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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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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刑空正打算和蕭守再培養下感情的時候,門響了起來,武刑空不爽地走過去,拉開門,打擾別人談情說愛的混蛋會被馬踢一萬遍啊一萬遍。

然後兩個應該被馬踢的傢伙就在他開門的一瞬間擠進了房間。

葉翎笑容溫和:“蕭守,喫藥時間到了。”

御宅依然面癱:“少主,申時(15~17點)了。”

武刑空回過頭,作依依不捨狀:“蕭守,我走了,得了空我再來看你。”

蕭守眨眨眼,作趕蒼蠅狀:“走吧走吧,沒事兒就別來了,對你對我都不安全。”

武刑空自尊再遭打擊,鬱郁離去……

葉翎看着武刑空那鬱悶的樣子,很想幸災樂禍一下,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兔死狐悲,安知武刑空的今天不會是自己的明天。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

葉翎看着蕭守手上多出的一雙手套,有些不快,更恨的是自己考慮的還不如武刑空周到。走上前,將那一雙手套抽下,“我先替你收着,免得你仗着有了寶貝就亂動。”

蕭守自然不會介意這種小事,隨口回答:“放心,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麼。”

葉翎微笑:“就是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纔不放心。”

蕭守感覺到葉翎坐到牀邊,嗅了嗅藥味,開口道:“翎,能拿點水來麼,這藥雖說不是很苦,但味道也不怎麼樣。”

葉翎想了想,忽而笑了:“你等着,有好東西給你喫。”

蕭守點點頭,不一會兒,葉翎端了碗淺琥珀色的半粘稠狀的液體回來,放到蕭守鼻端,一陣清新宜人的草香味傳來,甜而不膩。

葉翎:“這是紫雲英蜜,一會兒喝了藥就給你喫這個。”

蕭守作豪爽狀:“店家,上藥來。”然後端過葉翎手中的碗咕嘟咕嘟就灌下去了,結果節奏沒掌握好……嗆住了。葉翎拍着蕭守的後背哭笑不得。

待蕭守平復了,葉翎才端起紫雲英蜜,舀了一勺抵到蕭守蕭守脣邊。蜜一入口,果然鮮潔清甜,只恨不能都囫圇吞下。

蕭守邊咽,邊含糊地開口道:“我自己來。”

剛剛纔見識到蕭守是如何把自己嗆個半死的葉翎自然不會再讓蕭守自己動手,手上的力又加大了幾分。結果蕭守的爪子已經撓了上來,一拉一扯間,蕭守反因錯用了力道而向旁跌去。葉翎一個着急拋了勺子去扶他,手上的蜜卻被蕭守那亂刨的爪子給弄翻了,結果澆了兩人一手的蜜。

蕭守半倚在榻上,葉翎坐在塌邊,蕭守兩隻爪子和葉翎的一隻手構成了一個網,湛湛網住了那一隻傾倒的碗和淌出的蜜。兩人執手相看慘狀,竟無語半晌。

葉翎現下是動也不是,一動那蜜就會滴下;不動也不是,因爲蜜已經順着指縫緩緩流動起來了。葉翎當下心一橫,拿開碗,埋下頭,舔.吮起來。

蕭守倒抽一口氣。他看不見,所以感覺格外清晰,耳朵裏是肌膚與脣相接的滋滋聲,和墨髮在牀沿上流淌的索索聲。鼻端是紫雲英蜜帶着香草味的清甜,和葉翎身上似有似無的引人淪陷的淡燻。還有最敏.感的手……

近在咫尺的呼吸,將陣陣熱意噴到蕭守的肌膚上,蕭守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身前人那低頭俯身的姿態,想象着那披散的墨色間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頸,想象着薄薄嫩嫩、粉粉紅紅的一雙櫻脣在自己的手上舔.弄,登時便呼吸急促起來。

溜滑柔軟的舌頭先是在手掌中似有似無地遊曳着,蕭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掌正被一個滑嫩的東西輕輕擠壓着,從手掌邊緣,慢慢到手心,一下,又一下。酥.麻的感覺從手心一直蔓延到髮梢,蕭守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不由得輕輕閉上,胸口隨着葉翎的節奏起伏。

隨後被招待的是手指,溼漉漉的舌頭在指縫間輕刷,並時不時的將脣抵住指根的凹陷舔吸。那充滿奇異吸力的脣,就像一隻不安分的手,在蕭守的靈魂深處不斷撥弄……蕭守修長的頸天鵝般揚起,瑩潤姣美的脣瓣死死抿成一線,但那緋紅的臉龐還是泄露了他此時的感受。

當手上粘膩的感覺幾乎都被一種薄溼所取代,蕭守的手被託起,然後手指便連根沒入了某人溫暖的口腔,細細吮吸……從左手到右手,從拇指到小指,從指根到指尖。炙熱的舌頭裹捲起體內的火焰,溫潤的齒轅劃響靈魂的悸動,貼合的薄脣催生欲.望的滋長。夢裏的畫面彷彿和現實交織起來,麻痹感從尾椎處升起,衝擊着他最後的理智。

“恩……停……差不多了……”蕭守難.耐地試圖抽回手,但卻被葉翎的脣和手禁錮住了。蕭守的腰部輕顫,呼吸絮亂,肌體泛紅,但葉翎彷彿沒注意到一般,依然緩慢地細緻地進行着這場甜蜜的折磨。蕭守快瘋了,他很想把手放到腿.間,卻不敢,他只能將腿並得緊一些,更緊一些,讓大.腿.根.部小範圍地前後互相摩擦着,讓那無處燃耗的火焰,稍稍平息。蕭守覺得自己就像被繃在了弦上的箭,只消再多一刻,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翎……”蕭守喚他的名字,好像他是他的唯一救贖。

終於,葉翎停住了,將少年情動的樣子盡收眼底,脣邊帶笑,拿起一旁的溼帕將蕭守的手抹淨。“我……先出去了。”聲音裏藏着的一絲暗啞泄露着此時的他也不是那麼平靜的現實。不是不想,只是……時候未到。

蕭守聽着那關門的聲音,以一位小受的身份爆出了一句小攻的經典臺詞——“翎,你這個妖精……”

葉翎,你的小攻氣場終於一去不復返了……(這種東西真的存在過麼?)

現在的蕭守有兩個選擇——

第一,求助於五姑娘,然後把輕鬆帶走把罪證留下。

第二,忍着,直到某部位從胡蘿蔔恢復成果凍條。

在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關鍵時刻,蕭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做出了決斷,他的腦子裏開始幻想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集合了很多著名女性的特點,比如——

鳳姐的臉,春哥的身材,芙蓉姐姐的造型……(以上三位的粉絲請不要抽我。)

然後……他很快就淡定了,別說情.欲,他現在連食慾都沒了。

一個時辰後,葉翎進來,見蕭守躺在那裏,面色如常,呼吸平緩,心下明白,也不再多事,捧了粥來:“蕭守,喝點粥?”

蕭守點點頭,任葉翎將自己扶起,乖乖等着喂。

葉翎看他這乖巧的樣子,也不禁覺得頗爲好笑。但爲了避免蕭守惱羞成怒,葉翎還是什麼都沒說,將粥喂完,纔開口:“今晚到我臥房去睡麼?”

蕭守的臉立刻黑了。葉翎看他那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惹得他尷尬,點上香便出去了。

蕭守聽到門關上,起身來摸索着推開了窗。微涼的風吹進來,將香散了個七七八八。他知道這香有助眠的作用,對自己的傷應是有好處的,但現在的自己並不想像前幾日那樣昏昏沉沉地一直睡着,因爲現在他有更有價值的事要做。

蕭守記得,洛子枯告訴過自己,龍陽神功可以洗經伐髓,清心滋體。之前身體虛弱,無法運轉內力,但現下有了武刑空那半塊玉,就可以調動內力來養傷了。蕭守將丹田中的那一點點內力運至頭部經絡,頓時感到眼部一陣溫熱,嘗試着睜開眼睛,眼前依舊看不見,但能感覺出眼睛清明瞭一點。

想來自己看不見,多半是因爲腦部的淤血壓迫到了什麼地方,這內力一運轉,明顯就加速了活血化瘀的過程。就好比結了冰的河流,之前只能等着冰自己慢慢融化,現下借了內力,就像是讓河流奔湧起來,冰可以被直接沖走,解凍的速度何止快了一籌。明白了這神功的妙用,蕭守拼命地催發着內力,能早一刻擺脫黑暗都是好的。

這一夜就在這龍陽神功的運轉中飛速過去了,終於,蕭守緩緩睜開了眼,太陽正掙扎着翻過地平線的門檻,最黑暗的時候已經過去,天快亮了。

蕭守強撐着軟趴趴的身子翻下了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給葉翎一個驚喜,上次相隨一直見到的都是葉翎易容之後的樣子,這次相遇能看他真面目時自己卻瞎了,這回,一定要看到葉翎的真面目。蕭守暗自握拳,順着記憶來到了葉翎的房前。

蕭守悄悄地推開了門……然後,他一臉黑線地退出來了。這明顯是個男人的房間啊,跑錯門了?不對,那香味沒錯,而且這的確是最裏面的一間。

於是,蕭守又進去了,他充滿期待地往牀上看去……

枕頭上靠着的是一張還未完全長開卻也棱角分明的臉,斜飛入鬢的墨眉,長而微卷的睫毛讓整張臉都柔和起來,英挺的鼻樑,微薄的脣,分明是個男人!

蕭守震驚了。爲什麼會有男人在我老婆的牀上,還是一個俊雅的青年?難道我的小翎兒爬牆了!不可能吧。

蕭守來到牀邊,開口:“哥們兒,天亮了。”

葉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然後就看見一張很熟悉的臉……哦,原來還在夢中啊。於是葉翎翻個身接着睡去了。

蕭守看着某人很不給面子地留了個背影給自己,頓時不爽了,老子大清早是來看我家老婆不是來看你這個小白臉的!蕭守伸手推推他的肩:“喂,起來,我問你,葉翎到哪兒去了。”

葉翎終於醒了,他騰的一下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盯這雙眸恢復了光彩的蕭守:“你……你眼睛恢復了?”

蕭守騰的一下後躍了一大步,這聲音聽起來很熟……熟得就像是自己老婆的。蕭守試探着開口:“葉翎……你又易容了?”

葉翎並不答話,拉過蕭守的手先診了脈,才緩緩道:“這就是我的真面目。”

蕭守的手撫上葉翎的臉,狠狠一扯:“居然是真的……”

蕭守的內心一片黑暗,喂,按起點套路來講這是犯規的吧犯規的吧!男主的老婆不是應該閉月羞花、如花似玉、傾城傾國、沉魚落雁的麼!就算長得不漂亮那也該別有氣質、儀態萬千的好吧!莫非搞了半天我不是男主而是男配麼口胡!是哪個混蛋寫的劇本啊,我的青春我的心意我的愛情我那對大老婆的美好期待啊,就因爲你這樣一個打擊一去不復返了啊!我強烈要求按着起點的常規套路來,我不介意葉翎長得平凡點但我介意她長得像男人啊,這樣弄很打擊我身爲主角的自尊心啊混蛋!我對這個不按理出牌的世界絕望了!

蕭守看着葉翎瞬間變白的臉,勉強勾出一個笑容:“沒……沒事,我只是沒想到你長得挺英氣的。”

葉翎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蕭守,我就是男的。”

蕭守笑了:“你再說一遍?”

葉翎看着蕭守的眼,一字一頓地陳述:“我是男的。”

蕭守的手掐上了葉翎的頸脖,笑得一臉溫柔:“麻煩你再說一遍。”

葉翎並不反抗,只是淡然地看着蕭守:“蕭守,我是男的。”

蕭守的笑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力道又加大了幾分:“有種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葉翎被掐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但依然在齒縫中擠出那四個字:“我……是……男的”

蕭守鬆了掐住他頸脖的手,然後“刺啦”一聲,撕開了葉翎的衣衫,赤.裸的男性上身,無聲地爲葉翎的話做着註解。那身體上猙獰的舊箭痕,提醒着蕭守眼前這人曾經和他有過怎樣的情誼。

蕭守慘笑一聲,腳下一軟幾乎跌倒在地:“爲什麼不早說?爲什麼騙我?你他媽耍着我好玩是吧!”

葉翎伸手想扶住他,卻被蕭守狠狠甩開。只好長嘆一口氣道:“你恨我沒有在一開始就告訴你是麼?那麼,我何時說過我是女人,是你自己一直誤會。直到在山崖我才知道你有這般誤解,所以纔想離開你。”

蕭守想起了之前種種,想到葉翎那時的憤怒,悲痛,瘋狂,苦笑連連。想必,當日的葉翎的感覺就和現在的自己一樣吧。客棧那一場,葉翎拿自己當女人,自己拿葉翎當女人,給錯了情,愛錯了人,只不過葉翎醒得比自己早罷了。

蕭守死死地攥緊拳頭:“那你照顧我時你爲何不說?”

葉翎:“想想你現下的感覺,那時你身體虛弱,怎經得起這般刺激?更何況,我若是告訴了你,你定然想恨我,厭我,一心想着離我越遠越好。但那時的你羸弱無力,只能靠我照顧。早知道這一切,除了讓你倍覺難熬還有什麼用處?我只想着,等你眼睛好了,身體也差不多恢復了,到時候,你要走要留都由得你,便是要報復回來……我也沒有二話。”

蕭守將再次相逢以來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放,他不得不承認葉翎的確沒有刻意誤導自己,反而還在給自己以暗示。說到底,錯都在自己,葉翎不過是個受害者。

曾經心心念念想要娶的那個女人,到頭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那麼多喜歡和疼愛,一眨眼就失去了對象,那滿腔的感情又要放到哪裏纔好。只是想看見心愛之人的真容,沒想到看到的卻是這樣的真相,誤會比欺騙來得更可恨,因爲,連怨恨的方向都找不到,只當……我的翎……死了,死在了今天,此時此刻。

蕭守轉身,輕輕地開口,聲音就像飄散在空中的柳絮,蒼白而悲涼:“對不起……葉公子……”

葉翎伸出手,拉住蕭守的衣袖:“蕭守,葉翎依舊是葉翎,你何必……”

蕭守沒有甩開,也沒有停步,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葉翎驚呼一聲,身形一展,湛湛接住了那頹然倒下的少年。懷中的人輕得就像是要羽化而去,所觸之處,無不冰涼。蕭守臉上滿滿的都是憔悴與疲憊,那一抹脣更是白得沒有了絲毫血色。

葉翎嚇得幾乎失了心跳,一搭脈搏,還好,還好……

他不明白,蕭守怎會突然就恢復了,若是遲得幾日,無論如何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葉翎哪裏會想到,得了寶貝的蕭守勉力運了整整一夜的功,硬撐着只想看老婆大人一面,現在,終於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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