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靈風一吹,君歸於發現自己額上一片清涼。抬手一拭,苦笑起來。道君真是……童心未泯?不對,是嬉皮笑臉纔對!
什麼鐵棒,什麼沒有插成功過,君歸於嘴角微微扯了下,一抹淡淡薄紅悄然爬上皮膚白晳的清俊面容上。
朝華殿,陵夷道君見君歸於步伐匆匆離開,似是害羞,他嘴裏哼着小曲,手輕擊膝蓋打起節拍來。
扶搖這女娃,他要讓她來回朝華殿這才。到來空無峯也有一段時日,從來就沒有見過她上朝華殿找他這做師傅的呢。
彼時,晨光熹微,扶搖還在盤膝打坐;陵夷道君一道傳音符過來,便讓扶搖乖乖滴上朝華殿來。
不會御器,扶搖苦逼的同樣是靠雙足而行。朝華殿可是建在空無峯最高峯頂,扶搖爬到老淚縱橫……坐在雲階上面喘氣休息。
君歸於氣定神閒拾階而下,雲霧晨曦,日光清華,他站在石階上,晨風吹起他鴉黑長髮像是輕羽那邊拂起拂落,一抹晨陽輕盈落在他睫毛,細微的光芒在他墨玉般的眼睛裏灑落淡淡清光。
他看到她如此狼狽模樣,想起在姬府那次,現在便是一如當日所見。身形狼狽,眸色卻是澈如掬有捧月華在眼裏。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對她道:“扶搖師叔。”脣邊淺笑溫了他眸中冷笑,就這麼站在雲霧裏,真真是仿若天人……
扶搖眨眨眼,蛋腚站起身,蛋腚頷首裝着師叔模樣腳步平緩從他身邊經過……
君歸於側笑,讓她從窄而陡的雲階邊經過。輕輕吹來的風經過她的身邊,帶來一絲屬於少女的清香。君歸於屏住呼吸,把清香拒絕在外,最終……還是輕輕呼吸起來。
清香淡淡,如她其人。
“扶搖師叔小心腳下,雲階多有綠苔蘚,師叔切匆步伐過大或是過急,以免腳下生滑摔倒。下面是萬丈深淵,曾有一名築期後期弟子不慎失足摔入,足足在深淵修到金丹後期才從下面飛昇上來。”
君歸於眸色淺淺,晨陽中俊顏如玉清貴高華,白色錦袍拽入雲霧裏,廣袖輕風吹舞似是乘雲歸去的天人。扶搖駐足,鳳眸裏盈着笑容,眼底則是冷冽和探究。兩人視線交織的剎那都想把對方從外到內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如此,多謝提醒。不過呢,好在我也習慣爬爬山,練練腳勁;倒是不知你又如何想到沿雲階而下,莫不成……想試試腳下生滑跌入深淵的刺激感麼?”
君歸於錯愕,而後笑起來,他的笑容是極美的,是美到極至的清俊。在如今界,扶搖得承認他是她目前見過容顏最爲清俊的男修。
“師叔,弟子是好意提醒並無太意,看來是師叔左了弟子話意了。”君歸於黑眸瑩潤玉色光華,薄脣掬起的笑弧未道,對着扶搖做了一輯禮衣袂翩躚踏霧離去。
扶搖:“……”你丫的當她是癡呆沒聽出另一層話意出來,擦,什麼好意思提醒!尼瑪是惡意好不好。哼,欺負她不會御器飛行!
轉個斜彎,扶搖額頭凸出個好大“井”字出來,丫的,每次狼狽都讓他瞧見,要不要這麼悲催啊。還有,還有……這娃的嘴很毒很厲害!
太瑞魔君卻道起來,“他又有神識查過你了,這男修神識過人,將來他修爲上了大境界,只怕……他會發現你的祕密。”
扶搖擦擦汗水,沉呤半刻道:“幾年前我與他相過一次見遇,當時佛修還在我身邊便與我說過,此子神識過人無人可及。幾年不見,想必神識的敏銳與覆蓋範圍又上幾個境界了。魔君無須擔憂太多,對付他,我還是可以解決。”
“你心裏有數就行,祝冥,君歸於,哦……還有那女修叫什麼恬來的?老子瞧子也不是個善類。TMD的,說三句話,兩半句是話中有話,聽得老子腦痛。”太瑞魔君其實是一個語言相當豪放的魔君,對於討厭不喜的人向來不會好言相對。
扶搖輕地“咦”了聲,問道:“你的神念可以……探清楚外面景物了?”他神念剛入她體內可是沒有辦法探清楚外面景物……
“自上回你與鬼物交過手,魔龍劍又吸了挺多陰寒鬼氣後,我神念釋放出去隱約可以探清楚一些東西。不太遠,在你周圍十丈可以探清楚一點。”他也很奇怪搞毛會出現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出來。
不管是魔修,還是邪修都是神識探物,神念交流。他身爲魔君同樣如此,現在出現神念也能探清景物……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扶搖一邊小心拾階而上,一邊思忖起來。尼瑪不會是因爲她的意念原因,影響到了魔君神念……跟着也同自己一樣用神念探物皆行不成?
朝華殿已到,兩人暫且把此疑問拋入腦後。修真者雖不受世谷框條,畢竟師爲尊;面對陵夷道君一個接一個問題拋過來,聽得扶搖都傻眼了,他說,她下山回來理應給師傅帶手信。
我勒個去啊,本上神從自修道以來從未給他人遺帶過手信好不好!上世恩師她頂多就是從北海龍宮回來順手擰了壺冰漿帶回去,此後,再也沒有帶過任何手信。
這這這,這陵夷道君搞毛她下回山就帶手信?
“回道君,此次弟子下山匆忙,回到門派更是行色匆匆,實是沒有閒時去市場給道君帶手信回來。如今後弟子下山必給道君帶份手信,這回是弟子欠了道君一份,下回雙份補齊可否?”扶搖揉揉眉心,無奈回道。
陵夷道君見着最小弟子那模苦瓜小模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迴盪在大殿裏,這樣的陵夷道君沒有半點元嬰大能的威嚴模樣,反如鄰家老玩童由喜戲逗小兒,“行了,行了,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倒是認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