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彩虹殺手
洛飛來到別院，帶着耶律羽去趙元佐的院，他雖然以外人的身份和莫離相處，但是，私下裏，他和莫離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從看着她長大，也知道她對趙元佐的感情，也許，他的主子想要挽回她的心，只有趙元佐能幫到忙。
他們剛走，莫離就翻牆進了別院，直徑走到以前自己住的地方。
老李吹滅燈剛剛走出來，輕輕合上門。
莫離心裏一沉，以爲他已經走了，腳步停在了那裏，真的耗不住走了嗎？
心頭掠過一絲失落的傷感，他真的走了，雙肩不由自主垮了下來。
人影閃動，一個綠色的身影跟在老李身後，手裏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大膽！”莫離被匕首的寒光刺痛了眼睛，身子一飄，就在綠衣身影將匕首落到老李身上之時，飛身將她踢出幾丈遠，護在自己尊敬的人身邊，怒喝：“你是什麼人？”
被踢倒在地的人影一飄，站定她的面前，是一張清秀的臉龐，嘴角含着陰森的笑意，“你終於出現了，黑衣莫離，嘿嘿，今天就讓我綠衣來試一試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讓我們的樓主對你愛不釋手。”話還未完，身子已欺了過來，手裏的綢帶打到莫離面前。
“找死。”莫離將老李輕輕一推，一手抓住她的綢帶，冷笑一聲，右手短刀出手，身子還沒動，綠色的綢帶就被寒光閃動劈成了無數碎片。
綢帶是虛的，綠衣的手裏還拿着一把匕首，她的身子隨着匕首的力道直刺莫離胸口。
莫離冷哼一聲，身子象鬼魅一樣貼着她的身體一移，錯開身子，短刀架在她的頸子上，單掌落下，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擒住了彩虹樓裏只比阿紫差一的綠衣殺手。
“爲什麼跑到這裏來？”莫離一腳踏在她身上，眼睛又開始閃動着赤色的火焰，短刀抵在她的咽喉，“不要以爲你們彩虹樓的人可以爲所欲爲，是什麼人要你來的？”
綠衣哈哈大笑起來，人雖然被踩在腳下，但是，她的嘴巴實在是厲害，刻薄地叫道：“黑衣莫離的武功高又有什麼用呢，你擁有過什麼呢？是榮華富貴，還是男人們跪倒在你的腳下，我就是來殺你的，有人高價買你的人頭。”
莫離的臉上閃過不屑，短刀一收，傲氣地一哼，“我不需要你來什麼，我要得到什麼和已經失去什麼，你們都不可能瞭解，滾，我不要再見到你們彩虹樓的人。”
“你居然放我走？”綠衣站起來，神情驚訝，“你知道我們彩虹樓的規矩，只要是接了任務，我一定會把你斃於我的掌下。”
莫離不耐煩地一笑，“那又怎麼樣？”柳眉一挑，挑釁地看着她，“你打得過我嗎？你知道你們樓主爲什麼要你們來殺我，而不是她親自出手？”
綠衣姣好的臉上蒙上了一絲迷茫，她不解地問，“爲什麼？”
“因爲她不願意殺我，因爲她知道你們不可能殺掉我，只有她親自出手，我莫離的命才保不住。”莫離冷笑一聲，“告訴我，這一次是誰要我的腦袋？”
在她威嚴的注視下，綠衣的心裏發生了一變化，在她身上，她看到的金色光芒，那是一個與她們彩虹樓裏的殺手截然不同的女子，也是和江湖上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女子不同的人，“我只知道，樓主派我來阻殺你，大宋皇宮裏的人要你死。”
莫離仰天大笑起來，“大概又是皇後，她想得太天真了，我莫離是貓，貓有九條命，而我只死了一次而已，我會繼續讓她寢食難安。”身子一移，站到綠衣的身前，冷冷地警告道：“你回去告訴你們樓主，要殺我就讓她自己來，我現在是黑衣莫離，不再是什麼南院王妃，我沒有顧忌，就讓她好好看看莫離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綠衣身子一寒，倒退一步，她感覺到莫離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吶吶地了下頭，“我會的，你的武功和膽識我佩服，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們彩虹樓的人要殺的人，她終究逃不過死亡，何況有很多人想要你死。”想到自己現在是彩虹樓頭牌殺手，心裏的底氣足了一些，“順便告訴阿紫，我也會找她算賬，彩虹樓的叛徒沒有好下場。”
“她就住在百安居，你有空的時候就去找她吧，”莫離知道，現在的阿紫巴不得有人找她麻煩，她能藉機好好發泄一下心裏的鬱悶，“不要我沒有提醒你，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和她是姐妹，應該知道她的性格，我看還是躲着她走吧。”轉身自顧挽起老李的手臂走了，她防着綠衣冷不防又對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下毒手。
綠衣沒想到她還真的就這樣放過了自己，傲氣的她心裏非常不悅，雙手叉腰地叫道：“黑衣莫離，我除了要殺你，還接了任務要殺大宋皇帝，你就一不擔心嗎？”
莫離的腳步停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冷哼了一聲，“蕭韓縝是御林軍的統領，別看他只有十六歲，學到的本事是你想不到的，你有本事衝破他佈置的防線算你命大，我看你接近皇帝之前就已經被他擒住，不相信就試試，到時候別完事先沒有警告過你。”
“他算哪顆蔥。”綠衣不服氣了，一副潑婦罵街的姿勢，“我就去找他試試有多少的能耐。”話還沒完，人就不見了。
莫離回過頭，哼了一聲，“自不量力。”蕭韓縝，大宋建國以來十二歲就奪得武狀元的狂妄子，沒有一本事他能在十五歲的年紀就當上御林軍統領嗎？不怕死的就去試試，到時候，被他整得鼻青臉腫，不要後悔。
老李憂心忡忡地看着綠衣消失的方向，擔心地問道：“主子，公子不會有事吧，我看那個姑孃的功夫很不錯。”
莫離搖搖頭，要他安心地一笑，“李伯，你放心，韓縝也是你看着長大的，他從師父那裏除了學到武功，師父那些整治人的東西他一樣不拉，他的鬼子多的很，不會喫虧。”提到從跟在自己身後的尾巴，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寵溺的微笑，尾巴已經長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也許他的選擇有人會不滿，但是，她知道他是快樂，這足夠了，一個人在做的事只要自己感到快樂，那是多難得的事。
老李看她的表情還算高興，不由輕聲試探着問道：“主子，你真的不打算見耶律大王了嗎？剛纔有人找他，幽州出事了，契丹皇帝祕密將南院王府包圍，發現耶律大王不在，軟禁了王府裏所有人。”
莫離微微一怔，他倒是一也不瞞着老李，把他當作自己人了，這麼重要的事都讓他知道，蹙眉，“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以後不要和我提這個人。”不管契丹出了什麼事，都與她無關，在她離開南院王府的時候就已經和那裏再無瓜葛。
“莫離，有的事情是要當面解決的。”老李見她想走，急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也不叫主子了，“你和他到底有什麼誤會？我看他是一個很不錯的男人。”
“我和他的事李伯就不要管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要怎麼樣就隨他好了。”莫離掙脫了他的手，默默地走掉了，她已經對自己過，她見他的時候就是親手殺他的那天。
“能有什麼事能跟你師父被迫離開幽州，離開她心愛的男人還要大的呢？她懷着孩子，被你師公冷月帶回汴京城，她和耶律休哥兩個人只能遙遙相望，飽嘗離別之痛。莫離，把藏在心裏的話出來，只有出來，才能解決，就算你不願意原諒耶律羽，你也大聲出來讓他死心，莫離，你不要這麼固執，老李不會看錯人，他是能給你幸福的人，他……”
“一個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下得了狠心打掉的人，他憑什麼給我幸福？”莫離轉過身大聲打斷他的話，滿腔的悲憤霎時爆發，眼淚像決了口的洪水。
“不會，耶律大王他不是那種人，他的眼睛裏清澈如秋天的泉水，我相信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男子，他不會做那種事，這其中一定有誤會。”老李怎麼也不相信耶律羽是那樣的人，雖然只是短短的幾日相處，但是，他對他的信任已經有十分。
莫離不想再解釋什麼，拖着悲傷的影子慢慢消失在他的面前，“我不想見他，永遠不想再見到他，我是莫離，不再是他的代嫁王妃。”哀傷的聲音透過風傳了過來，消散在滿庭的落寂裏。
老李嘆息着，他拿她沒有辦法，他知道，只要莫離認定的事，除非出現奇蹟，要不然，很難改變，揹着手回房了。
高高的圍牆上，綠衣的身影象鬼魅一般伏在那裏，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原來，耶律羽纔是你的弱。”
一個胖胖的身形掛到了她的身邊，一身淡紅色的衣衫，一臉笑呵呵的，看起來沒什麼危險，眼睛裏閃爍的卻是殺意，“綠衣，你的任務失敗了，是不是由我來接手？”
綠衣橫了她一眼，身子一飄，站到地面上，雙手環胸，不屑地哼道：“憑你也是莫離的對手？我只用了三招就輸了，我看你這麼胖，讓她一拳就打飛了。”
胖胖的身影輕巧地落在她的身邊，脣角上揚，“綠衣，你不要看不起人，不要忘記，我的任務還比你難完成，那是樓主對我信任。”
綠衣哼哼直笑，“好啊，刺殺皇帝這麼艱鉅的任務你就慢慢完成吧，完成了，你就是我們彩虹樓的未來樓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去收拾阿紫那個叛徒，好好保重。”心裏早就把她看扁，刺殺當皇帝的任務不是那麼好完成的，她先去擺平那個什麼韓縝，要進大宋皇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胖胖身影的臉上劃過一絲殺意，望着她離去的背影低低地冷笑道：“綠衣，你想當彩虹樓未來的繼承人是不可能的，我會殺了趙恆那個昏君。”回頭看了一眼別院，陰森地笑，“黑衣莫離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爲情所困的女子而已，等你把劍刺進耶律羽的身體裏，我會告訴你，你那個孩子不是他打掉的，看到自己心愛的人死在面前，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滋味？”殘忍地笑着，身影一閃消失在黑幕中。
夜色更加濃烈，汴京城籠罩在一片殺意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