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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會天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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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生在天香樓要了間最好的上房,兩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圍前圍後不斷夾菜斟酒,心道今個好生高興來了位俊俏的公子哥兒,真恨不得一下把這小公子灌醉了,弄到牀上來一出雙飛燕,折騰到天亮。

翰生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只顧喝了一口酒喫了一口菜,望瞭望門口估摸着人該到了,忙笑着說道“好了,出去玩吧,你家公子有要事”

兩個姑娘撒嬌地撇了撇嘴,調笑道“來這的公子都說有要事,上了牀才知道要做的事還真不少,公子我們說的不錯吧”

翰生笑了笑“好了,一會再找你們玩耍,快出去吧,我朋友要來了”

兩個姑娘巧笑倩兮,眉目傳情,嬉笑了聲,接着兩隻思春的蝴蝶般跑出房間,關了門,隨後相視而笑,一個說姐姐我先要了公子,另一個說妹妹你是小的當然排在後邊。妹妹不肯,求姐姐讓她這一回,姐姐正要開口說等會讓公子選好了。

一語未落,迎面走來位一身腱子肉的雄壯男子,那男子頭系四方逍遙巾,身穿一領斜襟的打漁短衫,褲腳捲起,兩隻大腳丫上蹬着一對六耳草鞋,走近後一身的魚腥味,嗆得人一陣反胃,屋外這兩個姑娘掩面而走,不敢多看,若不是知道此人就是水泊梁山大名鼎鼎的阮大爺,早就喊人將他趕出去了。

天香樓中的這位阮大爺不是旁人正是水泊梁山的草頭太歲阮小寶,別看平時嘻嘻哈哈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真正動起手來那纔是猛虎下山,出海的蛟龍,讓人心驚膽戰。

翰生正在屋內喝着酒,忽然嗅到一股很重的魚腥味,立刻就明白是誰來了,忙點着了一爐薰香,斟滿兩大碗水酒,只等門開了阮小寶走進來,他才起身離座,豪氣地抱拳道“久聞阮兄長大名,失敬失敬,在下翰生略備薄酒一碗,還請阮兄長賞臉,咱們邊喫邊聊”

被人這麼一叫兄長阮小寶心裏熱乎乎的,忙抱拳還禮坐了下來,嘴上客氣了一句“這個好說,不知翰生公子找愚兄有何事啊”

翰生也不急於談正事,忙舉起酒碗說道“這個不急,在下願跟阮兄長滿飲此酒,

來,先乾爲敬”

一仰脖,翰生喝光了碗中的水酒,阮小寶見此人這樣豪氣,自己也不能示弱了,緊跟着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才喫了幾口菜,二人慢慢聊了起來,一開始翰生並沒問什麼太重要的事,不過是路過此地想多結交幾個道上的朋友,以後做生意經過此地希望照應個平安。

阮小寶說這個簡單,現如今濟州、鄆州屬水泊梁山的勢力最大,連官府都要給幾分面子,道上的朋友不敢在這塊地盤亂來的,公子今後若是遇到什麼麻煩只管報上水泊梁山的名號即可,一般道上的朋友都不會爲難你的。

翰生給阮小寶夾了一箸菜,勸酒道“多謝阮兄長這一番肺腑之言,來在下敬你一杯”

阮小寶也就勢跟翰生對飲了一大碗,這一碗煮酒下肚後,兩人的關係拉近了許多,藉着酒勁阮小寶問翰生公子何方人士,高堂可好,兄弟姐妹是否都在身邊。

翰生故作悲涼狀,回答:在下本是霸州人士,早年邊關大戰時年紀尚小,兇狠的遼狗過境後四處燒殺,他的父母兄弟都命喪在遼狗手中,自己被壓在死人堆裏,想出都出不來,正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痛哭絕望之際,一個打漁的漢子將他救了,至此帶着他南下去了開封,後來打漁的漢子實在養活不了兩個人便將他賣進了一個官宦人家,後來長大了他就成了那官宦人家的書童。

說到這,翰生落了兩滴淚,然後立刻打住拭乾臉頰,喝了一大口酒,接着問道“阮兄長呢,一直是本地土生土長的?”

阮小寶一捋胳膊,露出兩條結實的臂膀、赤紅的胸膛自豪地回答“那是,想當初我那爹爹跟我娘就是在蓼兒窪生的我,爹爹去的早全靠我娘將我拉扯長大,日子過的煞是清苦,還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哪像現在……”

阮小寶說到這裏,不敢再說,只是東拉西扯說自己命好遇到了教主他老人家,給教主看守山門活的逍遙自在,老孃也跟着衣食無憂享起了清福。

順着阮小寶的話,翰生講了一件事“在下自開封來到此地走的是水路,途中在雷澤路過,那裏發了場洪水,牆倒屋塌,百姓流離失所,有人曾說洪水那晚看見一條白龍救走了知縣大人一家還有縣中不少百姓,阮兄弟聽說過此事嗎”

阮小寶一波浪腦袋回答“胡說八道,那些百姓是被餓暈了頭,白龍若是能救知縣爲何不救其他受災的百姓,兄弟我不明白,難道神仙救人也要看出身?”

翰生笑道“這個嘛,如今的天下太平夜不閉戶,奇人義士多着呢,說不定水中真有白龍”

阮小寶一口咬定“不可能,從我阮小寶出孃胎到現在,打漁打了二十幾年,鄆城周圍的百十裏水泊差不多都去過,就沒見過什麼白龍黑龍,翰生公子你書讀多了,殊不知書讀得多了,就會那個叫什麼,什麼夜…”

翰生猜了猜說道“是夜長夢多嗎?”

“對,是夜長夢多,就是書讀多了就亂做夢的意思”阮小寶信口開河地瞎扯道。

翰生點了點頭突然問了一句“梁山泊上有位張寨主吧”

阮小寶一愣心說哪來的張寨主,也沒那一號啊,要說姓張的倒有幾個,於是掰着手指數了數,數到他知道一個很有名的說道“有個叫張洞的,不過是我們五教主的屬下,你問這個作甚?”

翰生聽到阮小寶說道張洞二字,目光立刻變得熾熱起來,忙編了個措辭“阮兄長你有所不知,在下找的正是張洞啊”

“張洞?我們五教主的屬下?是他?”阮小寶帶着懷疑的目光看着翰生。

“啊,兄長不要見怪,這張洞是我的親戚,在下也姓張,張翰生是我的本名”

接下來翰生將自己的經歷跟張洞的經歷編了個月餅圓,說給阮小寶聽,阮小寶對張洞也不是太瞭解只是知道他是趙澤帶上山的,估計是給他幹活的管家之類的人物,哪知道張洞的真實身份。

常言道:隔牆須有耳,窗外豈無人,青樓妓館本非等閒之地,越大的青樓,耳目越多,不可不防。

這天香樓也是,就在翰生那間屋子的隔壁,住着一個風流浪蕩的闊少,這闊少掌燈時來到樓上叫了兩個陪睡的姑娘,一頓折騰將那兩個西湖瘦馬欺負得昏睡過去,自個左擁右抱睡得正香,哪知人有三急,他這一急是拖不得的。

下牀後立刻去找夜壺,夜壺就放在大廳的牆角處,隔着那面牆就是另一間屋子。闊少來到牆角後掏出粗大的器物放起水來,正在得意之時,忽然聽到隔壁有人竊竊私語,還以爲是兩小無猜事後說情話。

闊少平時最喜歡趴牆跟聽恩愛男女事後說些肉麻的話,今個碰上了,一時心血來潮將耳朵貼在牆上一聽。

起初沒太注意,後來才聽清楚感情是兩個男人,難不成都是好男風的主,不過這說的內容有點不清不楚的……

爲了聽清楚這兩個齷齪的男人在說什麼,闊少閉上眼使出了看家本領,使勁這麼一聽,感情正好提到水泊梁山五位教主的事,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他在家的時候就聽父親提過說水泊梁山最近來了夥人馬,這夥人創了個什麼拜王母教,教義倒還沒什麼,不過愚弄那些百姓而已,對朝廷倒沒什麼害處,可是那些愚民也是的,還真信這個,沒家沒業的不說,有家有業的寧願上山也不養馬種地,這下可氣壞了他父親。

爲這事還派人上山去過幾次,可是後來呢,人家送來了一大箱寶貝,說是山上教主孝敬知府大人的薄禮,請大人笑納。一來二去的送了好幾箱,他父親雖然爲官正值卻也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人,收了禮後,一高興告訴送禮來的人說“只要不做有違綱常法紀之事,教主便可安枕無憂,本官收下教主的一番好意了”

至此濟州地界內這個拜王母教算是得到了官府的認可,可以名正言順的活動了,他也見過那教裏的教徒,你還別說真的就像那麼回事,喫的好穿的好不說,瞧那身行頭他自己都想要一套,無奈自己是彌勒教的人了,不敢再入別的教,不然師傅知道可不好了。

闊少趴牆偷聽的時候,牀榻之上熟睡的兩個姑娘不知什麼時候醒來,見闊少不在四處一找發現闊少貼在牆角那不知幹什麼,兩個姑娘咬了咬耳朵,壞笑着踮腳悄悄來到闊少的背後,這麼用力一拍。

人嚇人嚇死人

受此一驚,闊少嚇得魂不附體,失聲驚叫出來,他這一叫不要緊,驚動了隔壁說話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正談到祕密的事情上,忽然被隔壁一聲驚叫打斷,他們也學着闊少的樣子來到牆邊側耳這麼一聽。

哪知陰差陽錯竟引出一件驚天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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