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名女子謝絕任何訪客,最終,銘風還是沒法驗證那女子僅是同名同姓的巧合,還是就是他要找的蝶舞。
反倒是他的第一戰即將來臨。
事實證明,子羽總結的那份百強名單還是有很大說服力,其中一多半人都按照預期發展,當然也不乏有幾名幸運兒脫穎而出。
比如有位來自離魂谷的石青雨,練成了離魂谷絕技“鴛鴦蝴蝶劍”,百年時間居然踏足煉神期,成爲離魂谷繼金鵲之下的第一人。
銘風也想不到當初救下的一名女孩兒,竟由此造化,不過若是有離魂老祖那等渡劫期強者培養,倒也不算什麼不可思議之事。
而銘風所關注的名叫“蝶舞”的女子亦晉級百強。
棋盤山比武臺。
望着眼前巨大的光幕,銘風不自覺的眯起雙眼,任憑他用盡力氣,也只能看到光幕中密密麻麻的玉牌,卻看不到玉牌背面的號碼。
這便是爲了保證大賽的公平性,哪怕修爲再高的人,也無法窺視玉牌的號數。
銘風也只是一試,既然看不到也無可怨,隨手一揮。
一枚玉牌自光幕中飛出,落於掌心。
“七十二號?”僅是一掃,銘風便將其收起,很快衆人各自取得一枚玉牌。
“銘哥,你是幾號?”銘風一出現,白鴿等人便圍了上來,還有一衆凌天峯弟子,雖然不是很熟,但大家都彼此認識。
衆人大多得到過銘風恩惠,自然還是十分關心。
“七十二。”銘風隨意一說,很快就有人跑了回來報告:“銘師兄,你的對手是陣宗的,據說那幫子傢伙都很陰你可要小心啊。”
“陣宗?”銘風心境倒沒多大的波動,他只相信自己的劍,至於對手是誰,什麼宗派,需要知道太多嗎?一劍下去煙消雲散便是。
這便是他修煉“一件破萬法”所得到的真義,在對“殺人三劍”的感悟上,恐怕連青魂都沒有銘風來的深。
這當然和青魂自詡劍乃百兵之君,非殺人之兇器有關。
銘風卻無此約束,他只知道用手中劍做自己該做的,對好人仁慈百倍,對惡人那就比他更狠十倍。
“第一場,七十二號對三十六號。”司儀長老的喊聲透過真元擴散至全場,震的所有人耳朵都是嗡嗡作響。
“居然是第一場?”銘風多少有些詫異,卻也未覺得有什麼,舉步前行,化作一道虹光落在臺上。
衆人卻只見的銘風一步踏出,下一刻就落在臺上。場中一片喝彩聲,這倒不是他故意賣弄,而是《九步登仙決》修煉到某種境界,舉手投足間便有如此氣勢。
另一人卻也不差,一縷藍色虹光至天際而來,落於臺上,無風也無浪,靜靜地站在那裏,好像他從一開始就在那一般。
端坐檯上的道宮負責人古道長老一嘆,轉而望向身邊某位白髮老者,“老頭兒,你這名弟子不錯啊,舉手投足將自有一股天人合一之感,少見少見啊。”
“哪裏,哪裏,古兄謬讚了,貴宮那銘風更是不錯啊,‘大魔頭’之名,我們幾個老傢伙可是早有耳聞啊,哈哈哈……”
回話的老者一身白色長袍,在其胸口部位繡有十道金紋,連在一起,隱有一股玄奧之意,這也顯示了此人的身份:十級神陣師,哪怕整個陣宗也沒有幾人。
一聽“大魔頭”之名,諸人皆是笑了,古道也無不滿之意,眉頭一挑,豪氣的道:“這小子確實有些放肆,不過他這性子愛憎分明我倒是喜歡的緊。”
“那是,那是,看得出來。”這名九級陣師顯然和古道很熟,也不在意他的臭屁,反而笑着迎合了幾句。
當下一衆人又將目光投在了臺上,作爲百強中的第一場,總是很引人矚目的。
來人身着水藍色長袍,二十上下,長相俊逸柔美,嘴角微微向上,帶着一抹傲意,胸口繡有“九星連珠”圖,顯示着他九級陣師的造詣。
如此年輕的九級陣師絕對是罕見至極,確有傲然的資本,銘風訝然的同時,略有疑惑,眼前之人他竟有幾分熟悉之意。
銘風打量來人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他,陡然一驚,道:“居然是你?”
說完這句話後,來人的面色就變了,眸中隱有寒意閃動。
銘風有些發愣,“我們認識嗎?”
“認識……”那人麪皮一抽,本來俊逸非凡的面孔,隱有一絲猙獰,“當初在皇城‘玉軒珍寶航’你奪我成道之基,今日相見,倒是冤家路窄了。”
“玉軒珍寶航?”銘風眉頭微皺,卻還是沒記起此人。
眼見銘風似已完全忘記,那人面色更是鐵青,道:“我便是陣九。”
“陣九,陣九……”銘風面上似有恍然之色,他總算想起爲何眼前之人看着有些眼熟了。
昔日在玉軒珍寶航,他看上一塊虛空晶石,卻遭到對方搶奪,不過因爲那珍寶航主人出手,最終虛空晶石落入自己手中。
陣九,銘風輕笑,“原來是那位仗勢欺人的七級陣師,果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聽到“仗勢欺人”四個字,陣九面上不渝之色更重,不過要說當初之事,還真是他有些理虧,可若要他道歉那是斷然不能。
而且,那日他感應到了成道之機,卻生生被銘風奪走。不管有理還是無理,這件事一直成了他心中的刺。
哪怕如今他已是九級陣師,離傳說中的十級神陣師也只有一步之遙,亦沒有忘卻。
陣九面露冷色,“想不到你居然成了道宮青年一代第一人,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你會是陣宗青年一代第一人。”
“哼,手底下見真章吧!”銘風表現的越淡定,陣九心中悶氣越重。
銘風懶得再說什麼,對這種無理取鬧之人,他一向只有一種回應,那便是用劍讓他清醒。
“二位,本次大賽旨在以武會友,切記點到爲止。”司儀長老面色一片嚴肅,並未因兩人的身份或是地位有什麼改變,鄭重的重複了一遍規矩,便退下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