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_content_up;邢峯將青龍佩拿在手中,青色光暈流轉,一看便知並非凡物。
青龍佩出現的瞬間,場中的sāo亂頓時淹沒,哪怕先前還在暗下相譏曲正明和魏廷山他們,此時也都將目光投了過來,曲正明眼中盡都是恨色,這青龍佩本就是他曲家的物件,現在倒好,被人家光明正大的拿在手中,可想而知此時的曲正明忍受的是多麼大的怒火。
相反,魏廷山和殷貴二人,眼中卻是閃爍着貪婪之色,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對邢峯出手,同時,魏廷山手中也死死握着白虎佩。
不管是邢峯還是魏廷山,只要心念一動,那麼迎來的就是青龍與白虎之間的較量,這片區域都會成爲這兩頭聖獸之魂的戰場,此時上官明昕才明白,先前邢峯那麼狂妄的讓自己帶着上官家的人離開,說是什麼刀劍無眼,免得被波及到,當時看起來這句話還那麼可笑,可現在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念及於此,上官明昕立即找到上官明月,耳語幾句,上官家的帶來的兩名八重天修爲的高手留下,剩下的人全部學着外部海域韓家,退後千米之外。
邢峯無暇去注意上官家的變化,盯着魏廷山,道:“你們來找我就是爲了這塊青龍佩?”
殷貴沙啞的聲音傳來:“還有你的命!”
這是魏廷山微不可查的地拽了下殷貴,露出爽朗的笑容,對邢峯說道:“邢峯小兄弟,你也知道,今天這個局面,你想保命是困難重重,同樣你想保住手中的青龍佩,更是不可能!可惜,我魏廷山雖然有心保你一命,但奈何僅憑一件白虎佩,也是無能爲力啊!”
邢峯已經猜到了魏廷山這番說辭所爲什麼,他也不點破,而且先前他就是在等魏廷山這番道貌岸然的說辭。
果然,魏廷山話鋒一轉,接着道:“不過我魏廷山今天可以承諾給邢峯小兄弟,如果你將青龍佩交給我,有了青龍和白虎之魂的震懾,想來這些人沒一個敢對你怎樣!到時候我魏廷山全力保你性命!”
邢峯心中冷笑,感嘆這魏廷山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他魏廷山全力保自己的命?恐怕將青龍佩交給他後,魏廷山不出手,倒是他身後的殷貴會第一時間殺了自己,這種並不難捉摸的心思,還瞞不過邢峯。
況且,僅僅憑着青龍佩和白虎佩就像對在場所有的人進行威懾?這話說得位面也天大了,除非是這二人想將中部海域的於家推入火坑,事後淪落到無法在這片海域落足的境地。
不過邢峯自然不會點破,他要以此來挑起一些矛盾,爭取將自己所樹敵一方的實力最大幅度的削弱,哪怕是因爲自己的幾句話,而讓對方實力稍稍受損,那也是難得的收穫!
邢峯搖了搖頭,道:“青龍佩的能力不用我多說,想必掌握有白虎佩的你,心中也非常清楚。我邢峯只有區區六重天的修爲,手中最大的底牌,就是這青龍佩了!我也知道,今天想保住性命都是問題,更不用提保住青龍佩了!所以只要能保住性命,我倒是願意拿出送出青龍佩。不過因爲你的一句保證,顯然還不足以讓我放心將青龍佩交給你,除非”
“除非什麼?”魏廷山趕忙追問,他也明白,如果邢峯將青龍之魂放出來,想拼個魚死網破,那還真是麻煩。雖然有白虎佩在手,他可以不懼怕青龍之魂,但卻不能不去顧忌曲正明那老傢伙!
一旦將白虎之魂放出來抵禦青龍之魂,那麼對付曲正明那老傢伙的底牌也就失去了,到時候說不得無法得到青龍佩,或許還會反倒將白虎佩也賠進去。
現在最好的解決問題方法,就是從邢峯手中得到青龍佩,只要東西到手,就沒有任何人能從自己手中將東西奪走!
邢峯指了指曲正明:“除非你能讓他退出,讓他無法對我生出足夠的威脅,再答應之後保我的性命。並不難看出,你對他是有所顧忌的,如果不解決這一問題,你那保我性命的說辭,也無法讓我信服!”
曲正明怒極而笑,雪白色的長鬍子都由於憤怒抖動起來:“邢峯小兒,你這種低劣的離間方法還當別人看不出來嗎!”
邢峯聳了聳肩:“你認爲我是離間也好,但有沒有想過,我有什麼必要去離間你們?難道沒了你曲正明,我邢峯憑着六重天修爲,就能逃出生天嗎?這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只是我看得出,於家的人對你有所顧忌,有你在,他們說要保我性命,讓我心中沒底!”
邢峯的話讓場中所有人心中暗暗點頭,的確,曲正明算得上是中部海域的第一高手,半隻腳踏入九重天的存在,的確是讓所有人顧忌。況且即便沒有他曲正明,難道邢峯以六重天的修爲,就能逃脫嗎?
縱觀全局,外部海域來了兩名八重天修爲者,一個是韓家的長老,只是隨同韓家子弟退出千米,顯然是沒打算參與這場圍剿,另外還有張琦這個外部海域的八重天高手,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邢峯的命!
中部海域的八重天修爲者有曲家的曲正明、於家的魏廷山和殷貴、南沙王家的王衝、離心島的周莯晴、宋家的宋振,最後還有外部海域的兩名八重天高手,同樣,那兩個八重天修爲的高手,此時的立場還未曾確立,也不知他們是要保邢峯,還是要殺邢峯,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是想從邢峯身上得到一些東西,或許對於邢峯的生死,也沒那麼多考慮。
這樣算起來,單單是對邢峯有所圖謀的八重天修爲者,就有八個之多!
這還只是說八重天修爲的人,那麼七重天,六重天呢?即便沒有這些八重天的高手在,也不算那些七重天修爲的人,單單是場中六重天修爲的人,估計邢峯就無法突破!當然,他身上有青龍佩,但區區六重天的修爲,又能維持青龍之魂多長時間?三息時間?或是五息時間?
無法持久的維持青龍之魂,這種狀態下的邢峯,就像一個拿着僅有數發子彈手槍的人,在面對整整一個赤手空拳的軍團。
一時間,倒是沒人認爲邢峯單單是針對曲正明和魏廷山設計的離間計謀了,因爲就如他所說,完全沒這個必要!
看到邢峯強硬的態度,魏廷山也覺得比較難做,不是他不敢對付曲正明,有白虎佩在手,他曲正明也不算什麼!只是其中有一些問題比較難做,說實話,他也擔心邢峯心中藏着貓膩。
如果說,自己召喚了白虎之魂,將曲正明重傷,如果事後邢峯要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害自己二人一次,那麼完全可以召喚青龍之魂,哪怕是不用青龍之魂攻擊自己,也會讓自己陷入到被動中去。
不得不說,魏廷山考慮問題的方面還是非常廣泛的,他在擔心,召喚白虎之魂後,雖然曲正明不算什麼問題,得到青龍佩也是輕而易舉,但如果邢峯擅自將青龍之魂喚出來,那麼到手的青龍佩又有什麼用?當然,不是說以後沒用,等青龍佩的能力恢復過後,還是強大不可方物,可眼下呢?
沒了白虎之魂,也沒了青龍之魂的能力,魏廷山可是十分清楚,自己和殷貴的實力,在這些八重天修爲者中,的確是不算什麼。
如果邢峯識相的話,並沒動用青龍之魂,那麼等自己解決掉曲正明這個麻煩,然後將青龍佩拿到手後,也完全可以將邢峯活着帶走,想來有青龍之魂的威懾,不會有任何人對自己二人出手的!
經過短暫的糾結,衡量利弊之後,魏廷山終於做出了選擇,他決定,先解決掉曲正明,然後趁着白虎之魂存在的餘威,以及自己和殷貴八重天的修爲,在不知不覺中靠近邢峯,尋找機會出其不意的合力對他攻擊,將他一舉擊殺,讓他完全沒有呼喚青龍之魂的時間。
這樣雖然有些冒險,但魏廷山活了這麼些年,什麼陰謀陽謀,早已經見多了,知道這個世界上,最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
邢峯說他會心甘情願交出青龍佩的話,不管是真心的,還是別有用意,在魏廷山心中都沒當一回事。
做出決定之後,魏廷山對邢峯點了點頭,道:“邢峯小兄弟,你可要記得你所說過的話,只要我們兄弟幫你解決了曲正明那老傢伙,你可要將青龍佩乖乖交出來,到時候我也會保你性命。”
想了想,似乎還有什麼遺漏,爲了更加安撫邢峯,魏廷山又補充了一句:“你也不用多想,殷貴也同樣會保你,只要我得到完整的青龍佩,必讓你活着離開!”
或許魏廷山還打算繼續努力一番,讓邢峯立刻就將青龍佩送到自己手中,不過顯然,他的此舉還是失敗了,邢峯根本就毫不理睬,顯然是想等他們解決了曲正明這個麻煩後在說。
不管是曲正明,還是持有白虎佩的魏廷山,都不是場中這些人願意得罪的,在八重天修爲者中,曲正明當之無愧是第一任,但持有白虎佩的魏廷山,卻更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因此,周圍的人也樂得看熱鬧,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實力被削弱後,對自己等人總歸是有好處的!
看到魏廷山握着白虎佩,將目光投了過來,曲正明出言譏諷道:“魏廷山,難不成你真會爲了邢峯那小子的隻言片語,而與我爲敵嗎?你難道還看不出其中的伎倆嗎?”
魏廷山想起邢峯那若有若無的要挾,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自然不願與曲正明多言,冷哼道:“曲老,事已至此,如果抉擇,就看你了!是自己離開,還是讓我送你離開?”
曲正明在中部海域畢竟也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況且此時當着這麼多同輩和小輩的面,竟被魏廷山如此相逼,面上自然掛不住。
“找死!以爲憑着白虎佩就能將老夫如何嗎!”曲正明沉聲喝道,同時難以形容的領域力量瘋狂擴散,瞬間覆蓋方圓數百米,着重將魏廷山、殷貴、以及邢峯三人籠罩在其中,也就是說,他們三個所要承受的領域力量,比別人所要承受的威力要更甚。
邢峯心中也是暗自捏了把汗,沒想到,這曲正明的領域力量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邢峯雖然是六重天的修爲,雖然領域力量掌握的並不是多麼強大,但勝在對領域力量的理解和cāo控上,因此邢峯的領域力量,比之尋常的八重天修爲者,也是不弱分毫。
雖然邢峯的領域力量不會比眼前這魏廷山強大,但至少也不會相差太多,可與曲正明的領域力量相比,卻是差了不止一籌!
外部海域的傳言果然沒錯,看來這曲正明真的已經半步九重天了,甚至領域力量比初入九重天的高手還猶有過之!
別的不敢說,邢峯如果開啓血脈力量的話,加上精神懸空術,有把握能從魏廷山這樣的八重天高手手下逃脫,但卻絕無法從曲正明這樣級別的高手手下逃脫,同時邢峯也在暗自慶幸,幸好先前自己並沒有託大,否則引起羣起對自己圍攻,那麼今天能否走脫,還真是兩說!
邢峯看到很多被曲正明領域覆蓋到的六重天修爲者,實力弱小一些的,都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神態有些萎靡。
心中一動,雖然曲正明的領域還沒到讓他吐血的地步,但這也容易引起人的懷疑,畢竟曲正明的領域力量着重落在自己身上,身爲六重天修爲的自己如果還沒什麼表示,也沒什麼反應,那的確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猜疑,因此,邢峯咬破了舌頭,從嘴角淌出一縷鮮血,並且悶哼一聲,面色也被他控制着蒼白了幾分。
看到邢峯的表現,曲正明和魏廷山眼中也都閃過一抹輕蔑之色。
“魏廷山,殷貴,你們記住,今天的事,也只是個開始,事後,我曲正明會親自光顧你於家!”
說完,曲正明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上面雕刻着一些怪異的花紋,色澤古樸,看起來也不知流傳了多少歲月。
盒子出現後,就漂浮在曲正明身前,盒蓋自行開啓,其中有九個劍槽,卻擺放着三把小劍,還剩餘六個空的劍槽。
只見曲正明食指中指併攏成劍,對着第一把小劍一點,那把劍發出一聲鳴嘯,脫離木盒而出,迎風便漲,一次呼吸的時間,竟然變成了長達六米的巨劍,從先前那隻有兩寸多長,變成現在的六米多長,的確是讓邢峯驚駭莫名,不過真正讓邢峯驚駭的還不是這一點,是因爲他想到了九曜,這把劍的長度放在九曜前,都沒九曜的劍柄十分之一長。
但真正讓邢峯在意的,卻是這把劍竟然與九曜是同一個性質,都可以在大小間進行變化。
這把劍一出,周圍絕大部分人都面色鉅變,顯然都聽說過曲正明的這一殺招。
殷貴更是面色驚變,沉聲喝道:“是初元劍,合力抵抗!”
魏廷山和殷貴齊齊出手,魏廷山丟出一把金箍盤龍棍,脫手後長棍猛地翻轉起來,兩端金箍所帶出的金色光輪極爲炫目,砸向初元劍。
同時,殷貴做出幾個奇怪的姿勢,接着雙手虛空一撕,接着彷彿撕開了一片空間,從中探出一隻慘白的骨爪,直取曲正明頭顱。
以二對一,曲正明本就處於劣勢,他接着再次一指,木盒中的第二把劍飛出,同樣迎風便漲。
這時殷貴驚呼出聲:“是兩儀劍,快,放出白虎之魂!”
魏廷山也不敢大意,一手握着白虎佩,手中光芒大放,瞬間便傳出極爲炫目的柔和白光,光芒在空中彷彿被某樣東西所吸引,全部融入這一點。
接着空中開始凝聚出一道虛影,饒是邢峯先前有過見識,也是被白虎之魂的凝體狀態震驚地微微張開了嘴巴。
“嗷嗚”
白虎嘯,蒼生寂,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呼嘯震驚的不敢多言,強大的氣勢仿若要衝破蒼穹,讓人心神爲之驚悸。
白虎之魂雖然只是虛像,但給人的感覺卻近乎實質,如此距離之下,即便是邢峯,都有種無法喘息的感覺。
曾經擁有青龍佩的曲正明自然也明虎之魂的厲害,這可是與青龍同等級的傢伙,因此也絕對不敢託大,立即放出盒子中的第三把劍。
同時,由於同時催動三把劍,曲正明忍不住一口血淌了出來,面色一瞬間變得漲紅,但很快又恢復過來。
“曲老將三才劍也放了出來,看來是要拼命了!”離心島的周莯晴聲音有些沉重,對着宋振說道。
後者也是八重天修爲,是宋家的家主,聞言也是沉重點頭:“你我也讓家族子弟暫時退避一下,這場戰鬥,或許會造成很大的波及。”
邢峯強忍着放出青龍之魂的衝動,心中卻是激動不已,現在手中還掌握着青龍佩和朱雀佩,也就是說,還有兩大底牌可以使用。如果再將這白虎佩也掌握在手中,對自身的戰力提升也大到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