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結束了。
就這樣結束了嗎?九個老師,72個同學,一個班,兩天考試,3年時光一千多個日子,九套試卷,密密麻麻的心情不斷髮酵,就這樣失去了生活的重心。
同學們的臉上看不清表情,或許很開心或許是不捨,我只知道他們手拖着行李,步履凌亂,在離去的路上,各回各家。
沒有一步一回頭,是乾脆利落。現在的我們,不會去想未來如何,就只是想平常一樣回家放個假。
只是,下週一就不用回來上課了,以後學校的老師們也不會給我們上課了。
也許真的臉上誰也擋不住是是中考完後的輕鬆,是感受到終於解放的自由。
這時的我們不需要考慮對答案的痛苦,知道成績的慌亂,被無情指出錯誤的不堪。因爲不管我們考的好不好,到底成績出來也是一個月後了。
現在,好好玩纔對得起努力了那麼久的自己,說真的呀三年時光,不多也不少,足足一千多個日子呢。
在可以放肆的假期裏,我們還不會真切體會到離別,還不會去懷念,也不會想未來哭的時候哇哇想找初中那個最要好的朋友找安慰。
三年啊,我們承擔了些什麼?
當才初一就被告知要考高中,還是孩子的我們肩上有不同於父母的重擔,相同的是一樣重,可能更重。
可父母永遠不知道。
他們忘了自己也曾是個意氣風發的孩子;也曾是那個在玩的年紀被作業考試剝奪了自由的寶寶;也曾在教室的一畝三分地裏渡過了無數個煎熬卻又無比眷戀的日夜的那個青春,那個少年。
狂歡,送別,party,聚會,燒烤是每次畢業後的高頻詞,青春的我們,聚會很簡單,也很開心。
沒有成人的商劊,沒有經過幾年紀念後的默默不語,更加沒有很久很久見到的“好久不見”以及尷尬的攀比。
所以,他們都說,在上學的時光裏,我們活的很純粹,很美好。
大多數男孩子在狂歡結束後,默契的拉着和自己好的不好的朋友都去了網吧,不醉不歸。
男孩子的友誼,不用說出來,一個點頭都能心領神會。
當然,女孩子們也和一些不太淘氣的男孩愛去卡拉OK,k歌房走起。
初三一班的狂歡party也被安排上了,並且在同一天拍畢業照。
總聽人說,我和喜歡的他沒有單獨的合照,唯一的一張還是畢業照。
所以,這次的狂歡,祁鬱一定要去。
這次的聚會或許是最後一次一個班最後的集合,爲什麼有什麼理由不去呢?
沒有過多的粉飾,祁鬱披肩長髮,穿着和往常一樣最平常的衣服,坐班車去到生活了半年的校園。
心裏很平靜,可不知爲何就是有些期待和,莫名其妙說不出的低落。
校園依依稀稀有幾個學生,已經七月的校園裏草不經意間已經老長了。
估計又得拜託校工來修理修理。
草長鶯飛的季節,我們即將一拍兩散。
倪櫻還沒到,祁鬱和其他同學不太熟,一個人在自己的小角落裏,看着下午的校園。
校園裏少了許多初三的學生,寢室,教室,走廊過道,林間小道都開始變的靦靦腆腆,被太陽烤的火紅。
祁鬱學着往常蘇楓的模樣,在教室門口聽着耳機,放着周杰倫的“稻花香”。
周杰倫的歌很好聽啊,飄揚的旋律總讓人爲之沉迷。
時間一分分的過,直到祁鬱身邊的同學慢慢變多;
等到蘇楓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最後倪櫻慢慢吞吞的來到校園,老遠就聽見她喊祁鬱的名字。
初三一班,班名自稱131,72個學生的畢業照開拍終於提上了日程。
班上許多的女孩子都穿着好看的裙子,洋溢一個女孩子最青春好看的一面。
得多虧老班,她說,我可不想看到你們的畢業照像赴死的戰士,所以我們考完打扮的漂漂亮亮再拍。
特別是女孩子,穿裙子,男孩子也作作髮型哈。
但祁鬱就平平淡淡的,做自己的小透明,和平常一樣就好。
“咔”一聲而下,照片把那一刻定格,我們十六歲的年華,我們一個班,一起三年的記憶,就留在了那一刻。
可我們不能停留,我們的時間滴答滴答無聲卻能讓你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老班說“聚會的別喝太多,注意安全。”就這樣,老班沒陪我們,我們看着她的笑容她的背影,匆匆忙忙說了句再見。
是不是說了再見,就可以再見?
一直都安安靜靜的祁鬱沒有說出口,就看着老班一個一個步伐,不快不慢,慢慢離開,慢慢淡出,直到一轉眼,就找不到了。
倪櫻曾和祁鬱說“你那麼多愁善感,未來怎麼辦呢?”
那時候白葉覺得,祁鬱就有點腹黑,還不至於多愁善感吧。
但當白葉靠近祁鬱時,祁鬱微微泛紅的眼眶便把這丫頭所有的不捨都表達出來了。
而且,她還那麼努力把眼淚壓回去,以至於旁邊的倪櫻都沒知曉。
後來,祁鬱和倪櫻在聚會上幫幫忙跑跑路,一切都那麼自然,可就是感覺有些不對。
哪裏不對,那時候祁鬱說不出來,倪櫻想不到。
只知道祁鬱在無聊時不是看手機就是看蘇楓發呆。
倪櫻也沒有去打擾她,就陪在祁鬱這個傻丫頭身邊,偷拍自己的男神。
後來的後來,很久很久才發現,祁鬱當時多麼不捨,不捨就這麼分開。
自己來這裏短短的半年,還沒有和自己愛慕的男孩子說一句話,還沒有知道這個男孩子的愛好,還沒有,讓他認識我。
祁鬱想着想着,就哭了。
哭的毫無聲息,就眼淚刷的一下,下來了。
祁鬱有點哭腔的說“倪櫻,我想睡會。”
倪櫻摸摸祁鬱的頭,就把祁鬱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默契的不問也不說。
今晚很特別,今晚留不住,過了今晚,我們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所以,祁鬱,好好睡吧。我在。
倪櫻這樣想着,看着李永恆的方向,有點模糊,看不清了她喜歡的男孩子的樣子。
可倪櫻真的,她一點都不困。
甚至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