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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秀心,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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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山已經大好了,現在鎮子裏的大夫也足夠幫他診治,所以碧秀心安靜的呆在幽林小築中。

這日,熟悉她的氣息的飛鶴突然從天上落下。

飛鶴親熱的蹭了蹭碧秀心的衣服,碧秀心摸了摸鶴背,然後拿下它所叼來的信。飛鶴是靜齋上的一景,它是師父的朋友,對於她和師姐的氣息更是極爲熟悉,這次讓飛鶴給她帶信,只怕是師父的意思。

碧秀心掃過信上的內容,師姐將她的事情還是全盤托出了。看來得回去一趟,可是回去前,她決定再做一次努力!

沉寂下來的石之軒更可怕,所有的人都清楚他下一次動手必然會雷霆一擊。

正道和魔門都不願看到這種情況,內外都是敵人,他的處境很危險,甚至他想做的事很困難。

沉寂的地方,他選在這個地方,證明他的心中是相信他的。

可惜,他派出的他的徒弟,卻不是自己親自來見她。

自從那日和師姐見面後,她就很清楚,這一次也許是她和他最後一個機會了,如今師父的來信,她更肯定了。

***

師父最近心情很不好!侯希白更小心的降低他的存在感。他年紀雖小,但是感覺還是靈敏的,他的師父並不像他對他所說的那些花間派傳人。相對諸位花間前輩,他覺得他師父更恐怖更內斂,並沒有給他一種遊戲人間的感覺,所以,侯希白對這個師父很害怕。

過了一段時間,師父早起晚歸,侯希白反而鬆了一口氣,每天被師父盯着,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

這座山很大,石之軒這一個月也找過不少地方,可是也未曾發覺有任何人煙。這一日,石之軒來到一處密林,聽到瀑布水聲,石之軒心中有種強烈的感覺。他的動作十分快速。

不久就看到一條只容一人而過的峽谷山縫,石之軒想了想,然後從這山縫走過。清潭瀑布,花草果樹交相輝映,很似一處世外桃源。

這裏的小動物倒是不少,可是石之軒沒有發現人煙。他在此地徘徊了半月,依然查不到任何蹤跡。

這日,石之軒再次來到此處,忽聞一若隱若無的簫音,他的目光突然轉向不遠的瀑布。

沒有急着走動,反而靜靜聽完這首曲子。

悠然於山川草木,愜意看花開花落。這是她的生活,她的心境。

他沒有走進去,想了一會兒,他準備轉身離開。

“之軒,既然來了,爲何過門而不入?”聲音遠遠傳過來,令欲走的石之軒停下了身體的動作。

碧秀心見人未答,她躊躇了一會兒,最後決心一定,便慢慢朝着山谷出處走去。

很快,她出了瀑布,熟悉的人的就站在前面。

“你在此地徘徊了半月,秀心這半月未曾好睡過,今日秀心決心見你時,你卻要走了!”碧秀心的語氣帶着濃厚的悵惘,而這悵惘中卻讓人感覺到濃厚的情意。

見他依然無動於衷,碧秀心微微低頭,眼睛中有不由自主的有些溼潤,她又抬起頭,看着他道:“這個結局秀心早已猜到。”

石之軒這次忍不住將目光投向碧秀心。

碧秀心不願將自己的失落和脆弱展現在他面前,她立刻背過身去,繼續道:“可惜一旦自己想依賴一個人的時候,便會有所期待,可是當結局揭曉,我才發現自己跌下失望的深淵!”她頓了頓,再說時,聲音有些微顫:“原來,還是一個人最好。”

石之軒全身一震。看着躲着自己的背影,他的湧起一股衝動,他真的不願傷害她。

這時,碧秀心抹去眼中的溼潤,轉過身來,再看石之軒時已經再無任何脆弱,平平淡淡,一如石之軒初見時那清雅傾世的風姿。

他聽到她道:“世間所有的事,都要我們去做選擇。而選擇過後,就不要去後悔,因爲後悔了,只會拖累自己,你可做得到?”

“做不到,秀心太會迷惑人。”石之軒目光幽深起來,柔聲說道。

碧秀心淡淡一笑:“那之軒你就危險了,因爲秀心再對上你的時候,碧遊劍是沒有感情的。”

石之軒聽了,她突然執起了碧秀心的右手,碧秀心並未反抗,她從她袖子翻出一把長劍。

碧秀心看着他抓在碧遊劍的劍柄上,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

“這是秀心的激將法嗎?”石之軒輕聲說道。

碧秀心點頭,她隨後說道:“師姐曾說讓秀心出山,可是秀心沒有應允,之軒可知道這是爲什麼?”

“秀心對魔頭餘情未了。”石之軒取笑道。

碧秀心也笑了,然後輕聲說:“之軒很是瞭解秀心哩!”

石之軒另一隻手覆在碧秀心的手背,碧秀心也將另一隻手再放了上去。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一股油然而生的溫馨籠罩在兩人周圍。

碧秀心說:“秀心在沒有除掉劍心破綻之前,是不會拔出這把劍。所以,將來秀心一旦對之軒出劍的時候,那劍和人必然再無破綻。如果之軒還對秀心存有不忍,或許會萬劫不復。”

石之軒沉默下來,久到碧秀心準備掙脫兩人緊緊交疊的手。這時,石之軒的手突然掙脫開來,碧秀心心中產生一絲酸澀,真的要兵戎相見?可是,很快,她的手被石之軒猛然抓緊。

“我們成親吧,趁着還未到生死相拼的時刻。”他說。

碧秀心一怔,好一會兒,她看着石之軒微笑的面容,問道:““是邪王還是石之軒?”

石之軒的手拂過碧秀心額前的碎髮,他說:“石之軒。”

碧秀心眼中露出震驚之色,石之軒摟過碧秀心,閉上眼:“我輸了,你的攻心之術已經攻克了那一層心防。”

碧秀心手慢慢伸出,最後也抱住他。

深情的話語讓他本來還愛着她的他感同身受,然後絕望的話語讓他心軟,最後絕情的戰意讓他心驚之餘就是痛苦。

一個時間,三種不同的感覺交織在一起,石之軒的感情佔了上風。

“石之軒,我很高興!”很高興沒有讓她陷入兩難之地,很高興她獲得了幸福。

石之軒說:“我也高興。”

碧秀心閉上眼,眼角流下一滴淚水,是幸福亦或是其他?

***

碧秀心領着石之軒進入山谷說道:“我發現這個地方還是六歲的時候,很神奇的,我每次來到這裏,我都會感覺全身心的放鬆。”

石之軒看着一些普普通通的東西卻佈置的十分舒適溫馨。他看到碧秀心,突然想到一句話“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也許,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半月過後,慈航靜齋接到碧秀心不歸的一封信,邱衾素心中一嘆。

梵清惠問道:“師妹真的決定了?”

邱衾素說:“隨她吧!你將秀心和石之軒的婚事公佈出去後,這齋主接任大典便開始舉行。”

“師父,石之軒不像是安於一隅的人,兩人成親,師妹的感情定會又加深幾分,到時候,師妹若被石之軒徹底俘獲,石之軒更加如虎添翼。”

邱衾素眯了眯眼,說道:“清惠,秀心一直很明白,她不會墮入魔道的。”

梵清惠搖頭:“三師伯的前車之鑑,師父!”

邱衾素想到了什麼,最後化成一絲哀嘆,道:“清惠,若真到了那一天,你就動手吧!”

梵清惠垂下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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