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的燈開着,林可欣可以清晰地看到左右兩邊至少兩米的情況,事實上,她沒有看到恐怖故事裏的眼睛,也沒有看到人,更沒有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走廊裏的燈滅了,視線一下子黑了下來,林可欣陡然一驚,趕緊後縮,生怕在黑暗當中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大概又過了幾秒鐘,走廊裏的燈忽然就亮了,沒有任何的徵兆,似乎也沒有任何的聲音。
林可欣從來沒有在晚上注意過走廊裏的燈,她不知道這種聲控燈,是不是會像自己看到的樣子一樣,忽然間亮了,又忽然間滅了,然後再亮起來。
她壯着膽子再次靠近,眯着眼睛看走廊裏邊,結果這一次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現在他可以確定了,外面沒人,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黑貓應該是飯犯了抽,像個傻子一樣在這坐着。
“我想起來了,你這個小東西,是不是又想跑出去,繼續挖你那個坑?”林可欣腦子裏一亮,忽然就想起來小區樓下花壇裏挖好的那個坑。
黑貓無緣無故的坐在門口,好像並不是知道外面有人,或者是奇怪的生物,他是想出去了,繼續挖那個坑,樓上沒有喫的貓糧,似乎也可以解釋這一點。
黑貓喵喵叫了兩聲,低頭舔了舔脖子下邊的毛,還是繼續往門外的方向看,林可欣有些惱怒了,這大半夜的又把自己給嚇一跳,她抬起腳來,不算很輕,也不算很重的,踢了黑貓一腳,剛好就提到了肚子上。
這是一種懲罰,好端端的爲什麼要在門口坐着,差點把自己給嚇死,這樣一想,踢他一腳也沒什麼好虧心的,林可欣理直氣壯,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
黑貓喵的一聲慘叫,迅速跑開了,噌噌噌的上二樓,只給林可欣甩了一下尾巴,然後就消失不見了,不過二樓裏時不時的傳來黑貓的叫聲,依舊有些悽慘。
這個聲音,林可欣是非常討厭聽到,最重要的是她害怕聽到這種聲音,總是會聯想到披頭散髮的女鬼,淒厲的哭聲,她往前走了兩步,離門遠一些之後,才衝着黑貓吼了一聲。
門外確定沒有人,但黑貓就那麼坐着,林可欣還是有些嘀咕,離遠了一些,她纔敢喊了那麼一聲,還是儘量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只要黑貓聽到就可以了。
黑貓又叫了兩聲,但也僅僅只有兩聲,從那個時候開始,黑貓還真的不再叫了,林可欣抓着水果刀上了二樓,四處打望了一眼,落地窗前的那張墊子上,黑貓不在,投食器裏的貓糧,也全都沒有喫,至少和之前看到的樣子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左邊短短的走廊,也沒有看到黑貓的身影,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活該你,喫我的喝我的,踢你一腳怎麼了,男子漢大丈夫的,還是個成年人,這點都承受不住嗎?”林可欣自言自語,在她的世界裏,黑貓的年齡,對於人類來說確實是成年了。
林可欣重新趴到了沙發上,伸手把放在茶幾上面的平板電腦拿了過來,準備繼續看第二個劇本,結果只看了兩眼,她就沒什麼心情了,黑貓惹到他了。
林可欣罵罵咧咧的從沙發上起來,抱着旁邊的靠枕生悶氣,還時不時的四處看一看,結果並沒有找到黑貓的身影,不知道他躲到了哪一個角落裏,又在偷偷的舔毛。
看看時間,也確實已經不早了,反正劇本是跟真的看不下去了,林可欣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回到了臥室,留下客廳裏的燈,又把臥室裏的門鎖上,鑽進了被窩裏邊。
今天並沒有倒頭就睡,她有心事,就是李國慶那個劇本的問題,第一個劇本確實好弄,畢竟劇本寫的好,想找投資人,又或者是導演,難度不是太大,不過她必須挑選一下,這個劇本最終是要些上自己的名字的,她必須要把利益最大化。
歡喜時代是首選,畢竟資源雄厚,關係網又十分的強大,手底下的藝人也非常的多,如此一個劇本,給了他們之後,林可欣相信,對方一定會重視,絕對不會粗製濫造,演員到位,資金到位,只不過她不確定的事,是否可以讓劉導或者是歡喜時代的高層,確定下來劇本的立項,以及開拍時間,她沒有權利,甚至是沒有資格如此的要求對方。
這樣一想,歡喜時代也就不再是首選了,她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也就是大老闆,資源和實力雖然不及歡喜時代,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把劇本給他,他一定會滿意,也一定會給出滿意的投資,甚至就連立項也是可以協商一下的,畢竟對方不如歡喜時代那樣高大。
然而這個大老闆,也是有後顧之憂的,李國慶和大老闆相互之間是認識的,有了這一層關係,李國慶自然可以自己拿着劇本去找大老闆,沒有人會拒絕一個非常驚豔的劇本,即便是不請自來,然而李國慶卻把劇本給了自己。
看來明天需要打個電話了,也不行,林可欣剛定下來,但立刻又否定了,給李國慶打個電話,直接問的話,豈不是在告訴對方,自己是在廣撒網,並不像之前承諾的那樣信心十足。
喵喵
黑貓又開始叫,一聲長一聲短的,拖着長長的尾音,非常的悽慘,林可欣又被嚇了一跳,剛剛消停了一個多小時,結果黑貓又來,她就有些忍不住了,打開了臥室了門,四處尋找黑貓。
幸虧客廳的燈沒有關,林可欣一下子就看到黑貓在走廊裏的盡頭,似乎是要跳窗戶,不過窗戶是鎖着的,他就算是跳上去,也掉不到外面去。
林可欣罵罵咧咧的,從客廳上拿了一個橘子,毫不客氣地扔了過去,並沒有刻意的去砸中黑貓,事實上她也確實沒有砸中,單純的嚇唬一下黑貓。
黑貓慘叫兩聲,回頭往裏跑,繞着林可欣,敏捷的跳到樓梯那裏,噌噌噌的跑下樓,立刻又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