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就在屋裏等着,沒有跟着出去,這棟別墅房間加起來大概有十幾個,有沒有地下室,她還不確定,找起來會很麻煩,而閨蜜就不一樣了,她對這裏熟悉,具體的房間是用來幹什麼的,自然一清二楚,找起來也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
然而等待,永遠是最漫長的一個過程,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她不停地在屋裏踱着步子,手機的屏幕幾乎是一秒鐘亮起一次,她在瘋狂的看時間,總感覺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閨蜜卻還沒有回來,在世界上,也僅僅喫過了五秒鐘。
她有點心力憔悴,渾身大汗淋漓,即便是將窗戶打開,外面的風吹進來,她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涼風,只好是又將窗戶關上,然後打開了空調,將溫度設置到系統能夠設置的最低程度,顯示板上提示他,已經到了八度。
冷風勁吹,如同寒冬一樣,很快將整個屋子的溫度降下來,並且持續降低,大有變成冰窖的意思,林可欣還是熱,所以並不沒有管,又看了看時間,發現閨蜜已經出去一分鐘了,仍舊沒有回來,不知道是已經找到了,正在進行短暫的溝通,還是沒有找到,不太好意思回來了,甚至在路上就被截了,繼續去拍戲。
她坐在沙發上,瘋狂的抖腿,像是裝了電動小馬達,隨即端起那個果盤,看了一下裏面顏色各異的糖果,猛的抓起一把,通通塞進了嘴裏,敢不敢不能咬着,甚至沒有等到糖果完全融化,一股腦的吞了下去。
甜的齁人,這倒是真的,林可欣很少喫糖,哪怕就是一些甜份過高的水果和食物,她喫的也很少,這猛然間喫了那麼多的糖,他有點受不了,感覺就像是掉進了水面裏,而這個水是粘稠的糖水,讓她無法呼吸。
一口不行,她又來了第二口,還專挑紅色的糖果喫掉,她將這些糖果,當成了自己的藥,想讓自己儘快地鎮定下來,結果自然沒什麼用,反而是因爲糖分的作用,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暴躁。
屋裏越來越冷,仔細看的話,甚至可以看到皮膚上的汗毛都已經豎起來了,但林可欣始終沒有關上空調,體感確實有些涼了,但是她的心裏燥熱無比,總感覺有一個小火球,正在瘋狂的燃燒,四處碰撞着要找一個出口跳出來。
兩分鐘過去了,林可欣快要抓狂了,總是做着一些怪異的動作,雙手張開,拼盡了全力,像是古時候五馬分屍的人,而她的手上也被繫着無聲的線,用力地向四周拉扯,又雙手合十,放到嘴邊,不停地吸氣呼氣,還會站起來,迅速的跑到門口,把耳朵貼到門上,聽一聽外面的動靜,甚至到最後,腦袋裏嗡嗡的響,她會握着拳頭,使勁的拍一拍自己的太陽穴。
等不了了,她實在是等不了了,哪怕是出去和閨蜜一起去找,她也不願意繼續在屋裏等着,這種感覺實在是難熬,如同監獄裏的犯人,終於知道了自己的死刑,緩慢走向刑場,但內心卻有不甘和反抗。
她從沙發上跳起來,撇了撇嘴,最後一次看了時間,然後朝着門口走去,想瞅着要到門口,就聽到門外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朝着這個方向走來。
其實單純從腳步上,林可欣根本就無法判斷這來的人到底是誰,然而這一次,他卻無比的堅定,認爲這個慢慢走來的人,就是林可欣,並且隨之而來的,是弱一點的腳步聲,不如高跟鞋那般犀利,林可欣懷疑,那應該就是那個男人的腳步聲了。
她沒敢出去,開始慢慢的往後退,重新坐到了沙發上,屁股剛一捱上,臥室的門,果然就響了一下,然後嘎吱一聲,就被人給推開了一條縫。
“我去,你不是吧,溫度這麼低,你是想把自己凍成冰棍嗎?這也太冷了吧!”閨蜜閃了進來,一進門就開始喊,還哆哆嗦嗦的聳着肩,沒急着說那個男人在哪裏,反倒是在找遙控器。
閨蜜將空調關上,又把所有的窗戶全部打開,似乎還是覺得有點冷,又攏了攏衣服,抱住了雙擊肩,走到了林可欣的面前。
桌子上的糖果撒了一桌子,地上還有一些,林可欣跟着閨蜜的眼神也看了那麼一眼,她只記得自己瘋狂的喫糖,並不記得有把這些糖果故意撒出去。
“怎麼樣,找到了沒有,是不是不在這裏?”林可欣壓低了聲音,顫抖的問閨蜜,還惦着腳尖往門口看,門已經關上了,而進屋的,只有閨蜜一個人。
閨蜜張開手,扶着林可欣的兩個手臂,不停的上下搓,空調的冷風已經將她吹成了寒冬裏的樹幹,涼的鑽心,她上下揉搓,定然是希望給林可欣帶去一絲溫暖。
“人我給你找着了,就在門外,你想好了,隨時可以讓他進來,聯繫方式的話你也可以問他要,另外,這個張偉稍微有點靦腆,膽子也不大,你可別嚇着他。”閨蜜回頭看了眼臥室的門,囑咐了一下林可欣。
原來人就在門外,林可欣又開始激動,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小汗珠,眼睛也眨巴眨巴的,看看閨蜜,又看看那扇門,吞了口口水,開始把閨蜜往門外,邊走邊說道:“放心吧,我就和他聊一聊,怎麼會嚇着他,另外你這幾天準備一下,我把合同送給歡喜時代,到時候咱倆一起過去。”
閨蜜眼睛忽然瞪大,喜悅瞬間便洋溢了上來,但她看到林可欣緊張激動的神色,知道這個時候手舞足導的高興,顯然是不太合適,於是順從的出去,末了還打上了一句話,說道:“我這就把他叫進來。”
林可欣點頭答應,將閨蜜順利的送到了門口,往後退了退,手放在前面,又放到後邊,最後不知道到底該放在哪裏,而這個時候,門又響了一聲,探進來一個腦袋,看了看屋裏,整個人就跳進來了,關着門,就在門口站着,有點拘謹,像林可欣一樣,手一會放前邊,一會又放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