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趙澤跟蘭花樓的蘭姐敲定了一筆買賣,那就是蘭蘭贖身的事,本來蘭姐是不同意的,可是後來,趙澤亮出了底牌說是前些時日廬州一路過此地的富商看中了他那悍馬車,願出萬兩黃金,他這還有那人的帖子,如果蘭姐答應的話,他現在可以立下字據,按上手印等他回鄉辦完了事,就賣了悍馬車,以雙倍的價錢替蘭蘭贖身,這樣一來,蘭姐掐指一算,原來只是八百兩,現在多賺了一倍不止,這買賣劃算、劃算。
趙澤預付一百兩銀子後這筆買賣算是敲定了、簽字畫押後,趙澤懷裏一份字據、蘭姐那一份,蘭蘭還了本名飛燕,暫時住在趙澤家裏,不過在付清全部贖金前她不能離開舒縣縣城,這個趙澤當然可以保證,房子、車子都在人還能跑了嗎。
忙活到後半夜,撿了個可人回家,趙澤的身體雖感疲勞,心情卻很輕鬆。離開蘭花樓,步入皎潔的月光當中,趙澤扭扭脖子、聳了聳肩、深吸了口氣,回頭望了眼揹着小包袱的飛燕,大手一揮,“走,回家!”
話音落下,趙澤背起手大步走在前面,老劉領着飛燕小步綴在後,一家三人重新上路。
到家時,更夫已打過四更天,趙澤跟老劉交代了下自己昨晚想好的事,說是最近才得知家中一舅爺不幸病歿,他得趕緊回去,本來應該當面稟明知縣大人,可是事情來的太突然了,只好明日讓老劉代爲轉達,他先修書一封,如果自己半個月還不回來,就叫老劉將這封信交給陳知縣。
等老劉收好了信,趙澤又拿出了一百兩銀子交給他,告訴他好好使用,如果武二有事相求由老劉做主好了。
接下來,趙澤親自爲飛燕安排了個住處,其實就是把二樓他那間屋子一分爲二,中間隔了道屏風靠門一側歸自己,裏面給飛燕。
安頓好了飛燕,夜已過去大半,還沒跟小妮子聊上幾句話,趙澤便眼皮一重暈暈睡去。
五更過後,天色放亮。
老劉早早起了牀煮了點瘦肉稀飯,待城門開了,便叫醒了趙澤。
趙澤起牀時,飛燕還在熟睡,隔着屏風,若隱若現一個嬌小的身影,只不過是和衣而臥,不知是真睡還是假寐。
匆匆喫過早飯,趙澤從衣櫃裏取出一個大錦盒,用黑段子包了斜背在後面,換了身交領的粗布短衣,戴了頂氈笠,躡手躡腳下了樓,出門後徑直奔城西門。
半個時辰後,趙澤徒步來到西南三裏外的金雞墩。
頭一次看到金雞墩趙澤也喫了一驚,本以爲是一座橋墩什麼的,哪知就是一座大土丘,土丘微微隆出地面五六米,上面長了不少的青草,若不是旁邊豎了塊石碑,還真找不到。
金雞墩南不到十米的地方有條小河,河水在毗鄰金雞墩的地方衝出了一個清澈見底的深潭,潭水碧綠,仔細看還有數尾游魚嬉戲其中。
照唐採兒那封信上的要求,趙澤獨自來到深潭旁,找了塊光溜溜的大石頭坐下,頭頂氈帽上插了朵紅花,背對着太陽,等着有人來搭話。
金雞墩附近水草豐盛,太陽剛出來那會水邊還涼得很,草叢中時不時有野雞飛出,趙澤坐在那久了腿都麻了,差點喫不消。
站起身活動了下四肢後又四下望瞭望,見還沒人來便解下背上的包裹,打開錦盒看了眼裏面的東西。
錦盒裏裝的是半個月前那邊送來的防身武器——S9式手槍,該槍採用了特殊工藝製造,套筒座、握把全由鋁合金製成,雙排彈夾15發,槍長220毫米,重0.95斤,初速度380米/秒,有效射程50米。另:還附送子彈300發。
趙澤看得一時心裏發癢,一伸手取了出來,槍交右手、左手上好彈夾,一手握槍、一手託槍,瞄準金雞墩草叢就是‘啪、啪、啪’三槍。
子彈出膛、巨大的後坐力震得膀臂發麻,腎上腺激素隨後一路狂增直衝頭頂。
“痛快啊,太痛快了!”
儘管是頭一次開槍,槍法也爛得很,可是三槍過後趙澤激動得一塌糊塗,差點將寶貝摟在懷裏快意地吻上幾口。
無奈那樣實在是有點危險,趙澤只好代以仰天長笑來發泄內心的快感。
深潭這邊槍聲一響,寧靜的氣氛就此被打斷,金雞墩上‘撲棱棱’飛出了十來只野雞,末了還有隻驚魂未定的竄出草叢,朝河邊狂奔而來。
獵物自動送上門來,用來消磨時間正好,趙澤一時興起,在體內腎上腺激素的作用下,忽地抬起手來,對準那隻野雞前進的路線就是一陣亂槍掃射。
子彈打在石子上濺起數點火星,飛起數塊碎石,野雞左躲右閃,正奇怪是什麼東西在身旁嗖嗖飛過。
而趙澤那邊早就樂的喘不上氣來,每打一槍,他就會愜意地享受一會,回味下那美妙的快感,品嚐下那激動人心的火藥味。
槍聲陣陣,快感越來越強烈,直打完了兩個彈夾,趙澤總算滿足了,收拾起錦盒重新做回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