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不太習慣,感覺褲子有點緊,尤其是襠部的位置,總感覺往前一邁步,褲子就會被扯爛,她甚至開始懷疑,這究竟是不是她的褲子,又或者是閨蜜拍攝所用的道具,臨時放到了自己家裏。
防止出醜,林可欣,在電梯裏走來走去,將步子邁得很大,短短的適應了一下,發現褲子雖然有些緊,但是並沒有想象當中如此的不堪一擊,質量感覺還算可以。
小城市的午夜,其實並沒有那麼的喧譁,大多數的霓虹燈早就已經暗淡了下去,畢竟一直開着,電費也是一個很大的支出,北方城市雖不如南方那樣夜生活如此的豐富,但最近這幾年,已經開始慢慢的發展,越來越多的商鋪選擇關門的時間,則是越來越晚,甚至有一些,會通宵營業,而這其中,最多的就是飯店。
林可欣家的樓下,有那麼幾家比較特色的飯店,平時不願意做飯的時候,她就會跑下樓,在飯店裏點上幾份菜,然後再提上去,省時省力,味道還不錯,關鍵是飯菜,又或者是店鋪的門面,看起來算是的乾淨,非常符合她的要求。
下了樓,往右一拐立刻就進入了那條衚衕,幾家店鋪一字排開,似乎並不擔心對方會和自己搶生意,每一家都挺火爆,嘰嘰喳喳的聲音,不停的從飯店裏傳出來。
第一家做的酸菜魚,這大半夜的,林可欣不想喫魚,更不想不小心被魚刺卡喉,而不得不去醫院,於是繼續往前走,一直到了第三家,她纔在門口停了下來,盯着裏面看了好大一會,才從容的走了進去。
飯店的人很多,每一張桌子的四周,都三三兩兩地坐着幾個人,喝酒的喝酒,喫肉的喫肉,忙的不亦樂乎,林可欣餘光撇了一下,沒什麼熟人,快速地到了裏邊,準備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坐下來。
屋裏原本嘰嘰喳喳的,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上附近,幾個男人正在拼酒,手裏抓着杯子,泛着黃色的啤酒在被子裏晃來晃去,全都撒到了下面的飯菜上。
另外幾張桌子,也差不多都是如此,幾個小青年喫喫喝喝,只是聲音稍微小了一些,並不像門口那一桌,吹牛的聲音絡繹不絕,像是養鴨場嘎嘎叫的鴨子。
林可欣剛一進來,聲音瞬間小了很多,慢慢的,所有的聲音都開始停止了,原本十分吵鬧的飯店,此時居然安靜了下來,而林可欣也看得清清楚楚,兩邊桌子前的人,或者是直接了當的,或者是稍微掩飾一下,但眼神無一例外的都看向自己。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這麼帥的小鮮肉嗎?”林可欣在心裏回懟他們,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繼續往裏走,然而她還是不自覺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裏面確實有一張桌子,因爲是整個屋子裏最靠近廁所的那一個,所以沒有人做,林可欣不計較,實際上也沒得選,只好是背對着廁所坐了下來,時不時的抬頭看看前面那些喫飯的人。
畫面稍顯滑稽,林可欣抬頭往前看,那些喫飯的人咱立即開始假裝喫飯,可是一旦當她低下頭,或者是不往外看的時候,那些喫飯的傢伙,又全都停了下來,各種姿勢的看了過來。
林可欣當然知道他們在看自己,也知道這些人腦袋裏一定在胡思亂想,不過她很確定,自己就算是再是個人物,再怎麼叱吒風雲,也絕對抵擋不了別人的眼神,以及內心的想法,索性就由他們去了。
“你好,請問要,……,要喫點什麼?”服務員走了過來,拿着菜單,站在桌子旁,低頭問林可欣,或許是看到了林可欣的妝裝扮,一下子結巴起來,好不容易纔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來。
林可欣抬頭瞅了服務員一眼,不太滿意他的表現,明明在飯店裏,來的最多的人就是食客,而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特色,嘲笑別人的外貌,又或者是裝扮,這就很過分了。
她沒好氣的從服務員的手裏抽出來那個菜單,反正面看了看,雖然說有些餓,但是沒有找到想喫的東西,僅僅只是爲了給這個服務員一個下馬威,於是就找了菜單裏最貴的菜品和食物,點了那麼就六七樣。
“這個”
咳咳
“這個,這個,還有這些,都給我來上一份。”林可欣很自然地指着其中一個菜品給服務員說,一開口,她就立刻意識到了,那濃厚的女腔,我自己的這身打扮非常的不和諧,於是連着咳嗽了兩下,用手捏着喉嚨,放低了聲音,學着男人說話的腔調,把飯菜給點上。
林可欣身上已經開始出汗,忽然間有點緊張,尤其是說話之後,手微微有些發抖,第一次這麼說話,難免有些不利索,畢竟連練習都沒有過,感覺很不習慣。
點了這麼多菜,價格都非常的貴,不過是錢而已,她已經很久體會不到沒有錢的感覺了,即便是這一次點了東西確實非常貴,對她來說,也是九牛一毛,沒有任何的感覺,畢竟這麼些年過來,資金早已經積累了起來。
服務員不敢怠慢,點頭哈腰的答應着,又趕緊倒了一杯清水,快速的退了回去,似乎是爲了防止說話再結巴,全程都沒有再開口,像個啞巴一樣。
林可欣自然也知道,其實自己點的東西越貴,這個服務員提成就越多,這樣不僅不是懲罰,反而是對他的一種獎勵了,只不過那個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服務員的表情和眼神,讓她非常的不爽。
飯店裏的人喫飯速度一下子慢了起來,尤其是在自己點餐之後,這些人的行爲更加的明顯,甚至有幾個人,還公然扭着頭,看着自己這個方向,嘴巴撇着,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林可欣不管,抬頭喝了杯水,這才發現鴨舌帽的帽檐有點低,不是很方便,於是伸手就要抓下來,鴨舌帽被往上一抬,愣是沒有拿下來,她這才反應了過來,帽子裏面還盤着頭髮,於是便停了下來。