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驅犬香囊
白雲朵下班回來,看到王斌穿着穿着西裝,打着領帶,手裏提着小禮物要出門,覺得奇怪.
她問道:“幹嘛穿的這麼隆重?去相親?”
“不,跟你的老總陳小珠喫西餐。”
“稀罕,你給她帶什麼禮物,太輕了人家可不放在眼裏……”
“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羊胎素’針……”
“啊!這麼貴的禮物?當心人家告你行賄!”
“誰告?你?老婆告老公?”
白雲朵的臉刷地紅了。
“你佔人家的便宜,你、你欺負人!不跟你說了——”
說着,捧着發燙的臉匆匆跑進臥室,關上房門……
王斌去了這麼久她就擔心了這麼久,直到看見他回來,只在他的手上嗅到陳小珠的體味,她才放下心來。
幾天後,阿桂果真給白雲朵帶來了一隻精緻的“香囊”。
那是路邊提籃老婆婆叫買的那種手工製品,半個巴掌大,紅底,上面用綵線繡着吉祥圖案的香囊。
阿桂把它交到白雲朵的手中時,香囊的口子已經被縫上了。
白雲朵嗅到了香囊裏透出的一股陰森森的殺氣,頓感毛骨悚然。
她問:“裏面藏了什麼東西?”
阿桂眨巴着眼睛,狡黠地說:“香草——”
白雲朵說:“我怎麼覺得有一股貓科動物的味道?”
“貓?對對對,這種香草剛開始不怎麼好聞,有一股貓的臊味,治‘色狗’卻特有效——”
眼看白雲朵把它放進了馬甲的內袋裏,阿桂才安心地坐到他的椅子上去。
這一整天,白雲朵總是感到脊樑上涼颼颼的。
她以爲是空調太冷了,看看室內中央空調的開關依然同往日一樣,調在最適宜的27°。
上洗手間的頻率也比以往高了,在走廊上,遠遠看見“色王爺”。
她剛把雙手護在胸脯上,做好抵抗被騷擾的準備,“色王爺”卻猛然轉身一溜煙跑得沒了蹤影。
白雲朵想起阿桂說的話:“過幾天我給你弄一隻‘驅狗香囊’來!‘小色狗’聞到後,我保管它一溜煙跑到樓下!狗雞雞上還滴着尿……”
她捂着嘴暗暗發笑。
下午股市開盤,陳小珠沒來。那條獅子狗就患了急病,陳小珠要帶它上寵物醫院急診。
聽到這個消息,白雲朵鬆了一口氣。
她把“驅魔香囊”從馬甲內袋掏出來,放到了抽屜裏。不一會,她感覺糾纏了她大半天的恐懼、陰森、不適的感覺一下煙消霧散,身上恢復了活力。
她開始對那隻“驅魔香囊”產生了疑問。
在她的一再追問下,阿桂才神神祕祕地告訴她。
“裏面裝的是老虎屎。”
白雲朵失聲驚叫:“老虎屎!”
引得辦公室的同事都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阿桂以爲她嫌髒。
他解釋說:“是曬乾的華南虎糞便,研成末,經過無菌處理,放到一隻薄膜袋裏。人聞不出,狗卻能聞得到,看,把小色狗都嚇出病來了,呵呵呵——”
阿桂開懷大笑起來。
白雲朵也跟着苦笑。
聽說“驅魔香囊”裏藏的是華南虎的糞便,白雲朵不再願意把“驅魔香囊”放在的身上。
她把馬甲拿到乾洗店清洗了一遍,再也嗅不到上面的“香味”,在上面灑了幾滴名貴的巴黎香水,才把馬甲穿到身上。
聽到白雲朵沒把“香囊”帶在身上,阿桂還以爲她是嫌老虎屎太髒。
他遺憾地說:“我不告訴你裏面藏的是老虎屎就好了,可惜了,好不容易才託訓虎基地的朋友弄到一坨老虎屎。託一個實驗室的朋友烘乾、消毒、買香囊。讓賣香囊的老婆婆一針一線給縫好——”
阿桂的話裏雖然帶着輕微埋怨的情緒,可是白雲朵聽來,卻像是在朗誦一段抒情散文中的句子。
她動情地拍拍阿桂握着鼠標的那隻手的手背。
她說:“謝謝你爲我做了這麼多,我不知說什麼纔好,我的家人都在外地……”
想到這幾天喫的苦頭,她的聲音竟然哽咽起來。
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阿桂回頭看看她,眼睛落在她劇烈起伏的胸脯上,連忙把目光移到電腦顯示屏。
他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懊悔地說:“都怪我,羅裏羅嗦,像個‘阿桂婆’——”
聽到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把自己比喻成“阿桂婆”,白雲朵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暗暗責怪自己的失態,把情緒失控怪咎於每月一次例假的到來。
她的例假以往都來得很準時,前後最多隻差一兩天。這一次,也許是剛剛來到一個新的環境?也可能是受到太多的壓力和干擾,推遲了十多天,弄得她有些煩躁不安……
看到白雲朵破涕爲笑,阿桂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來,話也多了。
他說:“這幾天‘小色狗’得了急病以後,公司的美女們都在偷着樂呢!”
白雲朵望着他略顯興奮的臉,思忖着:看來這“酷哥”高興起來也愛說話,是個“阿桂婆”!
她聽得阿桂的話他說得有趣,問道:“美女們樂什麼?”
阿桂反問:“你沒看見?‘阿瑟’總是往美女的身上跳,往裙底下鑽,她們背地裏都叫它‘小色狗’。”
白雲朵饒有興趣地聽着。
他又說:“我還聽說‘美男子,也抽空去了一趟寵物醫院,表面看是一副很難過的樣子,其實心裏面說不定高興成什麼樣子——”
白雲朵問:“誰是‘美男子’?”
“就是總公司的老總隆興生呀,公司好多女士都這樣認爲。”
白雲朵也認可,隆興生確實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
她曾經聽阿桂說過,“小色狗”原來是蘭妮姐姐養的,也就是隆興生家的寵物狗。她不明白,他爲什麼要恨自己家的寵物犬?
她問阿桂:“‘小色狗’是他的,他應該難過纔對,怎麼會高興呢?”
阿桂欲言又止:“這……不說了,再說我真成了嚼舌頭的‘阿桂婆’了,你呆久了就都明白了。不過,你恐怕也要呆不下去……”
白雲朵看到他的臉上蒙上了一陣陰影。
她問:“你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說:“你受不了‘小色狗’的騷擾……”
尹飄飄的眼睛敏銳地撲捉到他腮幫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睛露出的冰冷殺機。
看得出來,他與“小色狗”有很深的積怨。
白雲朵正要問個究竟,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小珠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