊,我們將會是奪得最終冠軍的團隊!狩獵,可不是強者的遊戲,而是團隊的遊戲!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定能掃除一切阻礙!”
“大家如果願意展現出自己的勇氣和友愛,就請與我蘇米虹並肩戰鬥,我們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這個山谷所有人心中,世人將會被我們的力量震驚,他們會對人民羣衆的汪洋大海而恐慌。個人實力並不能戰勝團隊實力,我們將改變他們的認知,改變這個世界!你我攜手並肩,一同奮鬥!”
“攜手並肩,一同奮鬥!”遊客們激烈的高呼道。
“團結友愛,精誠互助!”她揚起雙手,大聲喊道。
“團結友愛,精誠互助!”遊客們高昂的回應着。
“自由民主,戰無不勝!”
“自由民主,戰無不勝!”
“自由民主,戰無不勝!”高亢的呼聲迴盪在安全區的廣場中,持久不息。
在魔獸世界遊戲中從未做過rl(團長指揮員)的蘇米虹,終於在現實中,半被動半主動的成爲了團長,肩負起近百人的前途安危,揹負着反抗列強異能者的重任,謀求着人人平等的希望。
拿到劍橋大學伊曼紐爾學院經濟學專業博士學位的她其實對管理也並不陌生,她在學校時曾經陪着林薇雅一起選修過管理學專業的,只不過理論知識雖豐富,卻沒有機會實踐,她是準備結束旅遊後到父親公司任職,開始着手實踐的,可沒想到,在這裏就已經鴨子趕上架了,好在她也看過顏厚、驚寒、韓志幾個人的管理方法,在一切還未完備之前,先將就的有樣學樣,學以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