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 有了炙虛子的幫忙, 這邊的情況比他們原先預想的要好上許多,炙虛子的荷包可比他們要鼓上不少,丹藥也更多。在留下了足夠的丹藥之後, 玄青他們便要離開。離開之時,玄青特別吩咐特別行動組的所有人都要留守原地, 一個也不準跟過去。
“難道這邊一個人都不用跟過去嗎?”周浩尚有些不甘心,好容易得了這樣一個跟修行界人士接觸的機會, 難道就這樣白白浪費了麼。王正在一旁嗤笑道:“周組長你去了也沒什麼用處, 那邊的爭鬥又豈是我們可插足的。他們叫咱們來,就是爲了安撫這邊的平民百姓,除此之外, 也並沒指望咱們什麼。你若是想多活幾年, 就別跟過去。這功不是那麼好立的,凡人過去多少個, 也只是白白送死, 就像那個。”說着,伸手一指金寧的骸骨。那具屍身上的水分被抽的乾乾淨淨,面目猙獰,齒牙外翻,似在嘶吼着難言的痛楚, 絲絲的腥臭之氣從那屍身上慢慢溢出。周浩的話頓時都嚥了回去。
陳廷華一行人並沒有直接去鳳凰縣,而是先去了當年金寧他們去探險過的一些靈異宅院,金寧這兩年裏跑過的地方差不多有一二十個, 無一例外,都是那些兇名遠揚的地方。在當地隨意打聽一下,各種各樣的傳聞幾乎都有。
只是當地人說的再熱鬧,那些宅子卻並沒有什麼異常,就連陰氣也沒多少。凡是金寧這兩年去過的鬼宅,無一例外,都是乾乾淨淨。其實有時候一些傳說中的鬼宅,確實是有鬼的,陳廷華和玄青以前也見識過幾次,若是遇到那種想害人的厲鬼,那自然是不會放過。只是大部分鬼宅中的鬼都沒有什麼殺傷力,不過是殘留在人間的一絲意念,頂多就是嚇嚇人而已,對凡人幾乎沒有多少影響,他們也就懶得理會。可是這兩年來金寧探過的所謂鬼宅,卻都十分的乾淨,這並不正常,能鬧出點什麼傳說的宅子,不可能各個都這樣乾淨。
“那些鬼魂只怕都被拿去滋養了那魔器了,難怪那些魔煞之氣會重成那樣。”素紗顰眉嘆道。
玄青卻是眉頭緊皺,就算這些鬼宅中的鬼魂都去滋養了那魔器,那股魔煞之氣也太過強悍了。“不,依我看,那煞氣如此兇險,只怕那魔器中的煞氣另有來歷。”炙虛子開口道。他的見識到底是比素紗他們多,僅靠着這些鬼宅中的鬼魂,還到不了那個地步。
在所有的鬼宅找了一圈後,一行人又匆匆趕往鳳凰縣。到了鳳凰縣的時候,正好是正午時分,陽光灼熱,周圍看起來也沒什麼異常之處,四周的遊客熙熙攘攘,一絲陰邪之氣也無。
“不如我們在這邊分開轉一轉吧,說不定就能遇到什麼線索。到了晚上,再在這裏碰頭”玄青建議道,按照舒城所說,當年他們和金寧是在石頭街分開的。中午分開,晚上碰的頭。那麼金寧拿到那手鼓的地方,肯定不會離這裏太遠。
因爲不清楚此事背後是否有邪修作祟,穩妥起見,五個人乾脆分成了三組,華陽和素紗一組,炙虛子一組,陳廷華和玄青一組。
等到炙虛子他們離開,陳廷華將水鏡拿了出來。這幾年來,隨着修爲的精深,陳廷華越來越越能感覺到這水鏡的奇妙之處,且不說鬥法之時的各種威力,當年他拿到這鏡子之時悟到的那些用法也只是皮毛而已,這幾年,他與這鏡子神魂漸漸相通,又悟出了不少用處。單是日常中便有不少妙用。但見絲絲元旁誥得嬪戲尚鬧艿木吧≡誥得嬪稀7課藎腥耍繁叩幕u藎訪嫺氖澹褂性洞Φ哪親n牛磺芯閌喬邇宄髏靼裝住
玄青初看,還並未覺得有何異樣,待陳廷華在鏡面上輕輕一彈,就見一股微弱的靈氣從鏡中溢出,在身遭四散而去。
這、玄青一下就驚了,這等招數。將周圍映入鏡中。而持鏡人只需在鏡中隨意彈動,便可將鏡中的一切反照回真實世界中……
陳廷華自然知道玄青爲何而驚,頭微微一抬,笑道:“師兄莫驚,這不過是小小術法而已,這些靈氣不過是起到一個探測作用,並無甚殺傷力。”其實若只是簡單查看四周的話,他直接用鏡子凝出水鏡也可查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他們現在要查的是此地的奇異之處,尋的是與魔器有關的線索,再用那種簡單的映照之術便有些不夠了。這種術法雖說消耗元牌畝啵詞悄芙磺釁嬉旃毆值牡胤蕉繼講櫚劍繞鶉盟約閡桓齙胤揭桓齙胤降穆巖憬菪磯唷
須臾之間,鏡面上已經出現了幾處暗點和亮點。“師兄,走吧。”陳廷華捧着鏡子,向其中一個暗點走去。那是一棵柳樹,看起來並無甚異樣,只是摸到樹幹的時候,卻是若有似無的竄出一股陰冷之氣。
“在下面。”陳廷華很快覺察到了這樹根下的異狀,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踩,只見元湃縊圃詰孛嬉徽穡毯螅槐笆狀郵饗碌耐戀刂斜患妨順隼礎d塹兌丫切餳0甙擼毆勺有繞廈婊共譜挪簧僖跎分囪郵羌摹3巒11怖戀門穌庵治芻嘀錚偶庖惶簦昧爍瞿競兇傲似鵠礎
玄青看了看鏡面上的另一處暗點,緩步走了過去,這是個小地攤,那個散發着煞氣的東西,是一個小梳妝盒子。盒子做的十分精巧,上面雕有花鳥魚蟲,精巧可愛,看起來很像是古舊之物,“多少錢?”玄青晃了下手中的盒子。
小販見狀忙笑道:“這位先生好眼力,這盒子可是個古董,這可是清朝的東西,你看這外形,看這雕工,您再看看這盒子的這個地方,以前那就是鑲嵌寶石的地方呢,這樣的盒子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能用得上的……”
“夠了,你說多少錢吧。”玄青打斷了小販的自吹自擂。
小販笑眯眯的伸手比了個五字,玄青直接丟下五塊錢,小販臉都僵了,“哎哎,您逗我呢,這個五塊可不行,最少五千。”
玄青沒再多說什麼,扔下五千拿着盒子便走開了。像這種東西,估計那小販心裏也沒個底,因此只比劃個五來糊弄人。不過,這盒子裏卻是真有東西,玄青隔着盒子都能感應到那股陰氣。
整整一個下午,兩人將這附近的幾條街搜了個遍,陳廷華和玄青怎麼也沒想到,只是幾條街而已,竟會找出那麼多的陰煞之物來,他們甚至還在某個後巷發現了一具被虐致死的貓屍。這屍體怨氣頗強,若是有人從埋這貓屍的地方經過,只怕也會被帶累的倒黴數日,弄不好還會小病一場。至於鏡中的那些亮點,陳廷華則是完全沒有理會,那些亮點都是具有中正平和之氣的東西,對人十分有益。跟魔器那種東西應該不會有什麼牽扯。
到了傍晚碰頭之時,兩人收集的陰煞之物已經塞滿了一個蛇皮袋了。像這種帶着陰煞之氣的東西,對普通人也是有些妨害的,既然已經找了出來,乾脆就一併弄走。不過,這些東西可不能放到自己的乾坤袋中,畢竟他們的袋子裏還有不少的丹藥,靈草。放這些這些東西進去只怕會污了它們。
炙虛子看起來也是並無什麼收穫的樣子,他看着陳廷華他們帶回來的一堆污物,嘆了口氣,搖頭道:“現在的人間,這種污濁之物越來越多了,這些雜七雜八的污物,我今日也見了不少,卻沒有一樣和那魔器有感應的。”
陳廷華卻沒回話,只是細細翻查着炙虛子找到的那些污物。正翻找的時候,華陽他們也回來了,兩人手中沾染了陰煞的物品雖拿了不少,可是看樣子也是一無所獲。
華陽一臉厭棄的看着陳廷華面前的那些沾染了陰煞的物品,朝外挪了幾步,對他師父道:“師父,咱們在這邊找這些東西,又有何用,那金寧是兩年前來這邊的,若是此地真有其他類似的魔器,難道還會一直在這邊等着咱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