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笑白痛傷勢重
開心你妹她一點都不開心被問了這麼久,他還要來忽悠她,凌菲賭氣,頭一低就看見了中年男子手上的紫砂壺,嘿嘿,總算給她逮着機會了。
凌菲故作好奇道:“咦?主上,您手上這個紫砂壺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哦?小丫頭也知道我手中的紫砂壺是好東西,來說說它有什麼好處。”中年男子顯然是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說完還甚是得意地端起手中的紫砂壺觀賞一番,越看越滿意,語調中的開心都掩飾不住。
凌菲心裏暗笑,待會兒你就得意不出來了。端正了姿勢,凌菲認真的開始講解紫砂壺的優點:“紫砂壺乃茶具中的珍品,首先論這製作的材料——紫砂就很難尋得,紫砂茶具的做法更有講究,若是一般的窯爐和工匠根本燒製不出來。用紫砂壺泡茶可以讓茶香充盈在茶壺中,久久不散,並且隨着紫砂壺用的年歲越長越是匯聚在茶壺中,不僅如此,紫砂不易傳熱,紫砂壺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使得茶水不易變涼……”
凌菲這番嘰裏咕嚕的長篇大論,中年男子竟然聽的津津有味,說到了點子的地方,竟然還點頭應和。紫砂壺他用了一個月,甚是歡喜,這個中好處自然也是體會了一二。
他盯着凌菲,一臉找到了知己的感覺,真是不甚欣喜:“小丫頭說的挺不錯,看來你對這個紫砂壺是大有研究啊”
笑話,她當然有研究,這個紫砂壺就是她首先在天齊設計出來,由墨雲老先生尋找高人定製的,當然,這些凌菲是不會說出來的。烏黑的眼睛一抹亮光閃過,凌菲嘴角彎彎的對中年男子說道:“不瞞主上,之所以我會對這紫砂壺這麼熟悉,正是因爲這紫砂壺是我們銘香居出品的,天齊大陸只此一家別無分店。這個紫砂不僅可以製造紫砂壺,還可以製作其他的茶具。主上手上的紫砂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定是我們銘香居一個半月前出品的限量版,如果主上不相信,可以看壺內底部,定然有一個小小的篆書‘銘’字,字下還有出窯的日期。這批紫砂壺算的上是我們銘香居出的上品了,不過……”
凌菲說話間,中年男子已經把紫砂壺中的茶水倒了,對着光看了壺內底部,果然如凌菲所言,有個篆書的“銘”字,下方還有出窯日期。這個茶壺是一個月前下面孝敬上來的,他看着奇特,就試着用用,沒想到時間越長他越喜歡,況且,憑着他的能耐一看這個紫砂壺就知不是凡品,所以帶在身邊也不顯低了身份,可是如今,他對凌菲口中的這個“不過”很反感,難道說還有比這個更好的?
頓時,中年男子話語中就帶了一絲不快“小丫頭,不過什麼?”
齊厲聽到這裏頭上也是冒個把汗,這個不自量力的小丫頭,主上可是她逗的起的,她是沒有看到主上平時的暴戾,別人一言惹了他不開心,就有馬上丟掉性命的危險,就連他們這四個長年跟在他身邊的人,都不敢輕易惹了他不快。
凌菲也有些嚇到,剛剛還和和氣氣的人就這麼瞬間身上的氣勢就變的不同,鎮定了情緒:“主上,您別激動,呵呵,不過您這個當然不是最好的了,有上品當然就有極品,銘香居裏還有幾套極品的紫砂壺,如果您現在放了我走,我就差人將它送來給您。”
中年男子陰沉的臉轉瞬間破開雲霧,哈哈大笑:“你這個小丫頭,原來是打着這樣的小算盤,有意思,我都告訴你別緊張,放心,我會放你走的,而且把你安全送到家,但是你答應我的極品紫砂壺不要忘了呦”
凌菲很想罵這個趁火打劫的“怪蜀黍”,無奈人家陰晴不定,還是個大佬,小命在人手,不得不屈從:“要是我安全到家,定然會遵守答應主上的事。”這兩人在中間玩驚悚遊戲,站在邊上的四人被嚇的滿頭汗。
中年男子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小丫頭他是越來越喜歡了。紫砂壺出自銘香居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小丫頭這麼熟悉就更出乎他意料了。向一邊的齊風做了個手勢:“老三,過來,幫我泡杯茶。”隨後齊行也跟過來,在中年男子耳邊輕聲說了什麼,讓男子暢懷的一笑。
凌菲莫名其妙的瞧着身邊的中年男子,又將視線落到了齊風的手上,看他那外行泡茶的動作,一陣惋惜,真是糟蹋了好茶。
齊風剛準備沖泡茶葉,就被中年男子喝止:“小丫頭,你是從銘香居裏出來的,對這茶壺這麼熟悉,自然也是瞭解怎麼用這茶壺泡茶最好,你來給我泡一壺如何?”
凌菲撅了撅嘴,這個老狐狸,她剛剛就不應該肉疼那茶葉。“主上,我若泡的好,可以提前離開嗎?”
中年男子神祕一笑:“你泡的茶合我的胃口,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
還只是考慮考慮,凌菲想爆粗口,不過多分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順從的從齊風手中接過茶具開始泡茶。
這邊中年男子泡茶喝茶優哉遊哉,但是銘香居裏仍是灰暗一片。
天光大亮,笑白****未回舒府,清早,便坐在了內堂等亦雲的消息。太陽初升,亦雲身上帶着晨露就趕到了銘香居,急急的下馬,進了內堂,呼吸都沒有平緩下來倉促道:“爺,我派人搜尋了****,仍沒有凌菲姑孃的消息。”
瞬間,那原本還沉靜的氣息透着股冰寒:“什麼”壓抑了一晚,他再也忍受不住,袖袍一掃,將書桌上所有的物品都摔在了地上。
“昨晚那羣人怎麼說?”笑白雙手緊握成拳,砸在桌上,修長的手指,緊攥的指節泛白,青筋****。
亦雲擔心不已,瞧着自家爺,也只能如實回稟:“凌菲姑娘坐的馬車是他們趕進了那戶院子,人也被他們囚禁在那間房中,可是卻不知爲何後來人不翼而飛。他們也解釋不清”
“不能解釋,是嗎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還留着幹什麼”冷冽的語調轉化成陰狠,誰把他的凌菲弄丟,他就讓他們全部陪葬
“爺,這……”亦雲何時見過笑白暴戾的令人髮指的樣子,這些人雖然說都是山賊,但也是人命,他們雖然有這個能力,可是草菅人命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怎麼能夠輕易做出。
笑白這個時候霸道狠厲,他卻不能看着他犯錯,亦雲深呼吸一口氣,勸道:“爺,這些人不急着處理,當務之急是找到凌菲姑娘,等凌菲姑娘找到了,再慢慢修理他們不遲。”
“讓他們繼續找,找不到一個個別回來”笑白暴吼一聲,亦雲急忙應聲:“是,爺,我們會盡快找到凌菲姑娘。”
出了內堂,亦雲搖了搖頭,跨上馬向着街道深處奔去。
原安掌櫃瞧着亦雲走了,端了早膳進了內堂,笑白昨日受了傷,只略略隨便用水洗了傷口,剛剛動怒,砸了桌上的東西,肩胛上的傷口也被掙了開來,映紅了月白的袍子。
原安掌櫃放下了早膳,就擔心的扶着笑白:“爺,您小心點,您還受着傷呢”
笑白卻是冷冷一笑:“受傷?這點傷算什麼,她都不見了她定是惱了我欺騙她,所以故意躲了起來不讓我尋到,她就是那麼調皮,原安,你說是不是?”
原安眼眶酸澀:“是,爺,凌菲姑娘正生氣,等到了不生氣她就會回來的,爲了等着她回來,您也要把身子養好,來,老奴服侍您喫些早膳吧”
呵真的是這樣?那個小丫頭的性子他怎麼不瞭解,若不是被人抓了去,她不會不回來,怕是現在回不來“原安,將這些端下去吧,我喫不下”
“可是……爺,您昨晚也沒喫,您現在又受着傷,怎麼能撐的下去啊”
“說了不喫,端下去”笑白怒火四起,脣上毫無血色,蒼白一片,原安掌櫃更加擔心。
“爺,您若是不喫,將這碗藥喝了可好?”原安掌櫃將藥碗碰到了笑白身前。
笑白眉頭一皺,一手掀掉了原安掌櫃手中的藥丸,“嘩啦”一聲,碗中褐色的****全部潑在了地毯上,“我不喫,都給我出去”說完扶着桌沿大口喘着氣,狹長的鳳目中也赤紅一片。
原安掌櫃心疼的笑白一眼,撿起地上的碗退了出去。
笑白一個人靠在書桌後的椅子上,一動不動,不知坐了多久,原安掌櫃突然掀開了簾子。笑白看也不看,冷冷說道:“不是說讓你們不要打擾我出去”
原安掌櫃嘆口氣:“爺,打掃的小廝在昨夜您住的院子裏找到了這個”說着雙手捧着一封信封沒有任何署名的信遞到了笑白麪前。
笑白將目光落到了那封信上,急忙拿到手中顫抖着手拆開,眸中都是驚訝。捏着信,急忙的起身就朝銘香居外奔去。
原安掌櫃不知是怎麼一回事,焦急的跟在後面喊着:“爺,爺……您還受傷,不能出去”可哪裏還有笑白的影子。
出了門,在小廝手中搶過繮繩就躍上了馬,片刻,絕塵而去,刺骨的寒風在笑白的耳邊刮過,他心裏只閃現着信上的那一行字:“要想見你想見的人,午時於運州城外紅楓山,過時不候,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